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衿音面目猙獰的凝視著雲生,血魅是法蘭克帝國最後的子嗣,事關人類傳承,她當機立斷找來了沉睡了千萬年的帝主級異生物,看那憎恨無比的表情,分明是要把雲生置於死地。
“……李衿音,白玉兮是騙你的,你信嗎?”
此時卷縮在角落的白玉兮和血魅瑟瑟發抖,那股無限接近死寂的灼燒感讓他們痛苦不堪,同時欺騙李衿音的恐懼情緒被隨之無限放大,他們未曾想過,李衿音會為了處決雲生召來帝主級異生物。
嚓!
血魅瞳孔一縮,通天徹地的嚎叫聲響起,他的左手被白玉兮拿著匕首斬斷,李衿音屬實是為保護皇室血脈,進入了癲狂的地步,這個時候不將錯就錯,就輪到他們裂開了。
“對不起……雲生……有機會,下輩子再還你。”
雲生遙望蒼穹之上的鳳凰,法蘭克在四周駐足良久的人們渾然走來,怨恨的望著雲生,李衿音漂浮空中,光是從他陰沉的臉色來看,明明是黃昏將至,無盡的赤焰卻在空中綻放光芒。
【您已觸發死戰!史爾特爾.沙尼亞特與李衿音等單位已向您宣戰!】
雲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環繞周身的風之源蒸發消散,卷起地面上的陣陣碎石,龍卷風凝聚霧霾籠罩天空,雲生手中渾然具現出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骸骨,在風中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李衿音。
“雲生,你所犯下的罪孽,不可饒恕。”
李衿音瞳孔閃爍著光芒,長劍出鞘直指雲生,法蘭克帝國的眾多軍團在城牆上嚴陣以待,沐浴著烈焰的小鳳凰在低空悲鳴,赤鼬之翼在天空盤旋劃分結界,籠罩著整片荒野。
嘩……
烈焰衍生的鳳凰向雲生奔騰而來,赤鼬之心緩緩顫動,凝聚龍卷風推翻烈焰,浩瀚的血氣撲面而來,星河洛書在滿是陰霾的蒼穹之上散發著流動的暗能量。
李衿音雙手聚斂烈焰,雲生微微皺眉,在風中穿梭至李衿音身後緊握骸骨砸去,赤鼬之翼依附在李衿音的背後,凝聚了數道暗能量屏障,完全隔絕了雲生。
嘩!!
長劍縱橫,幾乎差點刺穿雲生的腹部,雲生操控狂風改變位置,雙手凝聚狂風格擋烈焰,李衿音雙手緊握長劍橫掃,瞬間便殺向了雲生,傾刻間骸骨光芒大作,雲生緊握住骸骨的兩端,擋住了李衿音的長劍。
“死寂,逆!”
骸骨從腰間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冥殿的氣息侵蝕進李衿音的背部,李衿音渾然轉身,人王劍變得鋒利起來,刺穿了雲生的手腕,李衿音雙拳凝聚烈焰,一拳正中雲生的胸膛。
“果然,赤鼬之心在你那裡,只有赤鼬之心有能力強製剝奪和傷害到血魅!”
雲生面目猙獰的捂住了被重創的手腕,赤鼬之翼不僅僅是單純的構建空間領域,而是以毀滅周邊的領域為代價去凝聚自己的力量飛行,他最引以為傲的風在此刻卻顯得弱小。
“李衿音……”
此刻,在天空之上被屢次重創,奄奄一息的鳳凰正呼喚著李衿音,雲生嘴角溢血,漫天的紫塵撲面而來,赤鼬之心和赤鼬之心共鳴,構建磁場,無數塊巨石被掀動,雲生凝視著李衿音。
“焚盡!”
巨石燃起熊熊烈火,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雲生悄然遁入風中,卻被侵蝕進五髒六腑的烈焰再次重創,緊隨而至的巨石把他逼出風中,李衿音順勢殺來,星河洛書綻放光芒,擋下了致命一擊。
嘩——————
星河洛書周圍遍布火焰,
擁有星辰庇護的神器固然不會受到火焰的侵蝕,此刻卻被無盡的烈焰籠罩,無法再度使用星辰之力,雲生渾身毛骨悚然,頓時望向遠方的城牆。 一旦逃出了城牆之外,就會有羅馬戰團來以符合法律的方式保護雲生。
“法蘭克全體將士,瞄準敵人,蓄勢待發!”
