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淒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
“震驚!一碩士生走火入魔,殺害親生父母!時隔一周仍未找到凶手下落!”
霧都某郊遊公園,長椅上的播音機不斷回放著這則新聞,躺在長椅的男子一身黑衣,金龍點綴,菱角分明的臉龐猶如雕刻般冷峻,一雙幽深至極的黑眸流轉著捉摸不透的幽光。
“怎麽,後悔了嗎?”
狐狸眯著眼睛,在月色下竟顯得十分柔媚,宛如一個風情萬種的少女,清麗不可方物。
“只是在想著以後的路怎麽走而已。”
“當然是變得更強,直到我們成為最強。”
沒一會兒,它前爪慵懶的往前伸,整個身子趴在了地上。
“無羈,你一定不會離開我吧?”
“切。”東方無羈淺笑的嘴角摻和著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氣,道:“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缺德事都快乾盡了。”
“你又幹了什麽好事?作弊考上碩士,被揭穿了就……嘖嘖嘖。”狐狸伸了伸脖子,那嫵媚與萬種風情,無人可比。
“還有,謝謝誇獎。”
……
偶有的幾顆星子似是圓潤的明月,劃過天際時灑落的幾點光輝。
隨著轟轟的摩托車的馬達聲,雲生駕駛著摩托車在馬路上加速,趁著夜色無人之際自由奔騰,騰空、落地、人車分離。
“飛過去了,爺青回。”
耳邊的藍牙耳機發出大叔的聲音,雲生抽了抽嘴角,道:“這任務究竟是什麽?”
“可能是肅清異生物吧,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靈異事件,正常一個碩士生不可能會乾出這種事情,還能在全城搜捕的情況下逃走。”
大叔一頭黑中帶著少許藍的頭髮隨著風輕輕地飄著,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無一不在張揚著高優雅項鏈掛在脖子上。
“哦……等等?”雲生穿著很隨意的白襯衫,顯得玉樹臨風,頭髮柔順的貼在耳際,那雙眼睛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似乎隔著耳機就已經看見了大叔壞壞的笑臉,雲生停止了思考,開口問道:“這一類事件不應該由國家那些組織來處理?”
“你不是間諜嗎?國家現在壓根都不管的,你還不知道……?”耳機傳來詫異的聲音,低沉的水色般聲音,悠遠閑雅的好似春夜的柳笛聲。
“這就是光點的……責任?”雲生愣住了神,黑的絲絲發縷在廟外微風地扶動下不住飛揚著,時而貼著他白皙的肌膚。
“對,本來是義務工作,因為送進來的間諜太多了,光點無限公司已經變成了自由式工作,一個任務保證一定量的工資。”
經過大叔的口中得知,光點無限公司接納任何人群,所以員工數量不受控制,公司不可能白出錢,所以從幾年前便改成了自由式的工作。
除了少數光點無限公司內部部門,大多數員工只能靠任務維持生活,有不少員工和雲生一樣,如果離開光點公司,面對的就是死亡。
不是光點公司為保證泄露資料殺人滅口,而是面對國家的刑罰痛不欲生,最終死不瞑目。
任務自由度也相對很高,沒有任何限制,但如果任務未完成還安全回來,不好意思,承包任務的路費和光點無限公司大廈的清潔工作。
如果任務未完成的情況下想要完成任務,可以提前結束,公司會根據任務完成度尋找外援,
雙方按貢獻度分攤酬金。 “所以,間諜也照樣收?”
“對啊,機密都在最高層手上,間諜來了也只能白乾活。”
“牛批。”雲生上身純白的衣服微微有些濕,薄薄的汗透過襯衣滲出來。
雲生仍然沒想明白,光點無限公司究竟為什麽代替國家肅清或收容異生物,這已經不是他身為炮灰探究的責任,而是他對公司的好奇。
公司裡的暗能量始終讓他記憶猶新,雲生甚至感覺,光點無限公司早已超越世界,研究著更深一層的科技。
各國想要探究的也並非是光點的運行原因與結果,而是人們更高層次的科技結晶,讓各國更輕易掌握著宇宙主要因素。
同時,也讓各國重新站在世界的主導位。
雲生搖了搖頭,無論結果如何,沖著光點無限公司代替國家肅清或收容異生物,他毅然選擇留在光點做貢獻。
“大叔,我怎麽下手?”
