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熙熙公主早早起來梳洗打扮,派了丫鬟去叫梅東起床。
梅東半天才起來,開門第一眼,揉了揉帶著黑眼圈半眯的眼睛,便見門口站著一位美人,她略施粉黛,若出水芙蓉,瑩瑩弱弱中透著的氣質端莊淑雅。他站立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了。
熙熙公主看著他“噗嗤”一笑:“梅東咱們走吧。”
梅東跟著公主來到高太尉府,一路上有些失魂落魄,看來今天真是他荷爾蒙分泌大盛的日子。
他們先來看望高俅。高俅躺在床上,腿上纏繞著繃帶,吊在床框上。
見公主來了,高俅作勢要起身見禮,熙熙公主手一揮:“高太尉不必多禮!”
高俅才躺下,梅東向師傅施了禮。
“不知高太尉為何請我來赴宴?”
“聽說昨天能夠得勝,全靠梅東那一記精彩絕倫的表演?”
“正所謂名師出高徒,這一大半得歸於太尉的功勞。”
高俅一笑:“我兒衙內做的有些不妥,他已經知道錯了,特設宴賠罪的。”
公主心想:“不妥?簡直不要太過分好吧,果然是個老狐狸。”
梅東臉上也很不快:“師傅果然是個護犢子。”
宴席上。
高衙內一個勁的勸酒,賠不是。梅東多喝了幾杯,公主隻象征性的喝了一杯。一壺喝完,高衙內示意再取一壺。
他眼珠一翻,見梅東已經醉眼迷離,倒在桌上,趕忙給公主倒上一杯:“請公主無論如何賞臉再喝一杯。喝完這杯,在下送公主回府。”說完他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熙熙公主再也不想看到他那付嘴臉,當即舉起杯子一飲而盡。她接著站起身來,剛要呼喚侍從,隻覺天璿地轉,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高衙內那醜惡的嘴臉一下子黑了。
高衙內獰笑著將熙熙公主抱在床上,看著他美麗的臉龐,凹凸有致的身材,有些難以忍受了。
他坐在床沿,盯著熙熙公主眉頭緊鎖,似乎內心正經歷著強烈的掙扎,終於他脫去了公主的外衣。看著公主雪白的肩膀,刹那間,高衙內再也無法忍住這煎熬的痛苦。
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出去了。他剛要撲上,只聽倉啷啷,碗碟碎了一地。他大驚,趕緊看了梅東一眼,原來他翻了一下身。
虛驚一場,高衙內有所顧忌,為了長遠,只能忍下當前。他將梅東除去衣衫只剩內褲,也扔在床上,替二人將被子蓋好。雖然他知道梅東被淨身,不會有實質的效果,但這正是他陰謀的重要一環。
待會他只要出去叫人,揭露這醜惡的一幕,公主和太監私通的爆炸性醜聞將使皇家名聲受汙,公主自是無地自容。他深知皇上非常寵愛這位義妹,堪比自己的女兒。皇上肯定不忍心殺她,到時候再讓義父去求情,帶她過府隱藏。以她的性子,萬念具灰之際,生無可戀,謹防她自殺,還不一切皆由擺布嗎?只要得到她的身體,管她精神失常不失常。皇上就算見到她精神失常的樣子也不打緊,隻說她愧疚太深才變成這個樣子。
高衙內出了房門大乎:“狐假!狐假!”叫了幾聲,沒人應承,他啐了一口罵道:“畜生,關鍵時刻死哪去了。”這個狐假是他最得力的爪牙。
沒有找到狐假,他召集了其他幾個家丁,直接來見了義父。
“義父,勞煩您跟我出去一趟,有天大的秘密。”
“什麽秘密比你義父養傷還重要?”
“您去了就知道了。
” “我還是不去的好,如果腿恢復的不好,沒法蹴鞠,你可負不了這責任!”
高衙內一聽,心想義父要是不去,這戲就沒法唱下去了。趕忙伏在高俅耳邊輕輕說了兩句。
高俅臉色大變,眼睛都瞪圓了:“有這等事??快抬我去!”
到了剛才他們三人喝酒的房門口,高俅吩咐隻讓高衙內背進去,其余人等在門口。高衙內將高俅放在一張正對著床的椅子上,回身去關門,故意留了一條門縫。
“義父,他們正睡在這張床上。”高衙內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他不是和你在喝酒嗎?怎麽你沒事,他們卻睡在了一張床上?”高俅很不高興,心想:“你這畜生說要宴請他們賠不是,我搭了一張老臉出來,出了這麽大的事,傳揚出去,我還有好果子吃嗎?”
高衙內知道義父精明,早就想好了怎麽回答:“義父,我本來好好的陪他們喝酒,他們倆都喝高興了,當我提到義父賞的陳年女兒紅時,梅東愣是要嘗一嘗,我拗不過就去取,回來就見他們睡在一起了。”
“怎麽不讓侍從去取?”
“義父賞的,我珍藏了起來,除了我誰也不知道放在哪。”
高俅將信將疑:“行了,背我出去吧,此事你知我知誰也不許傳揚出去!”
高衙內精心設計此一箭雙雕之際,豈能輕易善罷甘休。他背上高俅,突然一個踉蹌,拖倒椅子,順勢往床邊搶去,他右手牢牢托住背上的高俅,左手摁住了被子,將被子拉了下來。
門外的家丁聞聲都衝了進來,看主人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時,高俅和高衙內的眼睛都緊盯著床上。 高俅松了一口氣,高衙內大怒之下一起身,將高俅掀翻在地。
“逆子!”高俅大怒。
“將義父抬回他的房間!!”
眾家丁應聲抬起高球出去。
床上的一男一女,呼吸均勻,臉上泛紅。男的赤裸著上身,女的穿著紅肚兜。他們倆並不是梅東和熙熙公主,竟是狐假和小菲!
高衙內拿起水壺衝兩人潑去,兩人慢悠悠醒來,一看高衙內都吃了一驚。等到兩人相互對視,更是大呼一聲跳下床來。
高衙內一人給了一巴掌,怒問:“怎麽回事?”
兩人支支吾吾,眼神閃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原來梅東昨晚聽說師傅要請吃飯,覺得有些不對勁,對於酷愛蹴鞠的人來說,受傷就是天大的噩耗,好好養傷才是第一要務,絕不會突然宴請別人。他想必是高衙內不懷好意,就以探看師傅為由進入太尉府想要探探消息,好有所準備,門口值守平時都會受到梅東多多少少的幫助,所以很容易就讓他進來了。
當然他並沒有去探師傅,而是幾個輾轉找到高衙內的房間,見他鬼鬼祟祟給了一個侍從一包藥。梅東立刻就明白:“這小子要下藥,下藥那肯定就要圖謀不軌。熙熙公主那麽漂亮,連我有時候都想藥暈了她。”
梅東跟著那個侍從,想要伺機放倒他,但見他將藥包又給了又給了另一個小廝,悄悄跟他說:“把它下在第二壺酒裡。”“是,狐假大人。”他二人聲音雖小,梅東聽得分明。
索性將計就計,梅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