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隱藏在水中的魚形異生物被一劍挑飛,君子帝臨揮手吆喝著長歌快坐下來,公子冷笑著往杯裡倒茶,也跟著招了招手。
公子冷作為聖人經的傳承者,邀請老友舊時代末期的人王君子帝臨與舊時代末期的劍仙長歌一同匯聚,來到光點公司的虛幻空間敘舊。
“話說回來,上次見面,已然是八十多年前了吧,那個年代你倆還天天比較,能夠以此來得出當代的個人最強戰力者。”
公子冷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打趣著二人道,身後的藏書櫃琳琅滿目,每一本都是傳世的珍藏和經典,君子帝臨和長歌旋即從中隨意挑選了一本。
“害,你是公子世家的皇室,和我們的出身不一樣,追求也就自然不同。”
長歌淡然一笑,他從鬼門關的路上被趙崇光救下,而公子冷和君子帝臨則是被囚禁了整整九十年,現如今能重聚一堂,已然讓他欣喜不已。
“這次重新出世,你們是什麽打算?”
長歌指了指身後的帝王劍,他要通過光點公司的渠道去探索更深奧的劍道,至少要達到光點所謂的巔峰級為止,才會停下來。
“我就不奢求什麽了,君子世家當年保我,讓我在那一場大戰中活了下來,現在就我來當他們的戒尺,至少庇護他們的存在。”
君子帝臨豪邁的從背囊拿出了一瓶烈酒,公子冷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將茶倒去,長歌倒是將杯裡的茶飲去,再將杯子放到君子帝臨身邊。
“公子冷,你呢?”
三人相比較之下,公子冷經常以傳道者的身份遊走在天韻帝國,所要經歷的和遇見的可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多。
“弘揚尊師的思想吧,雖然他的信仰固然有些錯誤,但他大部分的思想還是值得宣傳的。”
三人會心一笑,公子冷從小就被公子第二帝尊公子霖所培養,憑借著赤子之心修道,比起長歌和君子帝臨來說,他的人生要幸福的多。
長歌和君子帝臨兩人一邊飲酒一邊觀摩著書籍,公子冷悄然推開藏書櫃,仔細看了看藏書櫃最中心的位置後,臉色渾然大變。
“怎麽了?”
“尊師……死了?!”
砰!
茶桌崩壞,長歌和君子帝臨渾然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公子冷,公子霖幾乎半隻腳進入了高等生命,無論怎麽樣都不可能死亡。
三人浩蕩長空,站在光點公司之上,凝視著每一處的角落,不合時宜的傾盆大雨落在了每個人臉龐上,六神無主的人們渾然仿佛找到了方向。
“尊師……已經逝去了……”
轟隆!!!
夜幕降臨,人們隱約能夠聽到天空中有一股奇怪的韻律正在悲鳴,人們的內心仿佛下意識的悲傷了起來。
頓時,那些精神混亂的人們清醒了許多,清澈的雙眸無懼雷雨,而是更為堅定的望向遠方和天空,無冥所帶來的精神病毒渾然消散。
公子冷雙手顫抖的感知著手上的雨水,據說,只有造福蒼生的聖人被天認可,在死後才會被雷霆和暴雨覆蓋,天空在四周悲鳴。
“瑪德,我不信那個老東西說死就死。”
君子帝臨緊閉雙眸,人王之威浩蕩長空,讓無數遭到威壓的人們感到恐懼,島左近緩緩走來,沉默不語,隨手便散去釋放出的威壓。
長歌負手而立,清澈的雙眸固然有些憤怒,但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眼前這位公子霖生生世世的宿敵。
“島左近,你可否知道些什麽?”
島左近沉默不語。
莫子坤從遠方趕來幸災樂禍的看著四人,散修第一人北羽悄然而至,只是淡漠的看了眾人一眼,便拍了拍公子冷的肩膀在耳邊喃喃道。
“冷墨軒,你清楚你師傅曾經對你說過的那些話,他該死,哪怕他是真聖人。”
“就算他該死,也輪不到任何人來評價。”
道法符文漫天纏繞,公子冷淡漠的望著北羽。
血舞看著滿目瘡夷的大陸,絕望的人們只能望向光點公司的方向,而眼前的掌權者們,仍然在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自相殘殺。
“師兄、師叔,師尊說過葬禮從簡。”
公子冷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緊緊的抓著血舞的肩膀道:“師弟,師尊怎麽了?你告訴我,是不是被人害了?”
