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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尹澤在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不停的嚷嚷,正想像往常一樣翻身把枕頭蓋在自己腦袋上阻止噪音的入侵,突然感到一股力量襲來,配合著自己的翻身讓他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
這一摔雖然說把尹澤摔得睡意全無,但也讓他本就有些迷糊的腦袋更暈了。
我靠,早知道昨晚就不發神經喝那麽多酒了,搞得現在頭好暈.....
不,不一定是酒勁,也可能是那份記憶的關系......
一邊揉著自己的腦袋想著是把鍋甩給酒好還是甩給記憶好,一邊齜牙咧嘴的睜開眼睛,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正有些驚慌的蹲在自己身旁,看到自己睜眼後立馬一臉歉意地說道:“對.對不起,先生。”
“啊,是你啊,尼克,是又出現了什麽新的問題了嗎?”
“是的,剛才船長要我來通知您,請您去船長室。”
“好的,我等下就去。呃,還有別的事嗎?”看到尼克那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尹澤奇怪地道。
“先生,這是我剛在廚房偷偷拿的葡萄,或許會對您有點幫助。”尼克從他那略顯破舊的衣服裡取出了一串葡萄遞給了尹澤。
【一串保存不當、即將過期的葡萄】
看著面前少年那希冀的眼神,尹澤接過葡萄笑著道了聲謝,隨便吃了兩顆後將它揣在了兜裡,穿上掛在床頭的馬甲,拿起了桌子上的護目鏡,便跟著斯派洛走了。
一路上遇到的水手看到尹澤後無不向他問好,尹澤也笑著一一回禮,直到他覺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快笑僵了時,終於來到了船長室。
尼克在門外通報了一聲後,尹澤走了進去,看見了正在鼓搗著酒瓶的船長。
船長哈特波爾是個將近五十歲的中年人,有著這個年齡段生活美滿的人所特有的發福體型,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上面的八字胡修的十分整齊,眼睛不大,頭上戴著一頂白色船長帽,略顯得有些滑稽,不過若是沒這頂帽子的話尹澤會覺得他更像是名商人。
他抬起頭看見兩人後,先是揮了揮手示意尼克退下,然後一邊笑眯眯地邀請尹澤落座一邊給他倒了一小杯酒。
尹澤也不客氣,徑直走去坐了下來,面對哈特波爾遞過來的酒杯,眼前自動浮現出了文字。
【一小杯純正的青檸-格羅格烈酒】
然而尹澤卻搖搖頭拒絕了哈特波爾的好意。
“怎麽?前幾天尹澤先生可是寧願在暴風雨夜冒著被我發現後扔到海裡的風險,也要品嘗這青檸-格羅格烈酒的,現在就不想再碰一口了?噢,希望先生在德瑪西亞面對那些漂亮的女孩時不是這個態度。”
德瑪西亞?噢對了,之前我編故事時隨口說過自己是從德瑪西亞過來淘金的破落貴族......
尹澤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以期自己的大腦能清醒點,苦笑著看向哈特波爾道:“昨晚在甲板喝多了,我甚至連最後怎麽回到自己房間的都不記得,現在頭還疼著,又怎麽敢再喝烈酒呢?您就別再取笑我了。”
“唉,那看來今天只能由我一個人品嘗這美酒了。”哈特波爾歎息道,雖然尹澤從他的歎息中沒聽出一點惋惜之情,反倒是有種守財奴保住了自己的財寶的慶幸之感。
看著哈特波爾一口飲下杯中烈酒,眼睛眯起,從眼角到那明顯的雙下巴都散發著舒爽的氣息,尹澤無奈地問道:“不知道船長這次找我來有什麽事情?”
“還是老問題,
請先生幫忙校對下航線,畢竟先生也知道,自從這艘船的領航員不幸過世後,船上僅有我一個還算靠譜的老水手了,其他小崽子的航海經驗還遠遠不值得被信任。”說著,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不過我畢竟十多年沒跑這條航線了,有些地方記得也不太清楚,所以只能麻煩先生了。” “這倒是沒問題,不過能否請船長借我份航海地圖,這樣我也好更好地比對航線。”尹澤說道。
哈特波爾聽後,起身取下了一直掛在身後牆壁上的航海圖,說道:“這是我之前還跑這條航線時的地圖,承載了我當時的汗水與榮光,本是留作紀念的,但既然先生要,就先借給先生了。”
我想要的明明是你桌上那份嶄新的......
【一份略顯過時、記載過多無用信息的航海線路圖】
看著眼前的備注文字,尹澤有些無奈。
不過還好,提示並沒有其他負面評價,想來這份路線圖總體來說還算靠譜,便也沒有說什麽,就向船長表示先去校對路線了,而哈特波爾貌似酒癮犯了,並沒有留他,開始愉快地喝起酒來。
尹澤走出船長室, 先是打開航海圖看了看,映入眼簾的除了那極為詳細的路線圖外,還有更為詳細、更為密集的船長個人經歷,比如“偉大的哈特波爾·米達爾達於963年在此處救下了一位落難的商人”、“偉大的哈特波爾·米達爾達於964年在此處率領船員擊退海盜”......
看來還是老老實實指望高級地圖學吧。
尹澤來到頂層甲板後,先是走到船頭向四周的海面張望一會兒再看會兒地圖,發現又有點偏離最優航線了,就叫了幾名水手過來,簡單指點了幾句讓他們去更正航線,然後把地圖卷起放好,整個人開始看著大海發呆。
周圍的船員看到後竊竊私語了起來,說尹澤大人又在對著大海發呆了、什麽叫發呆大人那是在思考這一次航線還可能會出現什麽問題、那些小問題大人哪裡用想這麽久我看明明是一位偉大的探險家在自己腦海中思考著怎麽征服這世間的星辰大海......
尹澤腦海中,更準確地說眼前確實有著星辰大海,雖然它們目前全是黑的。
看著面前那漆黑一片,隻隱隱有著輪廓的符文大陸大地圖,尹澤就覺得頭疼,為什麽自己這些天明明一直跟著這艘商船航行,也在羊皮紙上繪製過粗淺的皮爾特沃夫--納施拉美航線圖,地圖上對應的部分始終是黑的,並沒有明亮哪怕一星半點。
“這破遊戲不會卡住準備彈吉格斯了吧?怎麽輪到我來異界時連外掛都能出BUG了?說好的親兒子待遇呢?”尹澤嘟囔了一句,無奈地點了右上角的叉號,退出了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