“照著新聞上那個碩士生的照片找就行了。”
“見鬼去吧……”雲生閉上雙眼思索。
類似的案件,都是孩子本身出問題或者父母出問題,孩子暫時找不到,但雲生想試著來到父母以前的居所,問問附近的鄰居。
“大叔,你知道那個碩士生之前的家在哪嗎?”
“當然不知道啊,我們都不認識。”
“……能查嗎?”
“當然可以。”
“去李奶奶……”
經過調查,這名碩士生的居住位置大概位於恆大城半山壹號,現在已經改為凶宅準備轉讓給其他房客。
“行,出發!”
“恆大城蠻遠的耶,任務失敗的話能報銷……”
“爬!”雲生把耳機緊緊攥在手中,要不是需要賠款,雲生差點把耳機丟出去,開口即跪,這大叔怎那麽會說話。
恆大城的夜晚生活極其豐富,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有,特別是阿姨們的廣場舞團,總會在夜深時響起。
這便是雲生的目標,尋找一個熱心腸的阿姨幫助自己,至少能了解到碩士生父母的基礎信息,但在這之前,有個難關擋住了自己。
“高檔別墅區我懂,沒必要這麽森嚴吧……”雲生忍不住都嚷了起來,一個正門八名警察守著,還真是蠻奢侈的。
“畢竟上個星期剛剛發生過命案,誰都沒法確保自己的安全。”大叔微微遮蓋住緊閉的眼睛,單薄的唇瓣棱角異常分明,嘴角有些微微上揚。
恆大城的區域系統被悄無聲息的入侵,大叔篡改了部分資料,似乎早已經洞悉了區域網,一雙狡黠而又充滿了算計的眸子關注著系統。
“直接說你的名字,門口的八個鐵憨憨會讓你進去的。”
“怎麽說?你幹了什麽?”雲生挺直著背脊,佇立在飛舞的殘葉中,悄然說道:“怎麽做到的?”
“網絡攻擊唄。”
“行。”雲生臉上的神情微微松懈了冷硬的線條,卻稀罕的透出一絲疲憊,或許是感覺自己身後的公司可靠了起來。
平複內心的緊張感,雲生大步流星的向門衛走去,挑眉說道:“查一下,我是訪客雲生。”
“嗯?”眼前的警察和普遍較為懶散的警察大有不同,注意到雲生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拿起了身後的警棍, 犀利的眼神觀察著雲生。
“平時怎麽沒看過你這號人物?”
雲生皺眉,心跳不斷的跳動,但在表情上卻顯得尤為氣憤,緩了一會兒,雲生憤然道:“你瞧不起我?我告訴你,我可和桓大城有名的那位富婆有關系。”
“哦~懂了懂了。”
警察臉上的表情從謹慎逐漸變為賤笑,桓大城裡有一個出名的富婆,經常包養一些小鮮肉來自己家裡豐富生活。
雲生呼出一口氣,沒想到自己平時在新聞上遇到的花邊新聞,在此刻也能拿出來起了作用,心中的緊張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那兄弟,今晚你得加油,我聽說那位可猛的很,一天就換了一個。”警察拍了拍雲生肩膀笑道:“抱歉啊,最近發生了一樁凶殺案,所以咱們才那麽嚴謹。”
“沒事沒事,能理解,我來的時候也怪害怕的,有你們在這看著我就放心多了。”雲生對警察們點頭表示認可,眾人相繼離去。
“嗨,你看這年輕人怪客氣的,難得啊……”警察還滿臉歡喜的看著雲生逐漸遠去的背影,惆悵地說著瞎話。
“我去,你這小子,不會真的和那位富婆有關系吧?”等雲生離警察有一段距離後,大叔笑著問雲生。
“……你多多少少是有點問題。”
雲生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恆大城,稚氣未脫的臉上卻沾染著寫不盡,道不明的滄桑,漂亮的眼眸危險的眯起。
“開始了,爺的第一次任務。”
“衝!任務失敗記得報銷車費……”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