聖誕節假期結束,暮靄沉沉的霍格沃茨又迎來了生機。
對於學生們而言,重返霍格沃茨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假期結束卻不是——因為那意味著你必須早起上課,而且還不能賴床,在冬天不能賴床的感覺完全是一種折磨。
面色蒼白的瑞吉站在窗前,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黑湖之下的黑暗。
他的手隨意的從桌邊拿起來了一根魔杖,這根魔杖很黑很粗,並不屬於他。
沒有小孩子能拒絕糖果的誘惑。
所以,沒有家養小精靈能拒絕魔杖的誘惑。
瑞吉打量著這根魔杖上的紋路,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想起來了昨晚。
小精靈努努在他說的位置傷看到的並不是所謂的作業論文,而是一根魔杖。
一根所有家養小精靈都夢寐以求的魔杖。
一大早去圖書館的時候魔杖被原封不動的擺放在原處,沒有任何被使用過的跡象。
這說明努努對它視若無睹?
錯。
這恰恰說明它有多在意。
即使沒有施法痕跡,但他早就在上面做了一點小手腳,所有的魔法都是有跡可循的。
這根魔杖,被拿起過。
這就夠了。
幸運的是,瑞吉並沒有所謂的“假期綜合症”,節後的第一天他就起了個大早,在整座城堡都還在沉睡的時候,他已經開始驗證自己的想法。
驗證心中所想之後——他就趴回去又睡著了。
等他昏昏沉沉的醒來,不僅完美地錯過了禮堂用餐時間,牆上的時針也提醒著瑞吉上課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鍾。
“我遲到了?”他迷迷糊糊的想著。
倒也不慌,只是覺得新奇。
嚴格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上課遲到,別說,還挺有意思。
不緊不慢的離開地下室時間又過去了十分鍾。
今天早上是變形課。
也許一語成讖,今天的他真的要拿到變形術第一個E?
遲到十分鍾是遲到,遲到三十分鍾也是遲到,既然罪名已成立……在等樓梯的時候,他饒有興致的跟一些畫像打著招呼。
他又走到上次那道空白的牆壁面前,這面牆或者說牆後一定有什麽秘密,至少可以肯定卡多根爵士絕對知道點什麽。
上次被皮皮鬼打斷,這次正好再去看看。
正準備去之前卡多根爵士畫像旁,瑞吉頓住腳步,他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盯著他。
難道是那群至今不見蹤影的食死徒?
有求必應屋外,接連幾晚的聲音, 讓他對這群城堡裡的老鼠早有警惕。
只是這麽長時間過去, 他本以為是這些家夥沒有下手的機會, 早已離開。
如果時至今日,還一直藏身於城堡內……
他警惕的握緊了袖中的魔杖,不著痕跡的觀察四周。
沒人!
發了一個無聲的顯形咒, 已經沒有顯現出人形。
但瑞吉知道自己的感覺絕對不會出錯。
食死徒未免也太猖狂了一些,但也的確讓人出乎意料。
現在正是白天, 這些食死徒就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城堡中, 學生們的上課時間, 難道他們正在暗處蹲著落單的麻種學生?
“沒有……泥巴種……不行。”
有人在說話!
這下更是讓瑞吉警惕,只是聲音似乎在移動!
該死!這些人到底從哪裡弄到了寶貝, 他完全感應不到任何存在,幾乎可以聘美波特家的隱形衣了!
眼底暗了暗,瑞吉催動魔杖, 只見他的身形也漸漸在原地消失。
為了以防萬一, 他給自己用了幻身咒。
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四樓……六樓……八樓……
一直到了拉文克勞塔樓。
沒有在感受到動靜之後, 他絕對這個地方有些熟悉。
回憶起當初路線,循著石階往上, 瑞吉走向前輕叩門上的鷹環。
“有些人的噩夢,有些人的救世主。我的手冰冷而絕望,伸向那顆溫暖的心, 它是什麽?”