李衿音凝視著雲生,以那股遍布殺氣的眼神。
這一刻像極了李衿音在狂人俱樂部裡將老者一擊斃命,只不過眼前的對手則更加難纏。
“雲生,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老子說過是她騙你,你為什麽不信我?!”
天空下起傾盆大雨,覆蓋了遍布邊疆的烈焰,李衿音沉默不語,她的攻擊方式多數都是大開大合,難在法蘭克帝國徹底解決雲生。
“行吧,我相信你,你走。”
雲生頃刻間倒在血泊和碎石當中,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陰沉到極致的目光凝視著左臂被斬斷的血魅和目光狡黠的白玉兮,李衿音欲言又止,心中卻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許多方才還在熱血沸騰的怒吼著要討伐雲生的人們頓時躲進了各自的庇護所緊閉房門,在他們看來,雲生已經是能與李衿音打成平手的絕世強者。
“快走,趁我想清楚之前。”
雲生用手攙扶著另一隻被重創的手臂,在血泊中艱難的站起身來,赤鼬之心和星河洛書努力安撫著雲生的五髒六腑,構建了風的領域,引領著雲生能夠順勢離開法蘭克。
轟隆隆隆!!
法蘭克的城門被開啟,無數將士用懼怕的眼神注視著雲生,後者不做理會,而是順著風的領域急速折返離去,李衿音屏息凝神,身旁的幾枚火之源轟然炸開。
“發弓!”
雲生的心臟差點被凌亂的火焰炸裂,無數帶著劇毒和烈焰的箭形成漫天箭雨,這是法蘭克帝國第一次花費如此龐大的產物去徹底鏟除敵人,沒有人會嫌到去追殺血脈繼承者。
李衿音在高空中沉默不語,一陣緊接著一陣的箭雨撲面而來,伴隨著自己的狂風驟然消散,烈焰實在太令他們恐懼,雲生面目猙獰,硬扛下數支迅影如風的箭矢。
“李衿音——————!!”
雲生撕心裂肺的咆哮著,暗能量席卷而來,衝碎了漫天箭雨的陣勢,狂風掠過,雲生渾身遍布鮮血,更有數道傷口能夠清晰地見到了被灼燒的白骨, 此刻的他一把抓住白玉兮,手腕青筋暴起。
無數的戰士頓時將弓箭瞄準雲生,但卻又不敢發射,城內是他們的法蘭克公民,如果公然破壞私人財產,他們每一個人都需要承擔法律的製裁。
“李衿音!你的父親教你匡扶正室,守護法蘭克帝國血脈,那你又可曾想過她身邊的異生物才是那個刺客!”
骸骨炸裂,來自法蘭克帝主專屬的印記在天空中經久不息,李衿音瞳孔一縮,骸骨分明就是公子霖自願獻給雲生的禮物。
雲生表面看起來猙獰無比,心中卻毛骨悚然,白玉兮擺明這是要鏟除掉他這個後患,如果他沒有提前聯系上公子霖,那麽他的生存之路就到此為止了。
“白玉兮,你真的這麽幹了?”
單純的狐狸搖了搖頭,憤怒的凝視著雲生,李衿音撐著額頭,眼神躲避著雲生,無論這件事的結果與否,她都算是把雲生徹底得罪死了,而雲生但是還可能是蒙受冤屈的受害者。
“轟隆……”
“轟隆隆……”
站在哨塔上的士兵雙手顫抖,對著城牆上的軍團大喊道:“羅馬帝國的十萬精英軍團……以為血舞已經犧牲,以此理由來討伐法蘭克帝國……”
“?”
雲生心臟驟停。
倉鼠擺明了是覺得雲生就算有能力解決掉血魅,也絕對不會成功逃出法蘭克帝國,借此理由犧牲掉一個想要謀取利益的局外人,在順便名正言順的和法蘭克開戰。
“倉鼠,真打了一手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