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刀攙著胡蘿卜不停地往前走著,腦海裡不斷浮現著剛剛盧書考說的話,心裡不禁一陣陣的難受。
其實胡一刀對這個老頭的印象還不錯,雖然一開始知道他是賭徒的時候,還是挺不喜歡他的。
但是自從盧書考跟他講了他的故事後,他內心還是不由得敬佩盧書考。
如果盧書考要是能夠跟著他們一起回村的話,那他也是求之不得的。
因為他還挺喜歡這個老頭的,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所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胡一刀扶著胡蘿卜走了大約有五分鍾的樣子,他便朝後看了看。
見那群士兵沒有追上來,便稍稍松了一口氣,然後加快腳步朝前面走去。
可就在這時,從前面突然衝過來十幾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群人就是斜眼劉他們,他們其實才剛到鎮上,只是聽到了有腳步聲,就停下來,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然後就看到一堆穿著軍服的老人,手裡還沒拿槍,挺奇怪的,便攔住了這群人,想要問清問到底怎麽回事。
胡一刀見到那些人攔住了去路,連忙停住腳步,望向了那群人,問道:“你們是誰?怎麽擋住我們的路?”
胡一刀一臉嚴肅的望著眼前這群人。
斜眼劉聽後仔細打量了一下胡一刀,他總感覺認識眼前這個穿著軍裝的小夥子,像是在哪見過他一樣,但是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他。
只不過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小夥子絕對不是軍人。
因為穿著軍裝的軍人身上都有一股濃鬱的軍人氣質,身上都會有傷,而眼前這位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鄉民。
只不過他覺得這小子能走在最前面,看起來也不簡單,於是他便想試探性地問問胡一刀。
“小子,咱倆是不是在啥地方見過?怎麽老感覺在哪見過你一樣,”
斜眼劉一臉疑惑的盯著胡一刀說道,說話間,右手還輕輕摸了摸鼻子,好像在思考些什麽。
聽到斜眼劉的問話,胡一刀臉上的表情一僵,他也覺得眼前這個家夥很熟悉,就是一時間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
“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上次在集市買過一堆豬肉的那個人!”
胡一刀忽然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指著斜眼劉說道。
胡一刀這麽一說,斜眼劉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天在古龍鄉集市上賣豬肉的那個小夥子吧,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
“哈哈,我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遇見您,”胡一刀笑眯眯的看著斜眼劉說道。
“不對,不對,你不是賣肉的嗎,怎麽還帶著這麽多士兵,你到底是幹什麽的?”斜眼劉看著胡一刀疑惑地問道。
他總感覺今晚的事情有些蹊蹺,而且這件事情還跟那些村民脫離不了關系。
胡一刀聽到斜眼劉的詢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人是個好人,所以也不忍心隱瞞他,就把事情經過都告訴給了斜眼劉。
聽到胡一刀的敘述,斜眼劉一臉震驚地盯著眼前這個年紀比他還要小的男,好久才緩過神來。
他不敢相信一個賣豬肉的竟然能把這麽多人全部給安全救了出來,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要是讓這個小夥子跟著我們乾,那該多好啊!”斜眼劉心裡感慨道。
對於愛才的人來說,一旦發現一顆好苗子,
肯定是要挖掘出來的。 而斜眼劉就是這樣一個人,他非常的惜才,他對於那種能力強悍,又能吃苦耐勞的人更是欣賞,而眼前這個胡一刀無疑是非常合適的人才。
“你叫胡一刀是吧!”斜眼劉打量了一番胡一刀後,對著胡一刀說道。
“嗯!”胡一刀點了點頭。
“你願意跟我混嗎?”斜眼劉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斜眼劉也跟胡一刀說了他是幹什麽的,胡一刀自己心裡也清楚跟著他們乾絕對不會錯的。
畢竟以後都是共產黨的天下,所以他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今天晚上就先回去,明天再細談營救那個老人家的事,如何?”斜眼劉笑著對胡一刀說道。
他對這個年輕的胡一刀很滿意,覺得這樣的小夥子一定能成大器的。
所以才會這麽急切的想拉攏這個小夥子,他也是想看看,自己能否培養出這麽厲害的人物來。
胡一刀也是個爽快之人,聽了斜眼劉的話,連忙就點頭答應了。
胡一刀他們和斜眼劉帶來的那些士兵把胡蘿卜攙在板車上後,就推著板車往村裡走去了。
……
早晨,城西監獄內,空蕩蕩的,如今只剩下盧書考一個人了。
盧書考被關進來之後沒少受折磨,特別是那陳廣才,將那鐵紅的鞭子抽打在盧書考的身上,那疼痛,簡直就讓人無法忍耐。
特別是那些皮膚被那鞭子抽過之後留下的血肉模糊的傷口,簡直就要把盧書考折磨瘋了。
但是盧書考還是咬緊牙關堅持了下來,這點小苦對於他來說算的了什麽。
陳廣才問他那些人是怎麽逃跑的,他們逃跑會先去哪裡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但盧書考只是一句話都沒有回答。
他之前提出來自己一個人留下來的時候,已經做了必死的決心,他是絕對不可能把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
現在他只能祈禱胡一刀他們不被他們再抓進來,那他就算死,也算值了。
經過這一次,如今監獄看大門的也換人了,而且還增加了不少人看守監獄。
老陳呢也因為這次只能去當夥夫了,如果要是沒有陳廣才給他求情,老陳可能早就被槍斃了。
陳廣才也被劉玉光罵得狗血淋頭,守軍營門的那幾個士兵也被槍斃了, 要不是現在人員緊缺,陳廣才可能也會被跟著槍斃了。
陳廣才一個人在房間裡抽著悶煙,心裡面十分的煩躁。
“媽的,老子怎麽就落到這步田地了!”
“要不然我也逃走吧?”
陳廣才腦海中閃過這麽一絲想法。他其實早就這麽想過。
在他之前有許多軍官離開之後,都升官發財了,他也曾有心想要離開這裡,畢竟他的本事比那些人強多了。
所以他也想過離開這裡,只是這些年,他的哥哥老陳不願意離開。
說什麽他在這個團裡呆習慣了,不想去外面了,就遲遲沒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因為那個劉團長要他一個月內就他交人,交不了就真有可能吃槍子了,關鍵現在哪還有人抓啊,所以他還不如離開。
想到此處,陳廣才立刻掐滅手中的煙蒂,悄悄地從房間離開,離開之後直奔老陳所在的房間,悄悄摸進屋子。
朝著老陳的肩膀拍了一下,說道:“老哥,切菜呢?”
老陳聽到背後傳來聲音,立刻轉身一看,原來是自己弟弟啊。
頓時松了口氣,說道:“哎呦!嚇死哥了,我正忙活早飯呢,廣才,這麽早,怎麽有事啊?”
陳廣才笑了笑,說道:“哥,你趕緊收拾行李,咱們走吧!”
“走?去哪兒?要走,你自己一個人走,我可不走”老陳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的弟弟說的是什麽話。
他現在隻想在這裡好好地生活,不想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