“死亡。”
“哢噠。”門無聲無息的打開,鷹環這一次難得的開始沉默著什麽都沒說。
瑞吉閃身鑽入其中, 他的速度極快,偷窺者並沒有想到。
“這個壞小子要幹什麽?”偷窺者有些著急, 也跟著穿過去。
“靈魂束縛。”
格雷女士隻感覺自己一下子動彈不得,“你……惡魔, 你對我做了什麽?!”
兩人站在門口,處於休息室的死角,眼下學生們要麽已經去上課,要麽會選擇在遠離入口的地方看書,一時間並沒有人發現這裡的異樣。
“很抱歉,格雷女士,我還以為是某個心懷不軌的潛入者。”瑞吉沒有什麽誠意的道著歉,語氣十分真誠,但並沒有將格雷女士身上的咒語解開。
曾經在地下室參加萬聖節幽靈晚會瑞吉跟對方打過交道,嗯,過程有一些令人愉悅的折磨,這也導致後來的格雷女士對他避如蛇蠍。
話說,那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幽靈的血液。
“這是我的學院,瑞吉·杜克,比起我,你更像是一名心懷不軌的潛入者。”格雷女士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冷漠姿態,仿佛此刻的她並沒有受製於人。
“是你一直在盯著我?”
格雷女士:“……”
“回答我,格雷女士,希望你沒有忘記我的手段。”瑞吉挑眉,飽含深意地撚了一下袍子的邊緣,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對方。
果然,強壯冷靜地格雷女士眼神中快速地閃過一抹慌亂:“惡……是。”
“為什麽?”
“我無意中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那,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格雷女士美麗傲慢,背地裡卻有著偷窺的壞習慣。
難道沒聽說過好奇心害死鬼嗎?
拉文克勞女士是智慧之鷹,這是生了個霍格沃茨鷹眼?
瑞吉聳了聳肩,內心已經相信了她的說法, 只是內心還有一個疑問——“那除了我之外,你沒有看見其他人嗎?”
當時他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之後,就聽到了暗處的聲音,按理說當時幾人一鬼應當是同時碰上。
格雷是個幽靈躲在半空中, 那應該有所發現吧?
“沒有, 只看到你忽然用幻身咒將自己隱藏了起來。”格雷女士語氣十分確定。
嘶……這就奇怪了。
“那你也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嗎?或者說, 你最近這段時間,有看到過什麽奇奇怪怪的人嗎?”說到一半,瑞吉改口道。
看他不像是開玩笑,原本有些惱了的格雷女士表情開始變得疑惑起來,她像是在回憶些什麽,片刻後,有些遲疑的開口:“沒有……什麽意思?難道有人潛入了霍格沃茨?”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一定有什麽地方被他忽略了。
按照他發現有人潛入霍格沃茨的時間來算,已經半月有余,即使潛入者只是一個喜歡自言自語的神經病,那也不可能將自身隱匿得如此之深。
即使是他,自認目前已經掌握了不少霍格沃茨得密道,也無法做到半個月來不被任何巫師甚至幽靈發現,何況對方還經常路過八樓,格蘭芬多休息室距離拉文克勞並不遠,頻繁出現對方又是怎麽躲過有著“鷹眼”之能的格雷女士?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格雷女士在撒謊。
但這個可能無線接近於零。
所以一定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瑞吉皺著眉頭思考,一時間忽略了還被困在半空動彈不得的格雷女士,直到回過神來,察覺到對方探究的眼神。
他開始漫無邊際的打量起周圍,這才發現一直在他身後的雕像——羅伊納·拉文克勞本人的雕像。
比起虛無形態的拉文克勞女士,雕像顯得立體許多。
羅伊納·拉文克勞女士的雕像不僅美麗,而且緊緊抿著的雙唇讓她看起來十分嚴厲。雕像的一隻手握著魔杖環過胸前,另一隻手自然的垂落在身側,偏偏手上又做出了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解釋一般的動作。
這座雕像刻畫的重點不在其形,而在其神。
與另外三巨頭齊名的女人。
這般強大的女巫,實屬罕見。
活著的時候又是怎樣的風采?
