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弗爾,羅法時代為數不多仍然存活的英雄。
他在法蘭克帝國的貧民窟長大,從小便飽受歧視的眼光,甚至一度被逐出荒野。
後來的他,誤入羅馬競技場。
他用沾滿鮮血的屠刀,挑戰並擊敗了強大的羅馬人。
他身披殘破的鐵甲,戰勝了競技場的歷代尚且在世的冠軍。
他遇到了島左近,卻遭人下毒,敗在競技場淪為了奴隸,卻被島左近贖回。
他成為了第一軍團的副將。
“貝弗爾”不再是“貝弗爾”,
而是戰勝了第一軍團的“島左近之矛”,盡管在這之前,他們只是法蘭克帝國的貧民。
他率領著“島左近之矛”從瀛帝國的總府裡救回了島左近的女兒,把瀛帝國的“天馬”摁在碎裂的廢墟中再無掙扎。
他在談判桌上與撕殺,帶領“島左近之矛”撼動了百年以來未曾破損的屏障,強迫簽訂國際的。
他將冥殿的“影子”撕成兩半,引領“島左近之矛”肅清暗能量的侵蝕,平定法蘭克和羅馬的疆土。
他和“島左近之矛”以一己之力擋下了赤鼬,拉開抗爭的帷幕。
但,赤鼬蘊含的能量幾乎讓貝弗爾就此止步,長眠在羅馬的病床上。
可“島左近之矛”本就只是貧民窟裡的人。
羅馬元老院經過投票,決定逐出並取消“島左近之矛”的一切身份和公民資格。
後來的“島左近之矛”改成了“法蘭克之盾”,站在法蘭克。
公子霖加入光點公司,換來了讓貝弗爾維持生還的裝置。
他率領著“法蘭克之盾”行軍。
他用裝甲擊斃了天韻帝國的內衛,用壞死的雙手一邊顫抖,一邊緊緊抱著公子霖流浪在外的兒子。
後來的他成為了法蘭克的臣。
一次偶然的羅法內戰。
他看到了島左近,卻沒有啟動裝甲,也沒有舉起盾和矛。
島左近也是如此。
“不要再為你那固執的意志走下去了。”
“你應當知道,真正自由且值得堅定的意志,早就已經消失殆盡。”
島左近對他如是說道。
後來的“法蘭克之盾”如數犧牲在羅馬元老院的“老一輩”手中。
“死守,法蘭克。”
“死守,我的家。”
他的盾被倉鼠的法術溶解。
他的矛被霍爾德爾折斷。
他的裝甲被櫻花拆碎成一塊又一塊。
他最後止步於法蘭克的殿堂前,這片他愛得深沉的大地中安眠,他在仍然保留意識的最後一刻,緊緊的擁抱住愛德華和檸檬。
因為愛德華和檸檬也曾是“島左近之矛”。
“法蘭克之盾”用顫抖的雙手擁護著貝弗爾,任由羅馬帝國的軍團肆意蹂躪。
愛德華叫停了軍團的眾人。
“他,死在了眾人的擁戴之下。”
貝弗爾那將要失去神采的眼眸,卻在溫柔的注視著法蘭克最崇高的殿堂。
他感到有些無力,卻仍然想要阻擋眼前的軍團。
“我,不要,憐憫,我要,人們,活得,清醒。”
身上的裝甲崩落,貝弗爾的左膝倒在了大地上,身軀卻堅定地立在殿堂前。
“所有戰士,禁止踏足法蘭克殿堂半步。”
這是人們給予他,最後的溫柔。
貝弗爾貫徹一生的意志已經遠勝公子霖和島左近堅持的執念。
他的眼眸,至死都未曾閉合。
因為他知道,他仍沒有改變人們。
人們知道他所戰勝的,他所創造的。
卻不知他所背負的,和他所失去的。
史書上不會記載,貝弗爾的子嗣被羅馬親手處決時的不甘心。
史書上也不會記載,那些沒有被救贖,卻要背負著拯救他人責任的“島左近之矛”。
史書上更不會記載,貝弗爾的身軀早就被赤鼬侵蝕到幾乎沒有血液和器官的地步。
最後,
冥殿沒有再留住他的靈魂。
他是個,遠比任何人都要偉大的英雄。
就算是冥殿,也執意要保留那一絲的敬重。
“讓他走吧。”
哪怕他成為了暗裔,
也只會讓他再走一次拯救世人的路。
他是戰士,是有著崇高理想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