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掃帚酒吧內。
小天狼星謎之樂觀的補充道:“順便告訴她我們的計劃,說不定她會願意幫忙。”
“我認為那不能稱之為計劃.......那也許只是個結果。”雷古勒斯皺眉地說,他簡直不敢想今年聖誕節會鬧成什麽樣。
媽媽.......如果知道了他參與了這件事情,一定會非常傷心,並且對他非常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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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嗎?”小天狼星先是去圖書館找了一圈,最終還是在有求必應屋找到瑞吉。
稍微熟悉一點的人,很容易就能猜到瑞吉的行蹤。
除了圖書館, 這裡簡直成了他的第二個公共休息室。
“有什麽事情嗎?”瑞吉放下手中的書,從沙發上站起來。
雖然有正事要找他說,小天狼星還是好奇的盯著桌子上那本被蓋住的書問道:“你是打算畢業前讀完魔法界所有的書嗎?我記得霍格沃茨圖書館裡並沒有這本書。”
瑞吉玩笑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打算聖誕節期間讀完?說吧,到底找我有什麽事?”
小天狼星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他從剛剛聽到雷古勒斯說起反幻影顯形咒的時候腦海裡就盤旋著一個想法。
“恐怕你聖誕節期間讀不完了。”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時光轉換器,並且邀請你聖誕節假期來布萊克老宅。”
瑞吉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請求,之前他猜想過萊斯特蘭奇的家族魔法很可能與時間轉換器有關,畢竟魔法界第一個時間轉換器就是來自於萊斯特蘭奇家族。
另一個則是因為, 瑞吉的母親給他留下的遺物之中就有一個時間轉換器。
現在,時光轉換器大多被妥善藏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之中,據瑞吉所知,目前無論是什麽地方,都沒有聽說過售賣時間轉換器。
而他母親留下的時間轉換器,就藏在他的口袋之中。
他將其從古靈閣拿出來之後,一直隨身攜帶,但並沒有進行使用的想法。
一個是目前沒有什麽必要,另一個則是他對時間轉換器的副作用理解。
他沒有思考多久,既然小天狼星需要的話:“你把它掛在脖子上,旋轉那個像硬幣一樣的金屬片,腦海裡想著要去的地方,專心地想具體的地址,它要是一個你去過的或者是你明確知道在哪裡的地方。”
小天狼星照著瑞吉的指示操作,他緊張地想著尖叫棚屋,那是他肯定沒人在的地方。
然而一
“噢!哥們兒,我懷疑你是在逗我開心。”小天狼星泄氣地把時間轉換器遞還給瑞吉。
只因他在原地, 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瑞吉疑惑地轉了轉它, 然後出現在小天狼星的身後。
“看來只能多麻煩你一點了。”小天狼星失落過後咧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扯過她脖子上的金鏈把自己也套進去,“再試一試。”
“這是什麽地方!噢,該死,這裡真冷。”小天狼星因為顯形的暈眩扶著牆,但聲音裡難掩激動。
“友情提醒一下,差點沒頭的尼克,忌辰晚會。這是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應該沒人的地方。”瑞吉慢悠悠地說。
“正好這裡很清淨,我們來談一談。”小天狼星打了個哆嗦,他用魔杖清理了一張桌子,騰出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示意瑞吉坐下。
瑞吉倚在牆上,用行動拒絕他的邀請:“讓我猜猜看,你準備在聖誕節期間搞一件大事情?”
“你聖誕節回家嗎?”小天狼星問。
“對我來說沒有區別,如果你注意到的話,就會發現我聖誕節從沒有離開過霍格沃茨。”瑞吉輕松地說。
事實上的確如此。
一年級的時候他就被逐出了萊斯特蘭奇家族,每年聖誕節都是在霍格沃茨度過。
並且過得十分快樂。
因為聖誕節期間, 學生們大多選擇回家, 城堡裡的教師們也都忙著享受假期,這個時候的霍格沃茨城堡幾乎可以說是任他打探。
無論是宵禁還是禁林, 他每天都是反覆橫跳。
哎,我走了。
哎,我又回來了。
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說說看吧。”
“說什麽?”小天狼星還是努力組織著接下來的措辭。
畢竟他總不能直接對瑞吉說:“嘿,哥們,我們準備在聖誕節把我堂姐從布萊克的屋子中解救出來,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嗎?”
