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過去;
“啪啪..”
“砰砰砰...”
正在書房看《勘探遺跡傳》的李皓順手拿出了早已備好的耳塞,每到傍晚這個點,練功房總會按時傳來這樣的聲音;
怪不得都說武道是野蠻人的運動,像他這樣的斯文人,還是研究研究古文遺跡最適合;
“阿”的一聲,張遠再次被袁碩一腳踹飛在地;
但他沒有主動躍起,反而腿腳蹬地,雙手呈作爪狀,兩眼瞪著袁碩,化作猛虎下山姿態;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主動出手;
張遠一直想試探出袁碩身上的弱點,盡管不怎麽可能;
不能耗了,這次張遠主動欺身而上,用的還是《五禽術》中他最拿手的虎術,對看袁碩就發起進攻;
體內內勁本就不多他,此刻,全被凝聚到了雙爪之上;
“忽忽”之聲頓時不絕於耳,袁碩沒有選擇硬碰硬,反而用出鹿術,開始左右靈動跳躍,雖然姿勢不好看,但是卻都能躲開張遠的每次進攻;
這是在戲耍張遠;
一時間,袁碩越是躲避,張遠就越是發動猛攻;
只見其又是一招猛虎撲食,袁碩這次卻沒有再選擇躲閃,反而踏地騰空,自上而下,雙掌居然也化作了雙爪,一前一後,準備來個虎術對虎術;
張遠自然不傻,明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是比鬥經驗老辣的袁碩對手,直接來了一個後閃,再反手從背後抽出已經偷摸俱現出的寶刀:
面對袁碩襲來的攻勢,張遠不退反進;
“殺!”
主動揮刀一斬;
這一斬,他天天在學,日日在練,已經化為了本能;
張遠目前還沒有進入斬十境,所以沒有足夠的內勁,可這不代表他體內的小刀也沒有;
經過袁碩和張遠的不斷研究,張家傳家寶刀的另一個功效,就是可以用《五禽吐納訣》引導俱現出來,只不過這會加速消耗小刀內的星能;
袁碩面對表體充滿內勁的寶刀,自然也不可能再以雙手去硬抗,他現在可是封印著修為的陪練;
只見他雙爪變形,擰身一扭,再腳尖輕輕對地一點,虎術變作鶴形;
張遠全力的一擊,就這樣無功而返,正想收力再次發起攻勢:
面前,卻已經沒了袁碩的身影,來不及轉身防守;
屁股上就被“啪”的一腳;
緊接著就是張遠“阿”的一聲慘叫:
他,又一次被動的飛上了天空,然後平沙落雁式著陸;
站起來習慣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張遠大口地喘著氣問道:“老師,為什麽您的《五禽木》之間轉變能夠如此的順暢?”
“你這才練多久,一勢還沒吃透,就想著要自由切換了?”袁碩摸了摸胡須,面不喘,心不跳的繼續教導:“你認為你現在最缺乏的是什麽?”
張遠搖了搖頭,繼續無恥...不恥下問;
“其一,你現在雖然有寶刀幫你強化體質,但是你筋骨、皮骼的強化還勢沒有達到圓滿,這需要持之以恆的打磨,或者機緣;
其二,你沒有殺意,或者說是你沒有殺過人;”
袁碩回憶起他武藝初成之後的經歷,不知打殺了多少江湖同道中人,才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破百巔峰境界;忍不住又叮囑道:
“小遠,你要記住,凡是武師之間的比鬥,不抱著殺敵之心的話,你就永遠不可能贏得了對手,
進步也就會變得非常有限;” 張遠正聽的入神,袁碩突然話風一轉:“當然,也不是讓你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傻乎乎的衝上去送死,這是莽夫行為,不是武師;
記住,一旦發現不能力敵,就馬上逃跑,武師報仇,百年不晚;”
好吧,這才是張遠印象中的袁碩,感情說了半天,後面的才是重點:
“還有,你這把刀不要輕易地俱現出來,他在鎖住你肺部,溫養內髒的同時,你肺部的氣應該也在反哺著它;”
“而虎術正對應著肺,肺部又屬金,這幾次已經明顯感覺它變得越發的鋒利了,而且隱隱還自有一股刀勢;”
語氣很嚴肅,警告之意也很明顯;
張遠當讓知道袁碩這是在關心他,
畢竟,財不外露;
而且自己的實力,屬實渣了點;
距離斬十境還差臨門一腳的他,每次準備用內勁貫通全身,都會在最後關頭差一口氣;
而寶刀內的能量,也從一開始的充滿星光,到現在的只剩下淡淡的光點,張遠估計最多在吸收半個月,應該就會被他消耗一空;
袁碩似乎不忍心太過打擊張遠,又嘀咕了句:“不過,只要沒有活人知道,那還是可以用用的;”
張遠聽後,頓時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老師,您放心吧,不會有活著的人知道;“
“嗯,你明白就好;”
袁碩見張遠領悟了他的深層暗示,也輕笑著摸了把胡須;
所以,要麽不用;
一旦拔刀;
見者,必死;
......
