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公主府,梅東感到極其鬱悶,雖然和公主相處不久,一時見不著她,還很失落。他問遍了所有的貼身丫鬟,最後一次見她的是伺候她躺下就寢的。
皇上如同瘋了似的找遍了整個京城,都一無所獲,他心裡已有意無意的將熙熙公主丟了的責任怪在梅東頭上。
“梅東限你兩個月內找到公主,不然唯你是問!”
皇上當時給梅東下旨的時候,那個侍郎常有禮就在他身旁。
梅東看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恨不得上去拍他兩巴掌。
梅東告退,他也跟著告退。
“梅洗馬,可要加把勁了啊!不過連皇上都找不到,梅洗馬的希望可算是渺茫嘍。”
“侍郎有理,賊有理!”
常有禮一聽,這是變著法的罵自己啊,但自己又挑不出毛病來,他翻了翻白眼,輕輕哼了一聲。
此時突然一條大狗竄了出來,在兩人面前晃著跑了過去,這是皇上養的“黑將軍。”
梅東突然想到電視劇《紀曉嵐》裡面那好笑的話面,他忍住笑:“是狼,是狗?”
“是狗!是狗!”
梅東忍不住哈哈大笑。
常有禮怒道:“有什麽好笑的!”拂袖而去。
……
這天,是皇上與李袁毅履約比賽的日子。梅東還是沒有找到熙熙公主,皇上本不打算來觀戰,高俅勸他還是要看的,並給他出了一個主意,他已能下地走動。
“官家要去看,並且還得讓梅東輸。”
“哦?高卿有何用意?”
“如果梅東輸了,官家要踐諾把公主許配給他,可眼下公主失蹤,咱隻說公主很可能被金國擄去,苦於沒有證據,暫時還沒辦法救回公主。官家想那李袁毅是西夏貴族,怎能會咽下這口氣,必定想方設法去查,這樣一來,西夏和金產生矛盾,我們可就要輕松多了。”
“妙啊!高卿。可那幅畫?”
“那幅畫是李袁毅獻給官家的,又不是賭注,再說了官家將公主許配了他,他還有要畫的道理嗎?”
“高卿有理,傳梅東!”
梅東心想皇上此時傳我,一定是要再親自囑咐一下,無論如何要贏。當下信心滿滿的來到他的階前下拜。
“梅東,待會你無論如何都要輸!”
“是!”梅東回答的自信且急。“什麽?要我輸,為什麽?”
高俅語重心長道:“梅東啊,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懂,只要照做,就是你立了功,會省去很多麻煩,皆大歡喜多好啊。”
梅東望著眼前的二位,不知道他們葫蘆賣的什麽藥,他頓覺師傅也變得陌生,可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熙熙公主嫁到西夏。可熙熙公主眼下一點消息也沒有,他此刻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不是說讓我假裝淨身來贏李袁毅,讓他知難而退嗎?”梅東沒有放棄那一絲希望。
“梅東啊,此一時彼一時,如果在這段時間裡你找到了熙熙公主,那你非得贏不可,可是你沒找到,怪不了誰。官家不追究你責任就不錯了,你找不到,不代表別人找不到。”
梅東一下子明白了,原來是要借李袁毅之手找熙熙公主,那更深的一層他哪能想到。
他感到有些羞愧,當下不在說話,只能讓自己先默默接受這個結果。
梅東沮喪的來到球場上,和有些得意的李袁毅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任誰看來勝敗已分。
李袁毅先發皮鞠,
梅東看著他,心不在焉的假裝上搶兩下,李袁毅心想:“大宋皇帝怎麽派了一個廢物跟自己較量,看來是有心將公主嫁給我,要和西夏聯姻啊。” 半炷香時間過去,李袁毅和梅東得分已是三比零,而李袁毅根本無需施展《蹴鞠秘錄》的招數。
其實李袁毅在蹴鞠方面沒有天賦,《蹴鞠秘錄》的招數他學了這麽久也隻學會了兩三招,而且還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
“梅東今天怎麽了?”
“他不是挺厲害的嘛,怎麽一連被灌三個?”
“看來他也只是曇花一現的廢物啊!!”
場外不明所以的觀眾一直發出噓噓聲,喝著倒彩。
看著李袁毅滿面春風的,以及觀眾的反應,梅東那個憋屈啊,憋得他恨不能吐出幾兩老血。
“你小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不要再在場上丟人現眼了,乾脆認輸算了。”
“呵呵”,梅東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熙熙公主已經難逃我的掌心了,繼續比下去只會讓你更加尷尬。”
梅東聞言徹底怒了:“尷尬?我讓你體會一下什麽叫做尷尬!”
梅東將皇上的話拋之腦後,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當下施展移形換影,如風般的一口氣連得三分。
觀眾這時又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此時皇上和急了,高俅怒喊:“梅東,你挽回一點顏面得了,還得以大局為重!”
高俅話音未歇, 梅東又得一分,比分已經反超了。
李袁毅站在原地,瞠目結舌。
梅東對高俅的喊話當做耳邊風,並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在剩下的四風之一炷香的時間裡,竟然連得五分,李袁毅連皮鞠的毛都沒碰著。
觀眾此時瘋狂喝彩,這才是梅東!
一炷香燒完,李袁毅好似傻住了,隻呆呆的望著梅東,他從來沒有見過蹴鞠技術這麽好的,速度有這麽快的人。
除了高俅,無人可出其右!
這時高衙內忙走向場邊,看著梅東,心裡竟生了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隻那麽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梅東,現在咱倆同是淪落人,我提醒你一句,這次你死定了!哈哈。”
梅東看向他,滿不在乎地往皇上那邊走去。
這時李袁毅快步追上來,將一本書遞上來道:“我爺爺說過,寶書贈天才,這本書就送給你了,希望你能將他發揚光大!”
梅東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懵了,心想下一刻我的命不知道還在不在,怎能收他貴重的禮物,雖然他心裡很渴望得到這本《蹴鞠秘錄》,但還是擺了擺手拒絕。
“這本書在我手裡根本發揮不了它的價值,只能辜負了作者的心血。”
“李兄,那我先揣在懷裡,等我身首異處的時候,你千萬記得拿回去。”梅東眼神黯淡。
“怎麽了?”
“謝謝。”梅東轉頭繼續往皇上那邊走去。
皇上和高俅心裡極為不舒服,鑒於這麽多觀眾在場,隻好先強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