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拉爾·巴尼特,於公元1642年1月23日入職隱秘會,任職調查員期間,公正嚴明,工作認真,任務完成率100%。”
聖瓊安圖書館裡,先行者特遣隊的成員圍成一圈站在一起,在他們面前,代表著傑拉爾遺體的空骨灰盒放在中間。
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也都為傑拉爾的死亡流淚。
溫恆流低頭,繼續說到——
“1978年,傑拉爾調查員進入我隊。2021年6月23日,傑拉爾於抓捕女巫凱特琳的任務中光榮犧牲……”
九伶第一個壓抑不住自己的哭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默。
九伶一哭出聲,其他人也陸續嗚咽起來。
“令人欣慰的是,哪怕在死亡的最後一刻,傑拉爾依然堅持了作為一名光榮的調查員的職責,於禁忌奮戰到了最後。”
“每一位調查員都應以你為榜樣,你的事跡將會在隱秘會裡永遠流傳,直至宇宙毀滅。”
“現在,讓你的意志護佑我們,當我們不再悲傷之時,你的意志將與我們永伴……”
隨著溫恆流的念詞,先行者小隊的隊員逐漸止住自己的眼淚,當他結束念詞之後,所有人都不再流淚。
隱秘會的葬禮就是這麽多簡單,隱秘會在職的調查員大多都是早已死亡之人,他們在現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一起生活的只有隊友。
按照慣例,調查員都死亡只能在自己小隊裡哀悼,而且死亡,在他們看來,是解脫的方式,應該喜悅而不是悲傷。
“傑拉爾,一路走好,願你的意志在萬物之主身邊自由。”
最後的悼詞由大家一起念出,空蕩的骨灰盒被溫恆流放入角空間裡,隨著無邊的黑暗消失在眾人眼中。
“那麽,經過隱秘會幹部內部審核決定,在傑拉爾意志的見證之下,阿爾法級調查員洛雨晨正式加入先行者特遣隊,同時成為隱秘會近五十年來第一位新調查員,讓我們恭喜他。”
溫恆流拿出由隱秘會裝備部製作的正式的隱秘會會證,鄭重地交到洛雨晨手上。
先行者特遣隊的成員整齊劃一地鼓起掌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和自豪,傑拉爾的意志護佑著他們,見證著這時刻。
溫恆流又從身邊的小桌上拿出五枚勳章,它們分別代表了隱秘會的五個職階。
從左到右依次是守衛者——徽章形狀是一扇藍色的盾牌,上面有著一顆金色的星。
探求者——一個棕色的地球儀,上面陰影交錯,代表著未知的秘密。
流浪者——綠色的呈菱形的背景板上,兩個相互環扣的金屬環。
求生者——三角形的赤紅色背景板,一頭張開雙翼的雄鷹在上方高飛。
潛修者——三角形的邊框框進一隻睜開的眼睛,三顆閃星在下方托起邊框,圖形嵌在紫色的背景上。
每個職階都有自己的特點,都有自己的任務分配,守衛者擅長各種武器,戰鬥時總是衝鋒在前。
探求者不適合戰鬥,但在解密,發現現場的特殊線索上有著別人無法比擬的能力。
流浪者各方面都很均衡,但他們的行動更為迅速,可以負責偵查情況和應對突發事件。
求生者都精通著某些事物,他們的能力是如此的出眾,以至於他們需要犧牲自己的某一項屬性來換取這種天賦。
潛修者則是致力於禁忌與法術之間的研究者,他們的理智和意志無人能比,
但在使用禁忌的力量時也要提防隨時可能發生的突變。 “你要選擇哪個?”
溫恆流蔣選擇擺到洛雨晨面前,以洛雨晨的天份,他更希望他成為一名潛修者,這樣才能更加充分地發揮他的能力。
但他可不能用自己的意志去左右洛雨晨的選擇。
當調查員當久了,幾乎所有人都格外相信自己的直覺,隨著了解禁忌越深,他們對於直覺的篤信就越深,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已經無數次救了他們的命。
而此時,溫恆流也希望有一種直覺出現來指引洛雨晨做出決策。
“我……”
洛雨晨看著代表五種職階的徽章,心中的第一感覺指引著他去選擇紫色的潛修者徽章,可他更想選擇綠色的流浪者的徽章,因為那是已故的傑拉爾的職階。
現在距傑拉爾的陣亡已經過去兩天了,當時的隱秘會在收到傑拉爾關於凱特琳提前開啟儀式企圖召喚外神時就排出了奧密克戎級的調查員前去支援。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他們到達現場時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洛雨晨。
洛雨晨被帶回到總部治療,幸好他只是透支了自己的理智,這種損傷可以很快恢復,只不過他在一段時間內不能再使用理智了。
可傑拉爾的慘死才是真正刺激到洛雨晨內心的事,這種心理陰影可以用記憶抹除來解決,但溫恆流力排眾議,放棄乾預,讓洛雨晨自己來解決自己的問題。
洛雨晨沒有因殺人而死去活來,沒有因傑拉爾之死而過度悲傷以致渾渾噩噩,他將自己關在家裡,沒有跟外界有任何交流,直到九伶去通知他參加傑拉爾的追悼會。
追悼會的全程,洛雨晨沒有說過一句話,更準確地說,在他將自己關在漆黑的房間裡時,他已經和那不存在的傑拉爾的靈魂說完自己一輩子想要說的話。
現在的他眼神如同一攤熊熊燃燒的火炭,一個眼神就能將椅子掀翻,他變得陰沉且寡言,開始主動拉開自己與周圍的人的距離。
換句話說,洛雨晨不信任周圍的任何人,他在擔心自己會給他們帶來厄運。
“我……”洛雨晨猶豫著,究竟是遵從那虛無的直覺還是依憑自己的喜好,“我……做不到……傑拉爾前輩才剛剛死去,我做不出選擇……”
溫恆流歎了口氣,這是他設想過的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中幾率最大的一種。
洛雨晨終究還是勝不過自己的內心,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
“我知道,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實在不知道,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是經驗。”
溫恆流將徽章放回原位,拍拍洛雨晨的肩膀:“不管怎麽說,從今天開始,你便是隱秘會光榮的一名調查員了。”
一旁的陳丹山豎起大拇指對洛雨晨表示鼓勵,九伶也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送給洛雨晨,獻上最美好的祝福。
洛雨晨看著歡喜的空氣在面前升騰,內心在傑拉爾死亡後第一次感到了充實,或許,只有和大家呆
在一起……
——
“你怎麽搞的?居然讓他加入了隱秘會裡!”
“很抱歉,尊貴的大司教,是屬下沒有做好。”
“我不要聽你狡辯,我要的是結果,結果呢?當初信誓旦旦,你就給我帶來這種消息?”
“對……對不起!屬下無能。”
“你這種行為,我們經過討論,決定以叛教行為進行處理。”
“不!不!尊貴的大司教,屬下還可以挽回我們的損失,屬下覺得他是可以爭取的!”
“當真?”
“沒……沒錯,以他的天賦加之屬下在背後的幫助,他很快就可以解除到那個人,到時候……”
“不錯的設想。但這次再失敗……”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行,我在給你一段時間活命,要是你成功了,你就是我們教會的副司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