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白玉兮這類的案件並不在少數,他們的罪惡往往都會被終結,最終迎來屬於自己的惡果。
只是,有些時候他們未必做錯了什麽。
生活就是如此,去壓迫他們的神經,並不只是人們,還有許多例子。
在不少人的眼裡看來,白玉兮這檔案件,已經在強大的技術碾壓下被抓捕,任務潦草的寫上了句號,雲生將重新開始下一個故事。
可誰又知道,身邊經常注意不到的微末細節卻早已改變了白玉兮的命運。
東方無羈沒有被抓捕。
他仍然在法律無法籠罩的區域逍遙自在,最終接受懲罰的只是異生物,而不是背後的罪魁禍首。
東方無羈完全有大把的時間在那片未知的領域發展,然後重新回歸,像某些小說主角一樣碾壓雲生,然後復仇。
正是這點遺漏,迎來了雲生又一個新噩夢。
……
房間不小不大,雖然沒有像家那樣溫馨的感覺,但科技感十足,某種程度來說,雲生反而更喜歡這種炫酷的房間。
“這就是你的房間,我和無冥都在你的隔壁,你可以通過床邊的通訊儀來聯系我們,早些休息,明天見。”
床邊的通訊儀傳來公孫水澗的聲音,雲生回應後開始打量起整個房間的布局,逐漸開始習慣著身邊的一切。
“針不戳啊……”
放眼望去,房間設備類似於賓館,除了一張能容納兩個人的床以外,床的左邊還有武器槽,而右邊正是通訊儀和大型儲物櫃。
雲生轉身往後一躍,跳進了舒適而柔軟的大床裡,懷裡緊緊的抱著枕頭,感受著一整天忙碌下來的勞累。
“無冥叔,吃的怎麽安排?”
“24小時供應,每三小時提供一次員工餐,夥食可以加,但要錢。”無冥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觀望時鍾,道:“下一餐是凌晨三點。”
“那現在幾點?”
“凌晨兩點半。”無冥揉揉頭笑道:“剛完成一個任務肯定累吧,一會兒吃完飯早些休息,明天放你假,我帶你到公司逛逛。”
“……我為什麽感覺公司就三個乾實事的?”
“我們是新人部,新人過了實習期就正式加部門了。”無冥微愣,隨即靜靜地抿了抿唇,帶著一身的寧靜專注地看著她,安靜地對著房間笑。
雲生一愣,本想開口安慰一下無冥,誰知無冥悄然的掛斷了電話,隻好無奈一笑。
“呼……”
雲生仰天歎了一口氣,露出一排白牙,眉宇舒暢,或許自己還沒有準備好為立場而戰,但至少已經活在當下,就要面對一切。
光點,或許真的是為了人們而戰?誰知道呢,雲生歪頭思索,公孫水澗和無冥對自己的態度顯然格外的好。
“以後再說吧……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雲生攤在床臥上望著窗外的風景,雙眼逐漸朦朧,陷入了睡夢當中。
夢裡的雲生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他想要找到光明,但黑暗如同霧霾般籠罩在雲生心頭,這便是雲生的現狀。
在這般狀態下,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雲生逐漸生出了無力感,越來越不想面對眼前的一切,他只是個正在受未成年保護法的孩子。
雲生想念他的父母,想念他的朋友。
他想要逃離這一切,去尋找那為數不多的溫柔,但殘酷的現實,不斷強迫著他忘掉這一切,把他從夢中拽回了現實。
時光飛逝,
世間的一切都在如常運行,但雲生心中已經開始產生了無數的變化,或許這對他來說是好,但或許也是壞。 太陽光從東窗進來,被鏤空細花的紗窗簾篩成了斑駁的淡黃和灰黑的混合品,落在林白霜的前額,就好像是些神秘的文字。
整個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陽光透過淡淡的清新的霧氣,溫柔地噴灑在塵世萬物上,別有一番令人賞心悅目的感覺。
雲生靜靜地睜開了雙眸,從他睜眼的那一刻起就代表著,又有新的責任等待著他承擔。
打開房間的儲物櫃拿出新的牙刷和牙膏,雲生眯著朦朧的眼睛,正準備享受著陽光的沐浴,門外卻響起一陣敲門聲。
“誰啊?”
雲生有些疑惑,門外的人並沒有回應,思索片刻,雲生決定打開門觀望一會兒。
“咯吱……”
“警察大爺?無冥?”
雲生有些不明所以,但無冥皺著眉頭砸了眨眼,眼前的兩位警察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冷冷的看著雲生。
“你涉嫌了一起殺人案,走。”
無冥歎了口氣,用右手比劃出狐狸二字,雲生恍然大悟,白玉兮偽裝成普通人在人類社會裡,如今忽然消失,再加上昨天沒有清理現場,很容易就被查了出來。
但究竟是誰報的案?