“師尊是自裁而死。”
血舞低語道,卻讓公子冷質疑的看向一眾人。
李衿音、李缺德兩人緊皺雙眉,他們也受過公子霖的恩惠,如今卻只能為他老人家舉辦一場葬禮,他們並不相信公子霖會自裁。
血舞緩緩後退,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盡管退後了數步,但仍然被公子冷發現了蹊蹺。
光點公司的地下城中心,公子霖的棺材爆發出浩瀚的暗能量,盡管在光點的防禦之下,仍然浩蕩而出,流散到每一個角落。
暴雨傾盆,人們充滿恐懼地望向天空,被喚醒的人們這才發現,自己的家園早就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只剩下了在最中心的島嶼。
“光點公司!那是光點公司!”
“那是我們的救贖!救救我們!”
“看啊,那天上的人……是仙人嗎?”
混亂不堪的廢墟已經無法再為人們重構家園,此刻的光點公司在他們眼裡如同絕望中的曙光,讓他們下意識的想要逃離如同夢幻般的災難。
核心引擎迸發,光點公司的地下城第一次置身在光明當中,一個精湛、古老且宏偉的古城遠遠超越了新舊時代的任何帝國。
“轟……”
公子冷、君子帝臨和長歌冰冷的凝視著島左近,李缺德渾身毛骨悚然,第二神器“囚靈者”正在他們的地理位置,如果要打起來,第一個遭殃的必定是第二神器。
“諸位,給我一個面子。”
天空中有著巨龍的幻影盤旋,懵懂的幼龍旋即撕裂空間,落在了北羽的身邊,“帝龍”可謂是巨型異生物當中的高等血統,實力超然。
相較於風狐的品階,“帝龍”屬於無限接近於暗裔的等級,北羽作為散修第一人,自然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底蘊,此時祭出“帝龍”來評定場面,眾人一點都不震驚。
“勞煩各位到光點城,再談公子霖一事。”
渾身沐浴著火焰的鳳凰在低空愣了愣神,李衿音旋即招了招手,鳳凰又轉身看了看“帝龍”才若有所思的漂浮到李衿音的手裡。
嘩……
北羽目光些許驚歎地望著李衿音,僅僅在二十歲之前就已經成為了光點的最巔峰戰力,李缺德這是傾盡了渾身資源去培養啊……
島左近淡淡的看了眾人一眼,旋即便穿梭至光點的殿堂中,昔日的地下城中心已然被改造為帝宮,數十尊巨型異生物的靈魂在此鎮守。
公子霖棺材漂浮在空中,不斷散發著浩瀚的暗能量,即使是眾多異生物也無法維持秩序,北羽和李缺德隨手一揮,暗能量才堪堪得以消散。
轟!!
暗能量渾然聚集,公子霖虛構的身影渾然出現,血舞緊皺雙眉,渾然啟動虛數核心,激活了公子霖生前重構的分身。
“吾,公子霖.德肯特,無以承蒙眾時代變遷,諸文明皆覆滅,於時空長河在此停留,今召宣,血舞承我法蘭克帝皇之位與虛數核心。”
“有風在的地方,便會有我,我雖死,但我為永恆。”
嘩……
虛影消散,公子冷一眾人困惑的看著島左近,而更讓人震撼的是,公子霖是數千年前的德肯特皇室一脈,甚至是法蘭克那尊殺伐果斷,人人皆懼的人皇。
北羽這尊壽命沒有極限的老者或許知道背後的真相,可李缺德、公子冷卻是舊時代和新時代的人物,誰又能想到,公子霖所布下的棋局,比他們任何一個人想象的都要大。
一席話的信息量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公子霖自裁的原因暫且拋開不說,通過精神分裂來衍化分身,更何況他還是活了上千年的老者,他又是如何維持生命的。
眾人望向血舞和公子冷,兩人是公子霖唯一的親傳弟子,他們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要被解答,哪怕是此刻,兩隻徒弟也有些迷茫。
北羽輕歎一聲,他比公子霖要晚誕生上百年,但他卻能夠理解公子霖那股悲涼的氛圍。
嗡嗡嗡……
一股血腥的氣息悄然而至,雲生從風中走來,滿臉懵逼的看著眾多強者,他是受公子霖的邀請而來,可是遇到這樣的局面,頓時有些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