他又不是尖頭叉子,那麽神經大條。
相反,小天狼星是一個十分敏感細膩的人,他明白其中的風險性。
瑞吉可不是詹姆,是一個斯萊特林。
而他想要說服一個聰明的斯萊特林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小天狼星想到這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也許.......來找瑞吉不是個好主意。
“你們的計劃。”瑞吉開門見山。
“什.......什麽計劃?”
瑞吉笑了笑,“前兩天,雷古勒斯還跟我說過一些,我以為經過幾天的時間,你們已經想好了一些操作性更強的計劃。”
小天狼星眼前一亮,“沒錯!”
瑞吉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這表情怎麽該死的熟悉......
小天狼星看著瑞吉的表情,模模糊糊有種照鏡子的感覺。
甩了甩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事上面,“沒錯!計劃其實很簡單,就是趁著大家都去萊斯特蘭奇莊園參加貝拉特裡克斯婚禮的時候,我們偷偷潛入西格納斯舅舅的家裡,將安多米達就出來。”
瑞吉微微頷首,耐心等待著下文。
半響後.......
“咳咳,真是——果然很簡單的計劃。”瑞吉真誠的稱讚道:“但是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其他的問題,比如,你們知道安多米達的房間在那裡嗎?裡面有沒有留下一些預警裝置?有沒有人留下來對她進行看守?”
“再者,她的魔杖肯定不在自己手裡——那麽你們還得找到她的魔杖,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安多米達成功離開布萊克家族之後,要怎麽生活?泰德·唐克斯在哪裡進行接應?這些你們有認真考慮清楚嗎?”
小天狼星目瞪口呆的看著瑞吉。
得。
看這德行,小天狼星跟背後的“智囊團”根本就沒有完整的考慮過這些問題。
誰知,下一秒,小天狼星不屑的撇了撇嘴。
“如果這樣的話,與其去考慮你剛剛提出的哪些問題,我們不如直接想想安多米達跟塞爾溫的第一個孩子叫什麽名字好了。”
“放心吧,瑞吉,我對西格納斯舅舅的家再熟悉不過,那些都不是問題,你只需要到時候接應我們就好了!對了,別忘了你的時間轉換器。”小天狼星拍了拍瑞吉的肩膀,渾不在意的說道。
瑞吉對此很難保持他這樣的樂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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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四年。
聖誕節。
萊斯特蘭奇莊園。
貝拉特裡克斯的婚禮在一個冷冰冰的冬天舉行,萊斯特蘭奇家的宅院外擠滿了來參觀婚禮的人群和記者,跟當初的訂婚儀式相比,幾天到場的人數無疑隆重了許多。
宴會廳內則高坐著有資格來參加婚禮的巫師們,比如一些魔法部官員,萊斯特蘭奇家和布萊克家的親友,被精挑細選過的有潛力的食死徒,以及.......霍格沃茨的教授。
憑良心說,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並不是一個十分英俊的男人,他個子不高,只有不到五英尺7英寸,但骨架不小,看起來有些給人長寬不分的感覺,繼承自父親來自蘇格蘭高地的粗獷五官和來自母親一最後一個布爾斯特羅德的清高傲慢的神態,混在他的臉上,常常給人一種微妙的維和感。
如果在五代,不,甚至是三代以前,布萊克家絕不會考慮把珍貴的長女嫁入萊斯特蘭奇家的,因為雖然現在的萊斯特蘭奇夫人有著純正的世族布爾斯特羅德的血統,但萊斯特蘭奇先生家的家譜甚至都是在萊斯特蘭奇夫人下嫁後才開始整理的。
而所謂的純血世家布爾斯特羅德家族如今已經早已退出了權力的舞台。
當貝拉特裡克斯攙扶著西格納斯的手,從飛天馬車上下來的時候,一直等待在萊斯特蘭奇家族旁邊地記者們手中的閃光燈就瘋狂的閃動起來。
貝拉特裡克斯並沒有穿近年來受麻瓜世界來的一些麻瓜種影響而流行起來的白色紗製蓬裙,反而穿著一襲巫師界傳統的黑色禮袍,一襲黑色的絲綢鬥篷蓋在她的頭上,銀綠色的鎮邊在她的領口、袖口和腰際閃閃發亮。
母親德魯埃拉出嫁時曾戴過的祖母綠項鏈在她的頸上熠熠生輝。
由於婚禮還沒有舉行,貝拉特裡克斯胸口處的家徽依舊是布萊克家雙犬中插著寶劍的樣式。
她把她那梳著精致發髻的頭揚的高高的,本該遮住她面孔的兜帽根本沒能起到應有的作用,然而她露在外面的豔麗卻蒼白的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自顧自的扶著父親走過長長的紅色地毯。
只在即將邁入萊斯特蘭奇家的那一刻微微停頓了一下,就義無返顧的走了進去,將那些叫嚷著支持或反對的喧囂人群關在了門外。
當新娘走進宴會廳的時候,自中世紀就一直存在的幽靈樂隊就開始演奏古老的婚禮進行曲,萊斯特蘭奇夫人看起來倒是比一對新人更加激動,她那寬沿尖頂禮帽上插著的豔麗的惡婆鳥羽毛都在微微顫動。
“羅道夫斯·科沃r斯·萊斯特蘭奇,你是否願意娶貝拉特裡克斯·德魯埃拉·布共方為妻,無論順境或逆境,無論富有必貧窮.直到生命終結?”
