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人群中,鐵劍揮砍在一起發出清脆得“鏘鏘”聲,兩方人馬戰鬥在一起沒有什麽戰術,完全是依靠蠻力取勝。
雖然倫特王國已經多年沒有戰事,但平日裡模擬對戰的演練也是必不可少的,因此一時間內,雙方都是難以比出個高低。
蘭迪與文森兩個伯爵更是有意思,此時正分別坐在混戰的人群外沿,不停地從彎弓中射出凌厲的箭矢。
傑斯不知什麽時候下了馬,此時正躲在馬匹的身後,“嗖嗖嗖”的破空聲在他的耳旁響起。
他十分擔心自己會想那個戴拿一樣,莫名其妙地被箭矢射穿腦袋。
“得趕緊求援才行!”
傑斯彎著身子,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閃著藍光、有半個拳頭大小的玻璃球。
“咕嚕咕嚕”
隨著傑斯嘴中小聲的念道,玻璃球就像是沸騰了一樣,不停地在他手裡抖動。
最後嗖的一下,直直向上,以著極快的速度飛入了雲層中。
下一秒,原本棉白的雲層內開始閃出耀眼的藍光,並且以著不慢的速度向外延伸著。
做完這一切的傑斯才重重地吐了口氣,他萬萬沒有想到兩方人會這麽輕易的打了起來。
藍色的雲層將要遮蓋了他們上方的天空,與它相鄰的則是另一團紫色的雲層。
他知道,這是對面的文森伯爵同樣發出了求援的信號。
傑斯想要站起身來查看戰況,還沒等站直雙腿,便聽見噗呲一聲,一支長長的箭矢透過馬匹的腰間,穿過了他的膝蓋骨。
“啊——”
傑斯發出凌厲的慘叫聲,他朝著不遠處真在搭著弓箭的蘭迪伸出了雙手,“蘭迪大人!我被擊中了,救我!”
坐在馬背上的蘭迪朝他看了一眼,隨後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樣扭回了頭。
傑斯躺在草地上,顧不得心中的絕望,那瞪大的雙眼間滿是驚恐。
剛才蘭迪看他的眼神十分得陌生,仿佛……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
而下一秒,不遠處的蘭迪更是做出了驚人的舉動,他緩緩調轉箭頭,瞄準了半躺在地上的傑斯。
“蘭迪大人你……”
還沒等傑斯口中的話說完,箭矢直直地朝他射來,一箭刺入了他的額頭內。
頓時他便感到雙眼一黑,所剩不多的體力更像是流水一樣離開身體,僅僅是幾個呼吸間的時間,他便失去了最後一點意識。
這一幕看見的人不多,混戰中的人們哪敢分出心來,四面八方劈來的鐵劍都已經讓他們難以招架。
但對面的傑森看見了那令人震驚的一幕。
叛變了?
他是我方臥底?
還沒等他繼續猜測下去,一隻隻箭矢便朝他射來,惹得他不得已向兩旁閃躲著。
而剛才還不停射著箭矢的蘭迪,此時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俯身取出一隻箭矢,旋轉著竟然將那鋒利的箭頭,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你要幹什麽!”
蘭迪的腦袋中出現了與他一模一樣的的聲音,語氣十分驚恐,還帶著一些求饒的意味,“你不是說會放過我的嗎?”
這道聲音並沒有使蘭迪的雙手停下動作,反倒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噗呲一聲便抵進了喉間。
隨著箭身的一點點深入,蘭迪的口中湧出了一股鮮血,隨後直直地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也是同一時間,蘭迪的身軀內突然抽出一絲無形的身形,
他緩緩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正是攝魂蘭迪多日的胡信,看著地上廝殺過半的戰場,他又將頭抬向空中。
頭頂那兩股鮮豔的顏色正在一點點消失,而遠處的森林中傳來的馬蹄聲也是越來越近。
胡信嘴角笑了笑,攝魂這種招術在這片大陸中是令人震驚的,用這招來燃起戰火,十分的有效。
對於本就心懷間隙的兩方人來說,就像是讓平靜的湖面產生漣漪只需要用手指輕輕點撥一樣簡單。
他不再看向地面那呆呆愣著的傑森,而是虛空轉過身去,下一秒便消失在原處。
……
……
阿長蘭下層的執法機構內,此時可謂是不太平靜。
賈·盧卡是下層的伯爵,性情暴躁的他十分喜歡下層這個地方,牲口——是他對下層人民的稱謂。
下層就像是他的莊園一樣,而裡面多大幾十萬的人口就像是他的奴隸,二十四小時不停地為他帶來大量的財富。
但此時的他,心情卻有些煩悶。
“人手都派去了嗎?”
盧卡一手撐著腦袋,兩眼微微眯著看向空無一物的桌面。
“各區都已經在調派人手,相信很快就能控制住局面!”
說話的人是下層二區的子爵,他邊說著邊朝著一旁的肯恩看去,嘴裡像是漫不經心地說著,“目前情況最嚴重的倒是一區,而七區和八區已經傳來了好消息,他們已經實行了宵禁政策。”
一區算是下層中最中心的區域,也是其他幾個區的子爵十分渴望的。
身為管理一區的肯恩子爵,此時雙手交叉於桌前,雙眼似乎有些失神。
他自然是明白說話這人的意思,這些人可沒少在盧卡面前說他的壞話。
但肯恩卻沒有出口反駁,一方面是他說的情況確實屬實,一區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而第二個方面……則是他丟失了心愛的懷表!
這很嚴重, 甚至是比一區動亂還要嚴重,那裡面有他逝去女兒唯一的一張照片,這也是他在此次會議上心不在焉的原因。
“手下的男爵們已經帶人去了,那些人手裡持有魔法手環,估計要個一時半會才能鎮壓下去。”
肯恩說著緩緩閉上了雙眼,語氣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他已經上了年紀,如果不是膝下無子,他現在恐怕早已經退去了男爵這個爵位。
那個我偷取懷表的小家夥你最好祈禱吧!祈禱自己沒有將那張照片給弄丟了,不然剝皮抽筋都不能撫慰我的內心……
肯恩心中想著,腦袋裡全是那張照片模糊的影像,也不再關注接下來幾人稟報的情況。
……
會議很快就結束了,盧卡不想再這方面多浪費時間,叛亂的消息現在恐怕已經傳到羅賓侯爵的耳中了……
隨著他起身離開了圓桌,八個區的子爵也是相繼離開會議室。
肯恩剛走出大門,一旁等候許久的騎士便向他迎來。
“懷表找到了!”
騎士的一句話讓肯恩恢復了原先的精神狀態,連忙追問著照片的情況。
戴著厚重頭盔的騎士猶豫了一會,緩緩地搖了搖頭。
“帶我去看看……”
肯恩的表情逐漸陰沉下來,聲音也變得很弱,說著便跟著身前的騎士大步走出了盧卡的城堡。
騎士一邊帶頭走著,暗自搖了搖頭,他知道那名叫漢斯的大個子,恐怕要遭受極其痛苦的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