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格外陰沉,也沒有了往日早市的喧囂。
徐白頓感疑惑的走到街上去,發現村民都在告示欄那裡圍觀著。本著好奇心的驅使下,徐白也小跑著去湊熱鬧。
“讓讓,讓讓。”徐白邊擠邊說。
可隨著徐白裡公示欄越來越近,他卻驚呆了,“徐則風,林晴,這不是父親母親的名字嗎?”他頓感疑惑。
當他定睛一看卻驚呆了。
只見那黃紙上赫然寫著:“徐則風,林晴二人決定在神宮修行,並且請求刪去自己在人部的檔案。百日神罰皆因我們而起,我夫妻二人背叛村落之罪,下輩子定當贖罪。”旁邊還掛著象征父母身份的令牌。
徐白頓時癱倒在地上,望著父親母親的親筆簽名和那血紅色的手印,那些東西像跟利針一樣扎進了徐白的心中。
原來自己心心念念的父母竟然是村裡的叛徒,徐白崩潰了。
“原來徐家是叛徒啊,真令人唾棄,虧我還看好他們兒子呢。”
“你們知道百日神罰有多麽慘烈嗎,我全家就剩我一個了...”
“徐家竟然是叛徒...”眾人的情緒越來越激昂。
“看啊,這不是那對狗男女的兒子嗎?”一個人大喊道。憤怒的人群瞬間將情緒發泄到徐白身上。
這激烈的大罵聲徐白一個人默默承受著。有的人甚至還嫌罵的不過癮,伸手便要去打徐白。
徐白猛的反應過來,連忙往家裡跑去。憤怒的人群也跟著徐白往徐白的家裡去。
誰也沒注意到一旁的客棧上,一男子正一邊喝茶一邊笑著看向正在逃跑的徐白,“這下我看你還怎麽囂張,哈哈哈哈。”這人正是寧傑。
沒想到寧傑竟然用了這麽卑鄙的手段,他要讓徐白徹徹底底的身敗名裂。
正當寧傑高興之時,一道暗藍色的身影閃過,隨著那身影閃過的還有顆顆散發極寒之氣的冰晶。
“砰——”突然一記寒冰掌重重的將寧傑擊倒在地。
“你好大的膽子!私自進入禁閣不說,竟還把絕密檔案拿出來張貼!”北魄長老氣憤的喊道。
“呵呵,什麽絕密檔案。徐白的父母當了神的走狗不說還聯合他們發動了神罰,我們村死了那麽多人,這就是你說的絕密檔案?”寧傑冷冷的說道。
“你!”北魄長老剛抬起手想再給眼前的混帳小子來一掌。
“老四,住手。”其他三位長老也趕了過來。
“老四,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他們夫妻會做出這樣的事,我們又何嘗不是不相信。”老大發話了。
“可是,事情已經...”
“事情變成這樣變成這樣了,事實已經擺在村民眼前,你讓我該怎麽去相信一個沒有證據的‘事實’。你讓我不管不顧村民的情緒去偏袒一個可能是叛徒的兒子,這我做不到。”
北魄欲言又止。
“這件事就這樣吧,以後徐白那小子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這些年我們也沒有虧待他們家。”
“什麽狗屁長老,不還是惹不起我,惹不起我們寧家。哈哈哈哈。”寧傑狂笑著走了。
“你給我站住!”北魄長老怒號道。
“腿是我自己的,去與留看我心情。”突然寧傑的雙眼閃過了一絲絲殺意“今日重傷之仇,日後自會討還。”
“夠了,如今的寧家我們惹不起。現在我們村裡除了寧家已經沒有能供給資源的家族。惹了他們家對我們,
對村民,對徐家也不是什麽好事。”大長老平靜的說道。 “哼。”北魄長老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唉!”大長老無奈的歎了口氣也消失在風中。
已是晌午。
徐白坐在屋中一言不發,十歲的他承受了很多他不該承受的東西。月月隻敢靜靜的望著徐白,沒有出聲。
“奶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是叛徒?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奶奶不知道該說什麽。
“怪不得我想當神您一直阻攔我。”徐白的眼裡滿是失望和悲哀,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你們就只會逃避,你們就只會欺騙我我的父母從小就失蹤了。我一直期待著與他們團聚的那一天。”說完徐白便哭了起來。
月月心疼的望著徐白,不知所措。
“我,我隻想保護你和月月,讓你們可以開心快樂的好好生活。”
“保護我,你能保護我什麽。”徐白顫顫巍巍的說著。
奶奶不再多說什麽。
突然,屋外嘈雜了起來,待這種嘈雜聲變得近了之後徐白才聽清外面發生了什麽。
“罪人還我們家人性命!”
“叛徒滾出臨熙村!”
“你們不配待在村子裡!”
“……”
破口大罵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屋子,月月害怕的捂住了耳朵。
面對這如此憤怒的人群,徐白知道已經不能待在臨熙村裡了。徐白也清楚的知道神罰的恐怖,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跟現在的村民講道理。
“砰——”
隨著這一聲聲響,徐白終於從痛苦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徐白徹底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奶奶倒在了地上。“奶奶!”徐白尖叫道,可之前囉囉嗦嗦的奶奶再也沒有回應了。
月月也急忙撲了過來,還摔了一跤。月月邊哭邊喊著奶奶。
奶奶兩年前就被確診心疾,不想讓兩個孩子擔心,所以沒告訴他們。
奶奶握著徐白和月月的手, 用僅剩的力氣睜開雙眼。奶奶看著徐白,對他說:“我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兒子是叛徒,你也要相信他...”奶奶還沒說完就永遠的睡了過去。
“奶奶!”徐白撕心裂肺的喊著。
月月撲倒在徐白懷裡哭個不停,“為什麽?為什麽我的親人都會離我而去!”徐白憤怒的說道。
可現在的他又能做什麽呢?出去報仇然後挨一頓打?徐白漸漸的喪失了對生活的希望。
可月月的哭聲讓徐白明白,自己還有月月,月月是他最後一個親人了,無論如何自己都要保護好她。
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近了,徐白憤怒的盯著眼前推開門的村民,殺意漸起。
那推開門的村民看到倒在地上的奶奶頓時手足無措,自己先跑了。尾隨其後的村民看見了這一幕頓時都不在說話,好像自己也已經成為了殺害別人親人的凶手。
剛才還憤怒無常的人群漸漸散開了,他們也漸漸恢復了良知,並且幫徐白喊來了醫生。
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奶奶已經斷氣了,一切都已經晚了。
“都滾開!”徐白怒號道。他抱著扔在哭泣的月月,內心已經被徹底擊潰的他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轟隆——”一陣陣引雷襲來,街道上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村民漸漸回想起徐家對自己家的恩惠都不由得低下了頭,誰也沒想到會鬧出人命。
徐白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把哭暈了的月月放到床上,自己則站在暴雨中任憑雨水的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