納西莎坐在銀色的椅子上無比專注地注視著這一幕。她的手裡攥著一張手絹,是為隨時可能出現的眼淚準備的。
“我敢打賭他心裡肯定不願意。”小天狼星在一邊嘀咕道,納西莎側過臉來,氣鼓鼓地剜了他一眼。
小天狼星根本無所謂,還覺得納西莎表姐這樣蠻有意思的。
他又故意開口:“道理再簡單不過了。你想想看,如果萊斯特蘭奇是個窮光蛋,貝拉還會嫁給他嗎?”
納西莎氣得沒搭理他,雖然在心裡也知道小天狼星說的是實話。
不過,這個世界上最不好聽的就是這種大實話了。
儀式還在進行著。
“貝拉特裡克斯·德魯埃拉·布萊克,你是否願意?”
納西莎屏住呼吸,激動地盯著前方,仿佛參加婚禮的新娘是她一般。
她那位高個子、卷頭髮的姐姐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高台上用少見的脆弱德語氣說道:
“我願意。”
“…...在梅林的見證下,我宣布你們結為終身伴侶。”
納西莎的手帕派上了用場,說實話,她哭得有些——太過誇張了。
小天狼星無語地看著坐在旁邊的納西莎,完全不能理解她的眼睛為什麽和水龍頭一樣。
“你是被施了清水如泉咒嗎?”
“什麽?”納西莎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還兀自沉浸在婚禮用上萬朵玫瑰構建出的粉
紅色浪漫氛圍中。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和一個壞了的水龍頭一樣?”他很直接地諷刺道。
“我只知道你現在就像個冷漠的局外人一樣,貝拉可是你的堂姐!”納西莎凶巴巴地說,繼續用手帕擦著眼淚。
“哼......我寧願沒有這個堂姐!”小天狼星厭惡的看了一眼台上的眾人,這一幕讓他作嘔。
“你明知道那些誓言是假的,為什麽還這麽感動啊?”小天狼星不解地問。
宴會上實在太無聊了,他真希望詹姆也在,這樣就能和他一起去搞惡作劇了——比如把貝拉頭髮上的花換成別的什麽。
“人就算睡覺的時候還要做做夢呢。 ”納西莎不讚同的看了一眼這個堂弟,說的話卻別有深意,接著起身跟著他去酒水席拿了一杯果汁。
“看來你還真是個難得的明白人。”小天狼星盯著捧著杯子喝果汁的阿德赫拉,拿不準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納西莎將目光投向四周大片大片用來裝飾的深紅色玫瑰一廊柱下,欄杆上,扶手上,露台上......目及之處,全是花的海洋——噢!還有槲寄生。
“那些花可真好看。”她由衷地感歎道。
小天狼星冷笑了一聲。
“全都是用無辜者的血染的。”他毫不客氣地說。
納西莎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到他指的是什麽,可就是如此,她才更加生氣。
對她而言,在這神聖的一天保持心情愉悅比什麽都來得重要。
任何不合時宜的話她都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