第二天下午;
就在張遠去袁碩別院路上的時候;
“張遠、張遠,可算是找到你了;”
一道喘著粗氣的身影從他正前方小跑而來;
人未到,聲先至;
看著面前這位微胖型的女生,可能是因為跑的有些急促,衣服都不禁晃蕩著,張遠暗歎:
果然,微胖屆的都是寶~
“瞎打晾什麽呢,再亂瞧,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面前的胡林雨叉著腰,喘著氣慢慢恢復了正常的起伏狀態;
張遠見已沒什麽好景色欣賞,就主動開口問道:“胡班長,怎麽了,今天不是周六放假嗎,下午沒有老師授課吧?”
張遠自跟著袁碩開始習武後,就沒少翹課,為此這位班長一直有事沒事就來找他做思想工作;
“武道沒前途,現在是超能時代了;”
“就算沒機會成為超能者,學好古文也總比習武來的強;”
“今後出了社會,有文化才好找工作,你體力好又能如何;”
每次都是這麽幾句話,張遠面對她天真無知的關心,總是一笑而過,不做過多解釋;
不過這樣一來二往,相互間倒是熟悉了很多,開開玩笑什麽的對方也會不介意;
當然,每次都是張遠“調戲”她的次數居多;
“誰來抓你上課呀,自從其他老師知道你是跟著袁教授的,早就都對你“放棄”了:”
“行,既然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張遠準備轉身離去,胡林雨這才想起她急匆匆來找張遠的目的;
“唉,不對,有事有事,李皓、李皓在學院的超能社團和其他人打起來了,你快去幫幫他!”
原來,胡林雨對他的不是愛,她最關心的居然是他的好兄弟,李皓;
張遠一聽是學校社團之間的切磋,頓時就放下了心;
“你瞎擔心什麽,李皓最近跟著袁老也練了幾手,普通人傷不到他,難道你是真的喜歡上了李皓?”
“別開玩笑,我是認真的,白小靈他們幾個家夥還邀請了校外的超能者,說是要給我們漲漲見識,可他們的語氣太衝,剛才我來找你的時候,李皓就已經和他們開始吵起來了;”
“你確定有超能者?”見胡林雨點了點頭,張遠也不再玩笑;
李皓現在那三腳貓的《五禽術》,對付對付普通人還差不多;若是真對上超能者,哪怕是初入的星光師,也怕是非死即殘;
他突然想起來,白小靈之前對他說過,會邀請超能者來學院給他們授課;
這還算是來教學演講嗎?估計是來耍威風的吧;
張遠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到了超能社團的活動基地;
這個活動基地是學院經過改造的一個超大型練功房;為此中央還特意建造了個大型擂台,供人比武專用;
張遠到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爭吵聲;
他看見,李皓此時已經在台上進行切磋;
都是血氣方剛的學生,能動手,就絕不嗶嗶,這點倒是乾脆;
對手應該是個富家子弟,有一些武學基礎,但距離成為真正的武師,還差的很遠,學的架式也遠沒有袁碩的《五禽術》來的精妙;
張遠變得不再著急, 開始慢慢往人群中擠去,
“皓哥加油,皓哥加油;”
“李皓好帥呀,你看他的動作,可真是瀟灑;”
“原本還以為他就是個書呆子呢,如今這樣看起來,的確是挺帥的;”
看著一群同學在給李話呐喊狂呼,張遠忍不住內心嘲諷:
“就這兩人的花花架子,也就是看上去威風點罷了;”
仔細看了一會;
張遠搖了搖頭,李皓還是太嫩,雖然袁碩一直讓他以強身健體為主,但好歹也是教了他幾式對敵的手段,如今卻只能在被動的防守;
可久守必輸;
“皓子,靈猴摘桃;”
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李皓沒有猶豫,直接就趁機出手;
李皓知道張遠在武學上的進步;
也相信張遠不會害他;
“猿猴推背;”
“猴王下山;”
張遠接連喊了三招;
但李皓在第二招的時候就把對手一個肘肩推倒在了地上;
李皓見對手已經摔倒,也就沒有繼續聽話,使出第三招“猴王下山”,居然反而轉身對著張遠打了個招呼;
可地上那人還沒認輸;
瞧見李皓居然無視他,直接忍著痛一個打挺起身,對著李皓就是一個鞭腿;
“皓哥後面...”
“小心…”
這時,李皓自然也聽見了張遠和其他同學的提醒,可想要轉身防守卻已是來不及;
“阿”的一聲慘叫;
在擂台上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