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4日
杭州地處長江三角洲南沿和錢塘江流域,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冬溫夏熱,四季分明,但冬天較短夏天很長。剛過春節西湖邊已柳絲吐絮,百花盛開,學生們還沒開學,湖周的公園裡熱鬧非凡,湖上遊船像一片片柳葉一樣漂浮在水面上。寶石山又重新被大自然這位藝術家用畫筆暈染上一層新綠;百花映襯中的吳山城隍閣顯得更加壯觀秀麗;高架橋上車流開始擁擠,回歸的燕兒正忙著築巢銜泥;在新春陽光的普照下,整個城市如又重新開動的發動機。
獨特的火車東站像一朵巨大的白色浪花凝固在綠色的城市叢林間,出站大廳雄偉壯觀,從出站口魚貫而出的人流連綿不斷,人人都洋溢著幸福的笑顏,與接站的人們相互揮手寒暄。
白芷拉著行李從出站的人流中顯現。
東方河在拿一束玫瑰花在出站口翹首以盼。
終於又相見,白芷優雅地把拉杆箱向前滑行到東方身邊,大跨步跑上前,跳進東方河迎接的臂腕,忘情的和東方擁抱纏綿。
“親愛的,你怎麽這麽浪漫!我太幸福了!”
“寶貝兒,今天是什麽節日?”
白芷愣了一下,疑惑地問:
“什麽節日啊?”
“祝你情人節快樂!還有…”
“還有什麽?”
白芷一下子明白過來。
“對了,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
“今天既是情人節,又是我生日,我們又在一起,夠幸福吧!”
東方河放下白芷,興奮地說:
“可把我想死了!你在老家想我嗎?”
白芷一字一句地撒嬌道:
“我…一…點…都…不…想…你!”
然後咯咯地笑起來。又在東方河臉頰上親了一口,從東方河臂腕裡跳下來。
“走,回家囉!”
東方河左手拉著行李箱右手攬著白芷肩膀,白芷左手插在東方大衣裡的腰間,右手捧玫瑰花。兩人攜手走出車站,上了公交車。
兩人落座後,東方興奮地說:
“寶貝兒,怎麽樣,老家媽媽好嗎?”
“媽媽很好!我把咱們倆的事都跟她坦白了,也把你的情況跟她說了。她很高興。所以過了年,早早就放我出來了!她還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旅途還順利吧?”
“挺順利的,還是你年前給我買的高鐵票,又快又穩又舒服!不過,火車上遇到一個年輕人很煩的!”
東方河疑惑地問:
“怎麽了?對你不禮貌了?!”
“他老找借口跟我搭話,還說我像他的初戀女友。”
“現在騙子多,這是騙子最常用的伎倆,別理他就是了!”
“他還耍了一個花招呢?我現在想起來真的上當了呢!”
“還有花招?”
“他說他手機不知掉座位附近什麽位置了,讓我用手機給他打一個電話。我沒想就打了。後來他老跟著我,還趁機試圖拉我的手好幾次,我都躲開了。下車時,他說讓我有空跟他聯系,不聯系的話他會天天打電話給我。我說我男友在出站口接我,才罷休!”
“明顯是個小流氓!你把手機給我,讓我會會他!”
白芷把手機遞給東方。
東方河翻到已撥電話。
“是這個號碼嗎?”
“是的,就是這個號。”
東方河撥了號碼,立馬就接通了。
東方河故意不說話,看對方什麽反應。
手機裡傳來男聲:“美女,假正經,一下車就想我了?!我不騙你,你真的像我初戀。我愛你!我回頭去找你!”
東方河這才搭話:“唉唉唉!小仔!你聽好了,你這樣的小流氓我見得多了。收起你騙小姑娘的小把戲,你臉皮挺厚的,還敢威脅人家。趕快把這個電話號碼刪除掉!不然,我這就過去收拾你!”
“啊?!大哥,對不起!我馬上刪了!保證不打擾她了!”
東方河勝利的掛斷了電話。
東方河開玩笑地說:
“以後再出門要小心點兒,你這樣天真,很容易上當的!我記得,咱們第一次火車邂逅,你就把老底和盤托出了。得虧我是好人。(後面學四川話)要不然你現在可能已經被騙到四川的大山窩窩裡,鐵鏈子拴在土房子後面的一棵老歪脖樹下,已經給深山裡的傻子兄弟生了一大堆瓜娃子兒了。哈哈哈哈!”
“你怎這麽會取笑人呢?!給你點好吃的,快堵上你這臭嘴!”
周圍的乘客也跟著笑起來。
東方河、白芷回到工作室,放下行李。
東方河關上門,兩人瘋狂地相互親吻,大有久旱逢甘霖的感覺。
雙手抱起白芷直奔臥室,想要乾柴烈火般的雲雨一番。
白芷害羞地說:
“哥哥這麽猴急呢?!這大白天的,來個人怎麽辦?”
