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新學期開始了,我以為遠離了錢辛我的社交恐懼和焦慮就會慢慢恢復。可不知,一個巨大的隱患正在慢慢靠近。
李壁,我其中一個室友,平時很安靜看著,可是打起遊戲來就破口大罵。什麽話都能隨口噴出,因為在白天,我覺得很平常這種事,可是等錢辛走後,他就變了一個樣。錢辛在的時候,他晚上很早就睡了,可是錢辛搬出去後,他就每天沒日沒夜的玩網絡遊戲,而且還買了一個機械鍵盤。因為錢辛的身上有股社會風氣,所以李壁就不敢晚上玩遊戲。李壁走了,他就沒有擔憂了。我和謝平凡兩個人都是比較內向的,所以他才能這麽放肆。
大三由於課少,李壁除了上課外基本上就在寢室玩遊戲。邊玩遊戲邊喊大罵,還戴著耳機,仿佛進入了無人之境,有時候一周不停息,天天晚上玩到一兩點。機械鍵盤的嘈雜聲,鼠標的聲音,邊打遊戲邊喊叫的聲音,仿佛就是身處網吧一樣。
我和謝平凡本來是作息規律的,但是自從遊戲聲音和喊叫聲不斷在深夜發出。我們兩個人逐漸變得白天精神不振,睡意綿綿的。我們兩人對李壁的意見很大,在他玩遊戲時也提醒過幾次小聲點,但似乎沒什麽用。我變得厭煩,脾氣暴躁。這跟每天晚上的嘈雜聲有關,我變得不想回寢室,因為回到寢室就要看到李壁那張臉,聽到嘈雜的遊戲聲。我對那張臉感到惡心,有時還會想直接痛下殺手,一刀把他解決了。但是想到現在是法治社會,為了這麽個人,沒有必要。果然應驗了網絡上那句話,“大多數的寢室關系,畢業的時候也就是關系斷絕的時候,寢室裡面永遠都不會有真正的朋友”。
我也想過搬出去寢室,嘈雜聲弄得我心力憔悴。但是由於內向的原因,一直在隱忍著。
大學生活,本應美好,但是我卻遇到一個所謂的“朋友”,一個只顧自己不顧別人感受的遊戲狂魔。漸漸地,我的心情也變得越發沉重,我的社恐也變得越發嚴重。曾經還想過人生沒有意義了,差點就結束了這段人生。
我們學校每年都要進行網上心理普查,通過幾十個選擇題來檢驗心理,但是我們學生都會隨便亂填。但這不要緊,仿佛上天注定似的,大三上學期我亂填的,都沒看題目和選項,居然被判定為有心理問題。被輔導員單獨叫到辦公室,這時我的心理焦慮和社恐已經很嚴重了,我害怕跟人對話。當被輔導員叫到辦公室面對面交流,這讓我不知所措。我走到辦公室,坐到輔導員對面,看著她的眼睛,我就好想要暈了過去,我的恐懼佔滿了我的腦袋。輔導員問我:“你這個心理查詢有點問題。你是怎麽填的。”我說::“是亂填的,沒看題目和選項。”輔導員後面還跟我聊了很多,其中還問了一句,“寢室有沒有晚上打遊戲的。”這句話仿佛問到我心坎上,我隻想把自己心中的憤怒發泄出來,把自己的想說的話一股腦說給輔導員,隻怪我沒有勇氣。隻說了一句沒有,老師最後還說:“你怎麽這麽緊張,放輕松點。”我當時都快瘋了,跟人對話太難受了。老師見我太緊張,就說:“我不問了,越問你,你越緊張,有什麽事給我聯系,有什麽心理問題記得及時給我說。”我當時感到很暖心,我離開了辦公室,但是剛一出辦公室,心情就由恐懼變成了憤怒,一想到要回到那個寢室,就感到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