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心中大驚,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速度如此之快。
十余米的距離只是頃刻間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颶風結界!”
他一邊向後退著,手裡的魔杖開始朝著前方虛空畫圈。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突然狂風大作,呼呼作響間似乎將要震碎四周的玻璃一般。
雨雪就像是收到了某種指引,開始向著劉賢明聚攏。
從遠處看來,以劉賢明為中心的地方,周圍雨雪瘋狂旋轉著,一個有著兩層樓高的龍卷風拔地而起,似乎還有著逐漸擴大的勢頭。
劉賢明心中多了絲提防,這個人確實要比他之前在這片大陸上遇見的人要厲害些。
“這似乎沒有什麽攻擊力……”
劉賢明這樣想著,他站在風眼處並沒有感覺到什麽殺機。
他緩慢提起劍,慢慢想著一旁的風壁觸碰著。
嗡——
劍身不斷顫動著,一股強大的吸力似乎想要將劍從他的手中抽離。
這讓劉賢明趕緊將劍抽回,他目光審視著四周,想要尋找這風陣的破綻。
“有點意思,不過……”
劉賢明體內的靈氣突然猛烈運轉起來,只是一瞬間,他整個的人威勢便劇烈上升,周圍的風壁都被他影響地逐漸扭曲。
“若只是這樣的話……那還是太弱了!”
他雙手提劍高舉頭頂,話音落下的同時猛地向前劈砍。
一道金色的劍氣帶著碾壓的勢頭向前劈去!
勢不可擋的劍氣直接穿過了風壁,朝著遠處施法的蒙德劈去。
後者此時的心中十分的驚駭,連忙向一側翻滾躲避開來。
轟——
劍氣砸向巷子深處,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滾滾濃煙翻絞著向外彌漫開來。
周圍的窗戶內亮起來一盞盞火燭,微弱的亮光在濃煙內閃爍著。
“得把他引開才行!”
蒙德抬頭看著遮蔽了星空的灰土,顧不得衣袍上沾滿的雪水,連忙向風暴中揮舞起魔杖。
“冰凍!”
隨著魔杖星星光點的閃動,風暴中摻雜的雪水便開始肉眼可見的凝結為細長的冰錐。
它們順著風壁瘋狂攪動著,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風暴內的劉賢明也是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哪怕他肉身堪比硬鐵,那也擋不住這數以千計的冰錐。
外面的蒙德在小心的操縱著風暴,使它一點點向內縮小著。
這“颶風結界”的咒語已經算是身為中級魔法師的他,能夠使用的最大威力的魔法了,這一招再加上“冰凍”的威力,哪怕是他也無法抵擋。
畢竟人都是血肉之軀,蒙德相信,就算裡面的人不死,那也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只要撐到湯姆森·布蘭登男爵的到來就算是成功了,布蘭登男爵和他一樣都是中級魔法師。
只不過在魔法釋放的精準上,還是蒙德更勝一籌。
他們兩個聯手,蒙德有信心擊退風暴中的這人。
就在風暴縮小至原先一半大小時,內部的劉賢明又連續劈出了好幾劍。
一人多高的劍氣接連射出,伴隨著“轟隆隆”的倒塌聲,一座座房屋化為了灰燼。
蒙德身側的幾座屋子已經倒塌,廢墟中傳來陣陣慘叫聲,這讓他無比的慌亂。
遠處的人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攜裹著衣物走出房屋,左鄰右舍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同時向著遠處的火光看去。
隨著聲響的遠散,跑在人群最前面的任凡也是腳步一頓,惶恐的大眼睛直勾勾看著那竄上天的火光。
“父親……”
貝爾嘴中喃喃低聲道,連忙一把退開前方的任凡,瘋狂的隨著周圍的大人們向火光處跑去。
“任凡你沒事吧?”
韋恩上前拉著任凡的胳膊,聲音有些顫抖。
“都怪我……都是我的造成的……”
火光在任凡的眼眸中倒映著,淚水輕易的便溢出的眼眶。
他感到十分的愧疚,如果當時他不往鎮子跑,而是往森林深處跑,就不會給他們帶來那麽大的麻煩。
“不是的……是那個壞人……”
韋恩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任凡,隻好握緊了他的手臂,低著頭安靜地陪在一旁。
………………
“到此為止了……也該結束了!”
劉賢明在風暴中猛地睜開眼睛,風壁中尖銳的冰刺離他不足一米的距離。
他手中的劍隨著手腕猛地一轉,下一秒劍身上便燃燒氣熊熊大火。
火光照亮了他一半的臉頰,隨著他展臂一揮,火焰就像是有了意識一樣,一縷火苗竄入風壁之中……
呼呼呼——
隨著呼嘯的風聲,火焰被風暴拉長,順著其一起旋轉起來。
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旺!
火焰融化了冰錐,覆蓋在了整個風暴之上。
一瞬間,耀眼的火光照在每一個趕來的人臉上,人群最前方的幾人甚至抬起手遮蔽起雙眼來。
“完了……”
蒙德呆呆地望著幾人高的火焰, 他已經失去了對風暴的控制。
吼——
一陣沉悶的龍吟響徹夜空。
那風暴逐漸成型,緩緩的化作一隻火龍,龍身覆蓋著熊熊烈火,長達十余米。
龍頭的雙眼冒著火紅的焰苗,如同審視一般看著地面的人群。
“該死的!”
人群的後方擠出來一人,他身穿灰色的粗絨衣襖,一頭銀白的長發向後梳得服服帖帖。
此時正一臉驚訝的看著火龍,嘴中不停的怒罵著。
“布蘭登男爵……我們該怎麽辦?”
為首一人有著一頭棕色的頭髮,看起來二十來歲,此時表情十分緊張的問道。
他身後還跟著十余人,每個人身上都想他一樣披著一層銀白色的鎧甲。
他們都屬於布蘭登男爵手下的騎士,每個人都是哈尼丘鎮附近各個村落的管轄者。
“帶幾個人趕緊去澳哥港堡去找貝克·約翰子爵,要快!”
布蘭登看著眼前高大的火龍,心中充滿了忌憚,“這可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力量……”
“剩下的人剛我來!誓死保衛哈尼丘!”
布蘭登一把將頭盔前的面盔按下,只露出了一條黑漆漆的長縫,裡面是他那無比堅毅的雙眼。
“誓死保衛哈尼丘!”
“衝啊!”
“……”
他身後的各個騎士紛紛按下面盔,清脆的鐵器撞擊聲一個接著一個地傳入手邊人群的耳中。
十余人提著一臂多長的大劍,瘋一般地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