“門我已經反鎖上了,這是我家,我光明正大在家談戀愛,怕什麽?!”
“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今天還是情人節,我不想掃你的雅興!”
東方河假裝委屈地說:
“就是,今天還是我的生日呢!”
白芷忙解釋道:
“我坐了兩天兩夜火車,身上髒兮兮的,不衛生。咱們兩個都洗漱一下,衝個澡,弄乾淨了好嗎?”
“好吧,老婆大人正確,遵命!”
白芷先洗完澡,換上了暫新的絲綢性感睡衣、潔白的新床單,把玫瑰花擺在了床的四周,又在中間放了小托盤和葡萄酒、高腳杯,還噴了濃濃的香水。
東方河披著浴巾進到臥室再一次被驚豔到了。
“哇塞!寶貝兒,你哪裡學來的?!”
“你別管哪裡學來的,這叫有質量的浪漫生活!來吧,我的東方。”
久別如新婚,一點都不假,何況今天既是情人節,又是東方河生日。他們在溫柔鄉裡策馬奔騰,翻江倒海,雲天霧地,直到晚霞滿天。
兩個人從豔夢中醒來。
白芷臉色緋紅,春意悠然地:
“你坐起來,我再給你商量個事兒。”
東方河耷朦著眼。
“還有什麽事兒啊?!對了,還沒問你呢,新年你有什麽打算啊?”
“我正要說這個事。服裝導購員的工作工資太低,繳了房租就剩不了多少錢了,不想幹了!我打算再找一份工作,重新開始,至於幹什麽還沒想好呢。這兩天先出去看一下,租一間合適的住房。”
東方河接過話茬說:
“我在這裡人緣好,人家給面子,房租優惠很多,你就別找了,咱們同居算了!”
“你真是這麽想的嗎?!我不耽誤你創作嗎?”
東方河笑嘻嘻地說:
“我權當找了個老媽子(保姆),還不用付工錢,重要的是,還三陪!多實惠啊!哈哈”
白芷用雙手撕住東方的嘴,佯裝噘嘴生氣:
“死東方,我撕爛你的嘴,看你還亂說!”
瞬間又溫柔的放開手,親了東方的嘴。
“說正經的,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甚至記不起他的模樣,母親一直未再嫁,一個人辛辛苦苦把哥哥和我拉扯長大。你也是單親家庭,也是由媽媽一個人帶大。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惺惺相惜吧!我們住在一起,這樣不僅能省下一些房租,而且我覺得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咱們還能相互有個照應和依靠。雖然我們現在什麽都沒有,但我相信,只要我們足夠努力,以後一切都會有的!”
“我的好東方,我願意做你的奴隸,一輩子伺候你,陪著你,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東方河的心都要融化了,就像兩隻蝴蝶在萬花叢中,在藍天上纏繞飛翔。
客廳裡,畫具畫架準備停當,一張雪白的畫布斜立在東方面前。
東方河朝起居室方向問:
“親愛的,準備好了嗎?”
“小女子來也!”
白芷像京劇青衣出場般用睡袍那寬大的水袖遮擋面部扭捏而出。
“當當當當!”
白芷白手臂移開露出漂亮的粉色面頰,如芙蓉出水般展現在東方河面前。
“相公請賜座!要擺什麽造型, 奴家聽候官人吩咐!”
白芷再次模仿黃梅戲裡正旦角色的聲音,在純白絲質睡衣映襯下顯得更加嫵媚性感。
東方河眼睛有些發直,血脈再次上湧,鼻子好像要噴出鼻血來,有點不知所措。
“寶貝兒,來,過來,坐在沙發上。”
白芷雀躍般走到沙發旁,自然地坐下,斜靠在靠背上。隨機擺出幾個明星照上看到的經典造型。
“你看這樣行嗎?你看著合適的時候就告訴我。”
東方河冷靜下來,欣賞的眼光看著白芷。
“不要太誇張,越自然越好!噢,把你的左腿再彎一點就好了……左手放膝蓋上,右手支頭,把頭髮往前邊捋!……再往後靠一些,就這樣。”
東方河一邊說,一邊走過去幫助白芷擺姿勢。激情醞釀中。
“大藝術家,你看過《泰坦尼克號》嗎?你好像傑克,我像不像露絲?!”
“太像了!有史以來最經典的愛情電影,我就是看了這場電影才徹底喜歡上畫畫的,你今天太美了,你就是我的露絲!”
東方河緊張而又自信的回到畫布前,左手拿起調色板,右手麻利的從筆筒中拿出一隻小號畫筆,在色板上調色,迅速而瀟灑地在畫布上塗抹。
東方河那兩縷波浪形長劉海下兩隻炯炯發光的眼神,瘦長而堅毅的臉型,宛若傑克再現。
白芷臉色微紅,眼神發亮,充滿了愛憐、崇拜和自豪。
東方河用筆自由瀟灑、熱情奔放。寥寥幾筆,白芷的形象輪廓已躍然紙上,生動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