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過來,經過對鄭一笑、莫無為、索鵬、索駿的了解,楊柳依和歐玉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師叔的孩子都是神童,也不著急打聽施樂業的具體學識了,只是等著已經聽到的神醫後的驚訝之後,再到什麽時候再來一個驚訝,。他倆由自卑到無可奈何,再到習慣,再到自豪,徹底改觀了認知。最興奮的就是和孟暢、樊花兩師姐分享的時候,看著師姐的驚訝不已而言之鑿鑿的先知快感。終於,又到了施淨清公司的個人住所,開始了下一個鮮見和驚訝。
施淨清的集團公司是個獨棟大樓,共十六層,從下往上,依次是,壺濟堂自助營養超市,壺濟堂集團總部,壺濟堂中醫交流協會,壺濟堂中醫藥公司,壺濟堂中醫培訓中心,壺濟堂中醫研究所,最頂層是壺濟堂圖書館和施淨清的住所。由於工作地點方便,施樂業約了媽媽到天台,給她驚喜,眾人便乘電梯直接到了天台。
樓頂的天台,一如草原,滿滿的綠色,而且也有池塘,只是沒有高過一米的植物,應該是怕大風刮掉對下面的人造成危險。滿滿的綠色中,施淨清一襲白色長裙,微風中娉娉嫋嫋,黑發如瀑,膚白如脂,聽到施樂業叫“媽媽”,輕盈轉身,見郝叔抱著施樂業出現,笑靨如花,滿眼愛濃,從容地放下茶杯,輕跑幾步,抱住放下孩子的郝叔,喜淚滴滴,沒有一字言語。
良久,施淨清才放開郝叔,含羞帶淚與伊卿擁抱,與眾人見禮。
所有人中,施淨清的理性與冷靜是出了名的,甚至超過了郝叔,但是,太久的孤獨與思念還是令她很難一下平靜下來,於是,簡單致歉,下去洗臉補妝。
再次上來,施淨清換了一襲粉紅色長裙,映襯得原本極其白皙的膚色,少女感爆棚,加上滿滿的綠色陪襯,恍如謫仙一般,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得癡了,連伊卿也目不轉睛地欣賞著。尤其是後面多了一個綠紗長裙的高挑美人,更顯得如仙如聖,令凡人自慚形穢。
伊卿自顧頗感美的不可方物,但也不得不承認,施淨清有特有的成熟女性的嫵媚加持,也不遑多讓,便首先打破無聲的場面說道:
“淨清姐,何時帶小妹天庭一遊啊?呵呵呵,又拐帶了一個動了凡心的小妹妹嗎?”
施淨清莞爾一笑,說道:“小妹過獎了,除了雁姐姐,誰敢在你面前稱美?稍等,讓小菡見禮,我再介紹。”
在眾人的疑惑中,谷菡大禮拜見郝叔,稱“師尊”,然後,施淨清才介紹道:
“小菡,這是師尊現在的妻子,易伊卿。伊卿,這就是谷菡,現在是我的徒弟。”
見禮已畢,伊卿又給楊柳依和歐玉介紹道:
“谷菡之前的身份和關小姝一樣,是關小姝的五叔谷自幽的女兒,我也是第一次見。小菡,這是阿仁姐姐的徒弟,我們是親人,你們姐妹姐弟相稱就好。”
又是見禮已畢,谷菡笑著和展伯招呼,便一起圍桌喝茶說話。
首先,就談到了郝叔伊卿晚上見孩子們的事情,施淨清明顯比鄭嫣然和索影更想知道原委,或許是理科生的緣故罷,更講求科學依據。於是,伊卿簡要說明情況,小樂業便從脖子下掏出玉墜,再次向施淨清證明自己沒有撒謊。而伊卿和郝叔見樂業的玉墜明顯比其它的更加潤澤,藥香也明顯濃鬱,心中便確認了溫婉清所說的玉墜來歷,而且,玉墜在中藥的環境中,還能繼續吸收中藥精華。
而接下來的談笑中,小樂業應楊柳依之邀,
為她把脈,接著又為歐玉把脈,繼而停不下來了,為展鵬、伊卿、郝叔,均把脈一遍。而每一次把脈,小樂業都先驚後喜,小表情極具喜感。之後的言語,令眾人吃驚不已: “首先,感謝所有親人讓樂業大開眼界,所學不妄。
柳依姐姐,你身懷有喜,雖不足一月,但也需調整心情,有事明說,不要鬱結於心,免得抑鬱。姐姐之前應該有過抑鬱之症,需時時調理,以免再犯。現在沒有任何問題,樂業會給姐姐一個調理辦法,確保無憂。
