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英帝冰冷的身體和哇哇大哭的黃公公,唐松立刻用自己手中的拐杖不斷的去敲打著黃公公,但依舊止不住黃公公的哭聲,但比黃公公更應注意的是桌子上的遺詔,唐松明白這種時候知道這裡情況的人越少越好,看著眼前的這閹種,對著一旁愣住的徐捷說到:“快去捂住他的嘴。”同時,奮力的抬著腿往外走去,被外面聞聲而來的太監們撞到在地。
一個太監連忙扶起了唐松,唐松一把抓住了小太監,那支手的力量完全不像是一個七十九歲老人的,唐松雙眼看著門說到:“皇上跟我們敘舊呢,說到情深處,黃公公沒忍住就哭了出來,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太監們作了個揖,轉身離去,轉身離去,唯有被抓住的小太監有意無意的看著唐松的臉,默默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唐松跟了過去,兩人四目相對,小太監看著逐漸走進的唐松,慢慢低下了頭。唐松露出了微笑說到:“勞煩小公公扶我去出恭。”
說完了,唐松已將手搭在了下太監肩膀上,兩人一老一少緩步出了靜心殿。
殿內黃公公情緒也終於安靜下來,這時一陣小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一張紙借著風力緩緩落到地上,那紙上赫然寫著:立魯王為帝。
魯王,齊英帝的親弟弟,早年跟隨他們的父親整套四方,隨著國家的安定,他也已經交了兵印,早早就藩,單不知為何,半年前突然被召回東都,朝中多有議論,甚至曾有留言說到,英帝大限將至,想要將皇位禪讓給魯王,然而到了東都之後,還沒兩個月這位魯王便病到在榻直到如今。
殿內,兩人愣了半天,環顧四周窗門未開,哪來的風呢?難道真的是大行皇帝的意思。黃公公與徐捷兩人默契的看相對方,沒錯他們正是在質疑這份遺詔的真偽,齊英帝膝下並不是無子,為什麽要立魯王為帝呢?按照禮製應尤嫡長子薑熙鎮來繼承大統,況且皇帝私下也向內閣透露過有立薑熙鎮為皇太子的想法。頓時兩人看著遺詔愣在原地。
殿外唐松不斷思考著,眼前這個小太監的身份,細看卻看不出什麽,仔細想想卻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仔細一想桌子上遺詔,會不會是有人已經提前知道了皇帝駕崩,故意擺給他們看的,回首望去,眼前巡邏的神武禁軍,錦衣衛怎麽可能是吃乾飯的,除非這皇城的防衛力量早已被人滲透,深宮之中暗柱密布。
殿內中,黃公公還在抹著眼淚,一旁的徐捷不在沉默,開口,打破了平靜,說到:“黃公公,如此時刻,我等更應該小心謹慎,我知道你侍奉皇上多年,這時確實不應做這糊塗事啊!”摟著齊英帝身體的黃公公顫顫巍巍站起來,慢慢整理這英帝的儀容,把那床凌亂的被子,緩緩蓋在皇帝身上。一邊抽泣一邊說到:“對,皇上這是累了,得休息一會兒。”
徐捷快步走到外殿,對著當值的小太監說到:“皇上今晚有事要議,除了唐閣老、我、黃公公之外的所以人非有詔不得覲見。”然後邊匆匆走回了內殿。
於此同時,唐松緩步回到了靜心殿前,呼呼喘氣的說到:“這把老骨頭是真不行了。”扶著他的小太監嘴倒是甜的很,打趣的說到:“您是內閣頂梁柱,哪裡有您不行的。”逗的唐松哈哈大笑。突然一片吵鬧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原來殿前的龍武禁軍把正要上折子的鎮撫司指揮使攔在了門外,那鎮撫司指揮使一身紫色飛魚服,與黃甲的龍武禁軍格格不入,雙方本就有矛盾又互不相讓,
只差拔劍相向了。 唐松奮力抬腿走了過去,那指揮使宋瑞也是很有眼力,立刻推後一步作了個揖。唐松對這吵鬧心知肚明,但是還是問了一句:“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就不怕驚了皇上。”
宋瑞大聲說到:“唐閣老,您也是知道的,鎮撫司衙門的折子,基本每天都要呈給皇上,這會…………”話還未說完,黃公公推門走出了外殿,一眼不發冷冷的看著門外一切,好像殿內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唐松打圓場說到:“黃公公都出來了,那咱們一起進去吧”來到外殿, 那宋瑞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的跟在唐松的後面,唐松住著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向內殿。多年跟貪官汙吏、漢奸細作打交道的他離開感到了不對勁,只是唐松不說,他也不問,走道內殿門前,他的心好像要從胸口飛出一般,周圍有又死一般的寂靜,正如在戰場上埋伏敵軍一樣,興奮且緊張,突然宋瑞腦子冒出來了那句他最熟悉的話:反常必有妖。
唐松推開門,說到:“進去吧,皇上就在裡邊。”宋瑞走進了內殿沒兩步,唐松就將們關上了,關門的聲音不大翻到讓宋瑞一激靈,此時宋瑞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莫非皇上西歸了,不可能啊,昨日上折子時還生龍活虎的,一個又一個想法不斷用上心頭。
他向前走看到禦案前的黃公公和徐捷一臉凝重的樣子,他不由得冒出一身的冷汗,不由得想到:瑪德,今晚太怪了,這到底是靜心殿還是鬼門關。
走到內室中,隔著紗簾他看到皇上躺在床上,想多看兩眼卻沒有膽氣,這位齊英帝平日溫文爾雅,今夜卻令他十分緊張,他輕生說到:“臣,北鎮撫司指揮使宋瑞,有奏。”見到沒反應,他又說了一邊,看還是沒反應,宋瑞大著膽子站了起來,把手伸向皇帝,還未碰到皇帝,他就已經發現皇帝已經駕鶴西去了,但是他還是把手伸到了皇帝的鼻子上來確定。
他猛的癱倒在地,用力向外爬去,爬了兩三下,勉強起身,踉踉蹌蹌的走到禦案邊,看著門邊的唐松,他突然撞向了門上,用手死死的抓住了唐松,剛要說話,反被身後的徐捷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