雲生皺眉,無冥和自己聊天的時候有談過,這一類案件大多數會被雙方當做把柄,在重要時刻拿出來發布,但如果有人舉報,也沒法不處理。
顯然,雲生自己,就是那位幸運的人。
警察局,數位軍官齊坐一堂,其中有一位甚至是雲生在接受間諜培訓時遇見的軍官,幾日前他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
信上的內容,明確的表明了雲生對受害者進行侵害,並且最後將其鯊掉,對於整個過程有著不少現實證據和照片。
目前軍官們對於雲生是否還仍然願意歸順他們,仍然保持考量地步,很少有光點公司的新人能第一次辦案就遇到這種情況。
如果在必要的時刻,軍官們甚至會考慮綁架雲生父母,來借此威脅對方強製加入自己,或許這案件的背後更有其深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雲生很快搭著一輛警車來到了警察局,許多軍官不怒自威,紛紛盯著雲生。
“我沒記錯的話,你叫雲生?”其中一位女軍官站了出來,正玩味的盯著雲生,不少軍官有些不滿,但也沒有說些什麽。
“正是,請問各位讓我這個小人物來幹什麽?”雲生淡然的點了點頭,面對眼前的軍官絲毫沒有慌張之態。
有的僅僅是前所未有的謹慎,甚至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仇恨,就是眼前這幫虛偽的人,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複之地。
“有人舉報你涉嫌……”
“那他人呢?”雲生揮了揮手,打斷眼前這位曾經見過的女軍官,道:“現在這個年代,偽造照片和實際證據不簡單?我最近這些天都在光點無限公司實習,如果有人惡意陷害我,最後的結果你們承擔?”
雲生眉眼間堆滿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靜的滑過眾軍官,瞳孔不經意地微微一縮,眸底有道凌厲的光芒閃過。
“證據就擺在這,你拿什麽來抵賴?!”
一名中年的軍官站了起來,指著雲生的鼻梁道:“你和我們國家有過交易,我勸你交代一切,然後繼續當你的合法好公民,不要再和光點公司產生任何交集。”
“有過什麽交易?又是為什麽不能和光點公司有交集?法律上面寫著不讓我加入?我憑什麽聽你們的?”雲生挺直著背脊,緩緩闔上眼。
“就憑你的父母。”
雲生臉上的神情微微松懈了冷硬的線條,卻稀罕的透出一絲疲憊,幾縷發絲落在他的稚眉間,隨風微微拂動,略顯凌亂,額角晶瑩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落下,滴打在劍上。
“你們,永遠都是這樣。”
“你們永遠,都是最該死的人。”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為你們效力?”
軍官理所當然道:“組織做著偉大的事業,為我們效力是天經地義,你有什麽好猶豫的?哦,懂了,是不是因為你覺得之前的待遇不公,別那麽小家子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點侮辱而已,和我們最終的目標比起來,微不足道。”
“沒有興趣。”雲生盯著軍官道:“我的父母,一根手指頭都不許動,否則,我會滅了你們所有人,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軍官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紛紛笑出了聲。
“滅了組織?就憑你?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和組織比起來,你是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可悲螻蟻!”
“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對抗組織?坐井觀天,不自量力!”
雲生沒有回應,無冥也輕笑著雙手緊握手槍道:“子彈不長眼,光點公司辦事,其他人都給我滾開!”
軍官絲毫不忌憚雲生,但對無冥有所防備,眾人紛紛退開,讓出一條路,一輛瑪莎拉蒂開往警局門口,迎入眼眶的便是公孫水澗。
微卷的烏發參雜著幾抹幽藍,微斜的劉海隨意散在額頭。淡紫色的雙眸深邃而又虛渺。瓷白的臉頰似水晶玻璃般一碰即碎。
“一幫走狗。”
雲生和無冥坐上了後車廂, 而公孫水澗冷笑了一聲說道,嘲諷著眼前眾多軍官,令人震撼的是,沒有人敢反駁。
公孫水澗一身淡灰色的休閑裝,一雙黑白夾雜淺紫的休閑鞋,給人一種愜意輕松之感,內在卻是強大的女性,面對任何人都毫不退讓。
“……你這破綻露的。”上車之後,公孫水澗長發微卷、凌亂的挑起幾縷別再腦後,白中帶粉的水晶耳墜還在隨風飄揚,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似乎很喜歡雲生吃癟的樣子。
“別想那麽多,這件事我幫你談好了,以後做任務小心點,今天放假,明天就把告你狀的那個人刀了。”
“……謝謝姐。”
“別謝,你當初問的那個問題我還記著,開口就是有沒有男友。”公孫水澗卷翹的眼睫毛忽閃忽閃,暗紅的眼眸散發著妖冶。
“公孫你別說,他和你聊天的時候反倒好點,剛剛和那幫腦殘聊天的氣勢確實有些樣子,蠻不錯的。”無冥挑眉笑了笑,調侃著雲生。
“不至於不至於……”
“對了!既然我幫了你忙,你也幫我一個忙吧!”公孫水澗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玩的點子便開口說道。
“先說說看。”
“既然這次我幫了你,晚點你也幫我做任務吧!”
無冥睜大了雙眸,要知道像公孫水澗這種等級的人物出去做任務的話,那麽目標就會是危險到極致的生物,雲生一個新人過去真的不會出事?
包括雲生自己也是滿臉震驚。
“姐,認真的?”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