歐玉哥哥,你過於性急,習武練功操之過急,於身心有礙。之前應該有過狂躁之症,雖已痊愈,但不可掉以輕心,需靜下心來,修身養性。習武不是一蹴而就,循序漸進,自然明悟,莫急、莫急。樂業也給哥哥一個方子,以愈習武所傷。
爸爸,展伯的狀況,孩兒可以醫治。但依孩兒看來,讓展伯想起過往,未必是一件好事,也未必如現在這樣安樂。除此之外,展伯內氣外功均已大成,已入長壽之道,無憂。爸爸先想想,孩兒先說說姨娘的情況,看看對不對。
姨娘,您之前還有別的奇遇嗎?您本身是神脈、仙脈,您的龍鳳胎寶寶體現的卻是妖脈和仙脈,也就是傳說中的妖仙之脈,但爸爸並不是妖仙。這個,孩兒從未見過,也曾懷疑過導師。另外,您的體質應多食生冷,莫要入鄉隨俗,吃北方甘熱食物。其它無憂,您是仙體,陽壽無盡,青春永在。
爸爸,您也身似謫仙,內氣外功大成,也是長壽不老之人。孩兒現在才知道,我們兄弟姐妹都是所謂神童,原因在您這裡。估計雁媽媽也和姨娘相差無幾,小仙哥哥和小雁姐姐應該也是仙體長生之人,有機會也給他們把把脈。嘿嘿。
爸爸,展伯的事,您怎麽看?孩兒有回魂藤,可以治好他。”
郝叔在和眾人同樣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幽幽地說道:
“好兒子,就依你之見。展伯的過往是悲壯的,不必想起,將來安樂才好。”
樂業答應一聲,伊卿接話說道:
“樂業,你太厲害了!真是名副其實的小神醫啊!姨娘懷弟弟妹妹的時候,因為機緣巧合,南海九太子和蚌仙的神識羈留在了他們身體裡。所以,不要懷疑導師,但導師也沒見過是吧?哈哈。”
樂業也笑道:“是啊,姨娘,我和媽媽都傾向於不相信沒見過的東西。嘿嘿。要不我說爸爸和姨娘晚上來了,媽媽怎麽會糊塗呢。”
大家又笑了一下,楊柳依忍不住問道:
“樂業弟弟,你這麽厲害,現在不用上學了嗎?”
樂業笑呵呵地答道:“姐姐,我沒上過學,直接參加的中學畢業考試和高考,然後是研究生考試,現在已經畢業了。媽媽說,要實踐幾年,再考博士,否則理論再強也沒有實際作用,不能解決百姓疾苦。”
眾人的驚訝驚喜無以言表,楊柳依又說道:
“樂業弟弟,無為弟弟明年考研究生,姐姐都已驚掉下巴了,你讓姐姐的下巴合不回去了呀!”
樂業答道:“呵呵,沒什麽啦。都是媽媽教的,媽媽有個圖書館,就在樓下,我有條件看書而已。而且,別的我也不會,只會中醫。後來爸爸教我的,很多都能和中醫融會貫通,我一下就開竅了。上個月,我才坐診,之前雖然也有醫師證,但媽媽說,我還不行,都是紙上談兵,實習資格都沒有。嘿嘿。”
楊柳依又問道:“哎呀,弟弟好謙虛啊!你的導師沒帶著你實習嗎?”
樂業答道:“帶了啊。但是,我感覺導師不是很厲害,沒見過神脈、仙脈、妖仙之脈,也只是聽說,嘿嘿。導師對每一個患者都把脈,而厲害的中醫,一般病症只需看一眼就知道的,便可以對症下藥了。所謂望聞問切,最後才需要把脈,就是患者表面一切正常,也說不出自己哪裡不舒服,才使用的最後手段。我實習的時候,基本都是以問、切來證明望、聞,有時候也和導師有分歧。老人家很好,也承認他的方子不是最佳的。上個月,我把爸爸教的洗髓易筋經融匯到中醫經絡裡,以修習加食療輔以中藥,和導師匯報研究。導師說,他已經沒有可以教我的了,讓我坐診實踐,媽媽才勉強同意我坐診。嘿嘿嘿。”
楊柳依也笑道:“我們在外面都已經打聽過了,弟弟是最厲害的小神醫呢,要不師叔怎麽知道是你在坐診呢?怕影響你工作,一直到你下班才去找你的。”
樂業笑道:“其他叔叔阿姨也很厲害的。可能是我年紀小,百姓感到稀奇吧。如果不厲害,媽媽也不要。嘿嘿。還有個小姐姐找我走後門兒呢,要跟著實習,我只有笑。嘿嘿。”
楊柳依問道:“為什麽笑呢?”
