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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十四年的我們》第20章 倒霉營長的戰機
  起夜色,山巒成影,押運隊伍啟行。

  胖長官琢磨完雪佛蘭轎車,頓時覺得自己那膘肥體壯的寶馬不香了。“中尉,跟我去後勤部,明天師長會安排你見習,留這裡你明天別說師部,軍營都進不去。”

  “醫生兄弟,等下去後勤部,那邊條件相對好點,明天去軍部醫院報道,軍部醫院那幾個醫生是砍手剁腳的貨,生病的士兵還需要送地方醫院去,丟人啊。”這醫生不簡單要重視,看那手術器械箱就知道,玲琅滿目,泛起的光澤,除了“貴”還是“貴”。

  “恩……學生兵,你被後勤部征用了,明天開始上午跟著我學習,下午跟警衛營訓練。”明面上賣太子爺個好。

  “就這樣吧……”吩咐把幾份行李讓士兵帶走,一溜就坐進轎車等“太子爺”他們做司機開車了。

  這就沒了,還有我和田芽子呢?我忙給“太子爺”打著眼色,不是一起的嗎?

  “留這就留這啊,你和田芽子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我們得空就過來看你們,好好學,保命的,開不得玩笑……”太子爺知道但不好明說,軍隊不可能讓一起的,抱團是大忌,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同一個地方的都會拆分,哪怕來自一鎮一村的都會拆分,越細分越好,融入軍隊,軍隊才是一個抱團的整體。大家惜別再會……

  望著遠去的轎車屁$股,一股揚起的灰塵,漸散成片,清風拂過,淡去不現,終無不散的宴席,惆悵不舍……

  ……

  身旁蹭過來個丘八,中等身材,行走之間與常人不同,筆挺剛硬成一種習慣,軍裝顯舊還算乾淨,臉色黯黑不好猜年齡,眼底布滿紅血絲,一臉髒胡子茬,手上滿是老繭,那勉強擠出的假笑露出了黃板牙,讓人瘮的慌。

  “乾哈……”心情頓時更糟,想退伍帶田芽子回家了。據說不幹了退伍,自己跑就是逃兵,逃兵軍法是槍斃,不知道的是退伍還要長官批。

  “我……我是你營長……”倒霉的,被新兵蛋子鄙視了,讓堂堂營長情何以堪。師長要愛兵如子,這子還有師長爺爺護著,不讓打,管教子的會不會吐血三升師長爺爺毫不在意。手掌是握了松,送了握,暗自神傷,誰讓自己背呢,到這裡來做奶媽呢……

  “營長?”不知道不懂什麽是營長,反正看架勢是長官,這軍隊一樣的穿著,兵與長官也分辨不出來啊。“營長大人好,田芽子,過來,見過長官。”

  “不要叫大人,沒那叫法,叫營長或長官都可以,記著啊,別出去給我丟人。”昨休沐,與自己帶的弟兄幾個去城裡一通吃喝,一通胡混,晚上一起找個大通鋪小賭到天亮,手氣好心情好,近來難得好心情,不破功,不生氣,不罵不打。

  “長官好。”田芽子忙掏出香煙,用那順“太子爺”的叫什麽破來著的打火機給黑臉長官點上。

  “嘶……恩,去找地方先住下,嗯……”困的不行了,睡覺去,誰有空理這新兵蛋子,看他們什麽都有,就懶的管了。

  我與田芽子看黑臉營長走了,沒人搭理我們了,把東西左摟右抱的帶上,去找人打聽在哪住,後勤長官特意留下的幾箱子彈幾把槍也懶的管了,軍營還能把東西丟了啊,明天再問誰收了去,應該是有人保管的吧。

  後來才知道黑臉營長,廖長官,很早就是師長部下,跟著老長官敢打敢拚,慢慢升到主力團的營長,平常時候主力團跟著警衛營一起戒衛師部,也算師長眼下人。

  幾月前,休沐日,小酒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上菜的老板娘熱情風$騷,讓食客們揩點小油打情罵俏,難怪滿堂客人生意挺好。不知是是酒喝多了還是山西老陳醋是否也醉人,手不自覺的也過去掐了一把那左右搖曳,忘記自己那殺人的手有多大力氣,老板娘捂著肥臀淚珠漣漣:“乃刀貨,髒頭髒臉的二流子,膈應人欺負俺……”

  “嚷個別人摸得,我就摸不到,半掩門的還矯情上了……”這就怒了,喝蒙圈把話順嘴出溜惹禍了。

  “活不了啦……當家的,你個乾飯的,快來啊……”惱羞成怒的哭天嗆地。

  幾位同僚和部下喝成酒蒙子總有那種還算帶了腦子的,怒氣變一身冰涼,打著眼色,連拉帶拽,心底發寒,直歎要完犢子,那是丟下飯錢,不顧後面追著怒罵的與看熱鬧的撒丫子就跑啊。

  西北軍時軍紀就是嚴明的,若有違$紀者,絕不寬恕,一定受到軍紀的嚴懲。前幾年,張自忠師長有位遠房堂弟張自遂,調戲婦女,被張師長親自下令軍棍20,關押半月,去職驅逐,毫不姑息。這萬一被算成調戲婦女、道德敗壞、行為不端、擾亂社會秩序的壞分子,就得玩完。小城新聞,總會傳播話題,軍紀處的冷冰冰軍規與事實差別也難判,只能上報。

  張師長對這倒霉催的也無語,一眾同僚幫忙求情, 好話說盡,主意建議一堆,不罰不行,怎麽罰才是關鍵。一團漿糊下,師長聖裁,軍棍40,滾去新兵營。

  主力團的營長,變新兵營的營長,最最悲催的是改編的二十九軍,是滿編的軍隊,新兵營只有編制單位沒有兵,空營,近期沒有招兵的需求,更窮的沒條件去招兵,哭的眼淚水都沒有了,撒潑打滾才讓放給他幾個親兵老部下,家底裝備更不用想,幾人抬走一挺水冷馬克沁重機槍是最後的尊嚴了,過份的重機槍組的兵都沒要到帶走。

  廖營長開始還努力想辦法,做各種打算謀劃,給老弟兄畫大餅鼓舞士氣,慢慢的,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一起渾渾噩噩,一起混吃等死,沒得盼頭。

  戰機,稍縱即逝,突兀的出現。今天新兵營來了幾個新兵,在新兵營還留下來了兩個,不一樣,大不一樣,好兆頭啊,還有“錢力”,新兵蛋子還能翻出我廖大營長手心,把握“戰機”是必修課,這還能抓不住?

  第一次接觸雖然被鄙視了不怎順利,廖長官還是決定自己不與“錢力”鬥氣,向“勾踐”老兄弟學習,自己被自己感動不已,決定明天開始訓練自己的兩個兵,那幾個走過場的要不要一起訓是個問題,兩個兵不成排、不成列是更大的問題,在問題中沉沉睡去。

  新軍營,新兵營,月朗星稀,我與田芽子兩兄弟還在討論留下還是回去,討論明天退伍回家要種幾畝地。日軍第2師主力已佔領吉林,今天,東北軍HLJ洮南鎮守使張海鵬在談條件,快要投敵,此時,鬼子正在大擺筵席歡慶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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