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才華曾吸引了神,神對我說:孩子,你的幻想很有趣,我可以幫你讓它成為現實。當時我沒有回應。
如今,我循著神的步伐,找到了神,神再一次問我:孩子,你的幻想很有趣,想好了嗎?
我將要開口的那刹那,看到水面折射下的自己,醜陋啊!我簡直沒有臉見到自己。
脆弱,軟弱,懦弱;
自私,自卑,自棄;
虛偽,欺騙,矛盾;
這便是我啊!不堪入目的我。
我沉默了,懷疑包裹著我,我真的很有才華嗎?寫的文章沒有一個人看,沒有任何堅持的毅力,就算是匍匐前進的蝸牛,都比我有夢想。
神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說道:孩子,你想好了嗎?
我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好幼稚啊。”神突然大笑起來,“這不好笑!”“不,這很好笑,”神搖的搖手指,說道:“去吧,回憶一下你的過往。”說罷,便將我推入水中……
回憶起幼時的我,簡直像一個喜怒無常的怪小孩,上課心不在焉的咬著筆杆子,描繪著屬於我心中的那頭怪物。
“徐悟,做什麽呢?”聲音從頭上響起,抬頭望去,老師嚴厲的眼神死死的盯住我畫的那些“鬼怪”。
“到辦公室來一下。”我乖巧的聽從老師的命令,跟隨他來到了辦公室。
“你說說你,上課不認真聽講,畫畫有什麽出息?……”早已經麻木了,只是機械的點了點頭,機械地重複著那句話:我下次不再犯了。
回到班裡,同學們拿著我的繪本,不留余地的嘲笑著我:“哎呀呀,就這畫畫水平,你是帕金森患者嗎?”“笑死人了。”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我搶過我的繪本,跑到我的座位上,抱著繪本,就像抱著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寶物一樣。
他們還是跟著來嘲諷,對著我指手畫腳,更有甚者,甚至從我的手中搶過繪本,用自己的鉛筆搗的一團糟。我憤怒的尖叫,用頭撞開他們,奪過我的繪本,一拳一拳的砸向那個拿著我繪本的人。
“老師,徐悟又打人了……”
不到十分鍾便進了兩次辦公室,這在我們學校也是絕無僅有的成就。很快,我的父母也被叫來,我站在門口,聽著老師對我的控訴。本來只是想靜靜的聽著,突然,我的耳朵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揪了起來,我被我父親提著進了辦公室,所有的老師都看著我,我感覺那一瞬間,我的臉都丟盡了。
“不過是搶了一個畫畫的本子而已,就對同學大打出手,徐悟,你可真行啊!”父親憤怒地說著。
“不,你不懂那個本子對我有多重要!”我急得哭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龐滑落,於是他們便趕忙安慰我,說道:“就算很重要,你也不應該對同學大打出手啊!”
母親也在勸說著我的父親,可父親的火,雖然現在還沒有完全消解,但因為我的流淚,他也不得不換了一種口吻對我說的:“以後不要再大打出手了,來,對同學說對不起。”
那時候的我,第一次感覺到了眼淚的作用,它不僅使我免受傷害,還能解釋清許多事情。
這招可真是屢試不鮮,每當老師想要批評我的時候,我都假裝擠出幾滴眼淚,形式就一下子好轉起來。
可是這一招,也為我招來了“愛哭鬼”這一外號,於是我盡力的隱藏著自己,不到萬不得已,就不會用到這招。我把這當作我最後的王牌來使用,努力做好老師眼中乖孩子的形象,利用表演來博得同學們的歡笑。
仍記得有一次,因為女生路過的時候笑著說了一句:“你長的好可笑啊。”這句話狠狠的刺痛了我的心,我便微笑地回應道:“確實很可笑啊!”他們又哈哈大笑起來。
這有什麽可笑的!我在心裡怒吼道。
雖然我自認為表演的天衣無縫,但許多異常的行為還是讓我露出了馬腳。
一次放學打掃衛生,班裡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見四處無人,便放心大膽的跳了起來,這舞蹈是跟著我哥哥學的,我自認為學的有模有樣,可轉頭一看,我的同學們在窗戶外面看著我,那努力憋笑的樣子,再一次使我崩潰。
我狂叫著跑出了教室,不再是表演用的道具,眼淚肆意湧動。路上的行人都轉過頭來看向了我,我便用力捂緊了自己的嘴。
第二天,同學們還在討論那件事,我便堆出一副笑臉,說道:“跳的怎麽樣?”“太好笑了,你這個傻子。”他們毫不留情的評價我。
剩下的時光中,便是我努力隱藏著自己,努力不讓那怪異的本性暴露出來。
就在我渾渾噩噩的過完了初中後,畢業典禮的前一天,我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