樂業笑道:“姐姐不是業內的人,不知道。治病救人的事,怎麽可以憑關系呢?要憑本事的嘛。沒有真本事,出了問題,害人害己,她竟然不明白。呵呵。再說,我們都是義診,叔叔阿姨們都很忙的,都是串休的假期過來的,盡量能多看一個就多看一個,哪有時間慢慢來教她?如果憑關系,我尚且不可以,媽媽怎麽會允許她耽誤時間呢?她可能是看我是個小孩子,只會看病,好忽悠。哈哈哈。”
大家都被逗笑了,也驚喜於樂業的洞明事理,都滿滿的愛的眼神看著樂業說話,這一刻,樂業是中心。郝叔自然要誇獎一番,伊卿也附和讚美。看看時間向晚,樂業便張羅去吃飯,說是已經預定好了營養大餐,每個人都有一份獨特的個人美食。大家這時才知道,聊天的時候,樂業在不便說話時擺弄手機,是在發送菜譜。
一頓別開生面的中藥營養餐,吃的每個人都胃口大開,意猶未盡。繼而,眾人又回到壺濟堂為外地前來的交流人員準備的房間住下,每一個房間都是賓館規格,且乾淨寬敞。樂業和其他孩子一樣,更喜歡粘著伊卿,谷菡和楊柳依便也一起歡快聊天。郝叔陪伴施淨清互訴衷腸,了解分別多年的過往。
自從施淨清離開山城,便應邀來到豫城中醫藥研究院。當時因為中醫被嚴重打壓,需要以分子級證明中藥的有效成分,以穴位刺激在人體產生反應的頻譜圖證明中醫針灸的有效性,以透視圖片證明中醫推拿的效果,這都是費力不討好且未必成功的未知領域的事情,而達到既熟悉穴位經絡又熟悉分子生物學的人更是寥寥無幾,所以,施淨清很快便主持建立了研究室,並作為研究生導師開展工作。
但是,由於工作繁忙,與不法之徒的較量就落在了谷菡身上。一年以後,施淨清連續發表的二十多篇論文,震動了醫療界。不知為何,中醫院卻以經費不足為由,撤銷了研究室。施淨清一怒之下,辭職成立了壺濟堂中醫研究所,跟隨她的研究生也陸續跟著她到來研究所,加上谷菡的支持,很快成立了壺濟堂中醫藥公司和壺濟堂門診部。
獨特的經營模式加上施淨清已有的名氣,越來越多的中醫慕名而來,加入壺濟堂體系,壺濟堂很快崛起,聲名大噪,擴張為集團公司。谷菡也被調到徽城開拓局面,兩年後,厲飛雁認為施淨清的懸壺濟世方式意義重大深遠,又調人替換谷菡,讓谷菡重回豫城,使施淨清能夠專心中醫藥事業。自此,豫城在極其理性的師徒倆的努力下,一切向好至今。
施淨清的名頭也是五花八門,民眾不吝讚美之詞,涵蓋了五大醫藥之神,扁鵲、張仲景、華佗、孫思邈、李時珍,一個也沒有落下,全都拿來比喻。最響亮的竟然是,因為施淨清經常白裙白衣,而身邊的谷菡經常綠裙綠衣,兩人又都苗條婀娜,宛若仙子,人們便把她倆形容為受觀音娘娘的囑托,懸壺濟世救死扶傷的白蛇娘子和青蛇姑娘,進而又傳施樂業也是文曲星下凡,要不怎麽會是神童呢?三人和傳說的故事不謀而合,又增加了神秘感。進而又傳言,不知道轉世的許仙什麽時候才會來。
第二天,很多人如願見到了轉世的許仙,施淨清帶著郝叔在公司轉了一圈,安排必要事宜之後,與伊卿谷菡一起,帶著樂業遊玩了一天。晚上,回到別墅大自然一般的住所休息。
別墅內的臥室小屋,簡單到極致,和露宿差不多。躺在竹床上,聽著自然界的聲響,不知不覺間便睡了。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照進“叢林”,斑駁的光影,令人自然醒來,迷離而恍惚,仿佛脫離了紛紛擾擾喧喧鬧鬧的俗世,只有和諧與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