他忍不住朝雕像走去、靠近,而站在他的角度,羅伊納·拉文克勞的雙眼似乎也在凝視著他,在這種目光之下,瑞吉難得的有一種秘密被全然掌握的感覺。
“我要是你,就不會盯著她的眼睛看。”眼看著瑞吉跟雕像越來越近,雙手即將碰在上面,不知出於什麽樣的一種心理,也許是不希望母親的雕像被來自斯萊特林的惡魔觸碰,總之,格雷女士突然出聲打斷了瑞吉的腳步。
回過神來的瑞吉看著近在咫尺的雕像,哪裡還沒有明白其中的不對勁。
他迅速與其拉開距離,眼神也不在看向它。
沒有看清他的動作,格雷女士卻突然感覺身上一輕。
困住她的魔咒被解除了!
“謝謝你的提醒,格雷女士。”瑞吉行了個標準的紳士禮。
魔法界下套還真是防不勝防。
格雷女士又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我只是不想你玷汙我的母親。”
瑞吉:“……”
他絲毫沒有被對方的惡劣所中傷,而是回過身繼續打量起雕像,只不過這回避開了雕像的眼睛,在下方還刻著一排醒目的文字。
“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格雷女士,您的母親是一位美麗與智慧並存的女巫,做為她唯一的後裔,能夠擁有這麽偉大的母親,您真幸運。”
“幸運嗎?等你擁有了一位有著無數光環的母親,或許你就不會說出這番話了。”格雷女士語氣開始低落起來,仿佛被觸動了傷心事。
兩人一時無言。
瑞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但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他可以想象出對方的處境。
父母的光環太過耀眼,對其後代來說利大於弊,但如果想要跳出父母的光環,會發現那讓人絕望。
“如果你優秀,那就都是長輩的功勞,是因為父母的基因、背景、教導。如果平庸,則是爛泥扶不上牆。”瑞吉在內心感慨,還好他沒有這種煩惱。
等他趕到變形術課堂的時候,距離下課只剩十分鍾左右的時間。
“鄧……鄧布利多。”看清講台上滿頭銀發的身影,瑞吉心態有些崩了。
“噢,看來我們的杜克先生顯然是迷路了,坐下吧,這是我們今天的作業。”
下課聲響起。
“今天的作業是……噢,對了,杜克先生,為了你下一次不會再錯過課程,嗯,麻煩再寫一分八英寸長得關於霍格沃茨樓梯的作業論文。”
“對了,孩子們。請原諒我最後給出一句忠告,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對嗎?杜克先生。”
瑞吉:“……是的,鄧布利多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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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利維辦公室。
熟悉的地方。
安靜、緊湊,是再次進入這間辦公室給瑞吉的感覺。
辦公室給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道道高深的混淆咒,也是弗利維教授的大寶貝們,正是因為收集了大量的寶貝,這間辦公室才顯得如此小,在霍格沃茨所有的教師辦公室中,弗利維教授的辦公室是最小的。
很多學生都堅信,這間辦公室是為弗利維教授“量身”打造而成。
弗利維教授擅長的東西太多,他沒有哪個特別親近的學生,也沒有表現過對誰特別的偏愛,作為拉文克勞院長,帶出的優秀畢業生大有人在,他們活躍在魔法界的各個領域,其中古代魔法領域的半邊江山幾乎被拉文克勞佔據。
古代魔法,也是所有尖端巫師都會探索的一個領域。
根據一些殘留的記載,在徹底被現代魔法取代之前, 曾有過輝煌無比的時刻,只是最終還是逐漸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甚至就連相關記載都很少能夠留下。
看到弗利維教授的瞬間,瑞吉露出了面對教授時專用的笑容。
“弗利維教授!”
“瑞吉,你來了,先坐一會兒。”
弗利維教授抬了一下頭,有立馬低下,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
巫師的年齡真是個迷。
弗利維教授似乎也不全是巫師血統,並不知道他的真實年齡,除了個子不算高——一米左右之外,他的外表在一種教授裡面算是年輕的了。
由於是在辦公室內,他脫掉了特製的巫師袍,穿著已經有些磨毛邊的卡其色馬甲,顯得十分樸素。
雖然知道他看不到,瑞吉還是微微鞠躬,然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靜靜的看著弗利維教授寫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