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林牧辰坐進副駕駛。
林牧辰探出腦袋向後看去,沒有發現李響追上來,急忙說道:“快走……”
“找到了嗎?”張心語發動車問道。
“沒……”林牧辰說道。
車行駛在逼仄的馬路上,路邊滿是可憎的油汙。
“他們呢?找到溫麥冬的位置沒有?”林牧辰問道。
“還在找。”張心語說道。
張心語看著不時看向窗外的林牧辰,問道:“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林牧辰反問道。
“你看起來有點不安。”張心語說道。
“你接觸過白老會的人嗎?”林牧辰問道。
“鼠窩裡經常會找到一些比較新的機械零件,白老會的人會派人過來收。”張心語說道。
“他們人怎麽樣?”
“囂張。”張心語想都沒想就說出一個詞。
見林牧辰又在深思,張心語說道:“想什麽呢辰哥?”
“我在想以白老會那種囂張的性子,會真的把溫麥冬藏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嗎?”
車緩緩停在紅燈前。
“不藏起來難道還能跟警察硬剛不成?”張心語疑惑的問道。
“六幫中實力最弱的白老會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睚呲必報的性格,所以白老會未必會躲。”
“你猜到白老會藏人的地方了?”張心語問道。
“ABCD四個點是溫麥冬義腦定位器分別出現過的地方,看一眼就知道這四個點連起來幾乎是個正方形。”林牧辰說道。
“這能說明什麽?”張心語問道。
“白老會在釋放一個訊號,他們沒想躲,而且已經做好拚命的準備,警察盡管放馬過來……”林牧辰手指在玻璃上劃了個叉,說道:“那麽溫麥冬很可能就在這四個點的正中心。”
“確定嗎?”張心語將信將疑的問道。
“不確定,但是位置應該不會太難猜才對……”林牧辰想到葉璃,感覺這個痞裡痞氣的男人應該已經猜到了溫麥冬的位置才對。
“去這個位置。”林牧辰將導航目的地定為剛才猜的位置。
張心語將車掉頭,林牧辰又跟葉璃進行了通話。
不過沒接,見對方似乎在忙,林牧辰沒有再打擾對方。
車駛到目的地剩兩條街的位置,林牧辰讓張心語停下。
“怎麽了?”張心語問道。
“街上全是白老會成員,貿然過去怕是活不下來……”林牧辰說道。
“怎麽辦?”張心語問道。
“我潛行進去,你在這等我。”林牧辰說道。
張心語想到之前老遠就聽到的槍聲,擔憂的說道:“要不,咱們還是別潛行了。”
“放心,你信我,我潛行得來去如風,對方根本找不到我的位置。”林牧辰說道,他覺得自己之前的失敗只是個意外。
“失敗了怎麽辦?”
林牧辰遲疑了一下,扔下一句:“幫我報警……”隨後帶上鴨舌帽和面具鑽進黑夜之中。
繞了一大圈,林牧辰找了個位置準備順著牆壁爬上去。
正戴手套的時候,一個晃著酒瓶的醉漢從林牧辰身後走過來。
“老鴨……”醉漢一把摟住林牧辰,說道:“你跑這來幹什麽?走,咱們接著喝。”
“誰他麽老鴨……”林牧辰看著邋遢的醉漢,問道。
“現在樓上有兩挺機槍正對著你,不想死就跟我過來……”醉漢悄聲說道。
林牧辰連忙笑道:“我他麽不是在喝酒嗎,怎麽跑這來了?”
“你喝多了,過來撒尿的。”醉漢摟著林牧辰,連說帶拽將他拖到兩條街外的一家餐館包間。
這家餐館窗戶正對林牧辰之前下車的位置,裡面還有個俊朗的小哥。
“你們是誰?”林牧辰見那醉漢關上房門,看著房間裡的兩人問道。
“警察……”醉漢將酒瓶放下,說道。
“我還真以為沒警察管你們局長的兒子。”林牧辰說道。
醉漢說道:“還真沒有……我們是溫麥冬的朋友,一起從警校裡出來的同學。”
“你們局長什麽意思,真不打算管自己兒子。”林牧辰疑惑的問道。
“你是誰?知道的倒是不少。”醉漢問道。
“私家偵探,調查溫麥冬位置的……”林牧辰說道。
“偵探?”醉漢打量了一下林牧辰說道:“就你那老遠就看得到的鬼鬼祟祟的身影,能是個偵探?現在偵探這麽好當的?”
“你懂個屁……我靠的是腦子。”林牧辰不耐煩的說道。
醉漢與那個俊朗的小哥相視一眼,問道:“那你說說,你掌握的情報。”
“你怎麽不說說你的?”林牧辰反問道。
俊朗的小哥說道:“老鴨,跟他說說吧,咱們沒別的選擇,多一個幫手多一分勝算。”
“原來你自己就叫老鴨……”林牧辰說著,急忙給葉璃發消息求助,畢竟自己掌握的信息遠不如面前兩人。
“我以為你鬼鬼祟祟帶個面具是自己人,就用自己外號叫你。”外號老鴨的醉漢說著,走到桌子前取出蘋果大小的投影儀。
投影儀亮起,顯示出溫麥冬所在那棟樓的影像。
“這棟樓正對鳴至街,街兩側分別四個機槍點,像一個口袋一樣,樓下那群人基本都是白老會成員,一般人不敢靠近,我這幾天數了一下,至少百人以上。”老鴨說道。
“這麽清楚?”林牧辰問道。
“對方根本沒想藏著掖著。”老鴨說道。
“會不會是守衛外松內緊?”林牧辰提出一個可能。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老鴨說道。
“你的情報呢?”俊朗的小哥問道。
林牧辰問道:“你們這有廁所嗎?”
“樓下……”老鴨手按住門說道:“不過你說完之後再去也不遲吧。”
“老子腎起碼價值幾個億,憋壞了你賠得起嗎?”林牧辰看著兩人說道。
見兩人沒開玩笑的意思, 林牧辰看著義腦才發過來的信息,胸有成竹的說道:“算了,那我就說說我所掌握的信息好了。”
“首先,白老會不是不想藏起溫麥冬的位置,而是藏不了。”林牧辰說道。
“為什麽?”老鴨問道。
“我問你,六幫中實力最弱的白老會面對警局的進攻能堅持多久?”林牧辰問道。
“不清楚,反正堅持不了幾天。”老鴨說道。
“沒錯,六幫聯手可能會嚇住警局,但是他們只是一盤散沙。”林牧辰說道。
“恕我直言……”老鴨頓了頓,說道:“其實警局也是一盤散沙。”
“但圍在局長身邊的人是警局裡最大的勢力了對吧,他只要掌握一半的警局資源,白老會怎麽敢對局長的兒子動手。”林牧辰問道。
“可是他們還是動手了。”老鴨說道。
“沒錯……”林牧辰說道:“我聽說警局抓住了白老會的會計。”
“對……”老鴨說道。
“這麽重要的人被警局抓住,就像被警局捏住了雞蛋,所以白老會必須捏回來,但是溫麥冬如果死了,六幫都得陪警局裡那個瘋子開戰。”林牧辰說道。
“就是說……外面那些人都是棄子?就為了表個演?”老鴨問道。
“那倒不是,得看你們局長對溫麥冬的態度。”林牧辰對著兩人說道:“如果你們局長對溫麥冬很在乎,外面那群人就是棄子,如果不在乎,那溫麥冬就危險了,這表示你們局長真的要對白老會動手,那個時候溫麥冬生死可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