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談戀愛……”
“我想談戀愛。”
“我想談戀愛!”
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牧辰忍不住坐起來,將車裡的收音機關閉。
“大武建國都幾百年了,娛樂圈還TM天天要談戀愛。”林牧辰眯著眼睛說道。
“你不願意聽,不是還有分手那種嗎?”曹正陽哼哼道:“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林牧辰清醒了過來,問道:“還有多遠?”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車程。”曹正陽吐了口煙,說道。
昨天兩人收到任務,將龍元以前的隊友的芯片還回家人那裡。
“砰”!
後備箱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後面的輪子離地,隨後重重摔下。
“什麽東西?”林牧辰轉頭看去,看見比車還要巨大的身影正在追著兩人坐著的改裝越野。
那怪物頭胸腹分為三節,頭胸還算正常,腹部卻如蜈蚣般連綿,且排列著密密麻麻的如鐮刀般且細長的足,讓人毫不懷疑那足能把人捅個對穿。
“龍蚣。”曹正陽將只剩煙屁股的煙在方向盤上按熄,隨後彈出車窗,淡然說道。
林牧辰揉了揉眼睛,說道:“有怪物追,你不叫我起來?”
龍蚣不像鐮蝗那樣群居,不算危險,但也隻算相對安全。
“這不是想讓你多睡會兒嗎……”曹正陽義腦連接上車輛AI,車頂的重機槍調轉了個方向,向龍蚣開火。
“砰砰砰砰砰……”
槍口噴著火焰,將龍蚣腦袋打成稀爛,漿水噴灑一地。
“這畫面……”林牧辰透過後視鏡看著糊滿後車窗的藍色液體說道:“百看不厭。”
“你怎麽樣,不是換了動力源嗎,對付幾個攔路打劫的小孩居然差點被打趴下?”曹正陽問道。
“別提了,內力沒運轉過來,很奇怪,似乎體內義體換了一遍之後,我都不會打拳了。”林牧辰鬱悶的說道。
昨天半夜,兩人下車生火做飯的時候被幾個餓昏了頭的半大孩子打劫,當時林牧辰被幾個人用木棒打得上躥下跳。
“也是,受了那麽重的傷,沒點後遺症才奇怪。”曹正陽說道。
“小心!”
林牧辰見到拐角處出現斷裂的大樹,連忙吼道。
“吱——嘎——”
曹正陽急忙踩刹車,車距離大樹十幾厘米的距離停住。
林牧辰剛想下車,被曹正陽攔住。
“這裡劫道的不像之前,什麽都乾得出來。”曹正陽從車的儲物格拿出一把手槍遞給林牧辰說道。
林牧辰剛接過手槍……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擊碎車窗,從林牧辰額頭劃過,劃出一串血線,隨後鑽進曹正陽的右頸。
林牧辰連忙將捂著脖子的曹正陽按了下去,隨後開了車門彎腰躲進樹後。
“啊……”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舉著自製的狼牙棒,吼著砸向林牧辰的腦袋。
林牧辰單手抓住狼牙棒,釘子被怪力義體捏彎後抽了出去,隨即砸進那人的腦袋上。
“啊……”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手捂著被釘子扎進去的臉。
林牧辰一腳踹還在那人臉上的狼牙棒,那人瞬間停止了掙扎。
另外一個拿著砍刀的見到林牧辰如此凶殘,一時間進退維谷,被林牧辰一槍放倒。
“砰”……
又是一聲槍響,只不過這次子彈被有了防備的林牧辰撐開內力盾彈開。
林牧辰義腦搜尋到目標,幾槍將樹上五米高埋伏的狙擊手打了下來。
見沒人再衝出來,林牧辰收起槍,走到駕駛座那裡問道:“你怎麽樣?”
曹正陽臉色蒼白,捂著脖子皺眉說道:“這群家夥怎麽還沒被滅掉?”
“你認識這群家夥?”林牧辰問道。
“一群瘋子……”曹正陽說著,打開車門,咬牙站了兩下沒站起來。
林牧辰扒開他的手,見到他頸後的傷口,連忙製止他,說道:“別動了,傷到脊椎了。”
“瑪德……”曹正陽低聲罵了一句。
林牧辰將曹正陽抱到車後座,隨後走到倒掉的樹前,用力將斷樹挪開。
坐到車上駕駛座,林牧辰問道:“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醫生嗎?”
沒有回應,林牧辰急忙回頭看去,只見曹正陽滿臉虛汗,此時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將車發動,隨後行駛在顛簸的泥土路上。
路邊難得一見的自然風光沒留住林牧辰的絲毫目光。
透過後視鏡,車子每一次顛簸,曹正陽臉色便會難看一分。
這次車林牧辰一直在耗費精力尋找道路上較為平坦的位置。
也不再擔心彈藥問題,每見到怪物,林牧辰都會直接重機槍開路。
一個小時之後,林牧辰終於見到重重把守的村落。
見到有陌生的車輛駛來,圍牆上的人齊齊的端起步槍。
將槍放進儲物格,林牧辰下了車,雙手舉高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趴下!”圍牆上,一個男人說道。
林牧辰此時有求於人,硬氣不起來,趴在地上說道:“我這裡有傷員,請將醫生帶過來。”
男人從三米高的圍牆上跳下來,說道:“閉嘴。”
他走到吉普車窗向裡看去,隨後掏出槍對準後座的曹正陽。
林牧辰連忙站起身,不顧圍牆那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問道:“你幹什麽?”
男人將槍口對準林牧辰,咬著牙說道:“你們這群王八蛋居然還敢回來?”
林牧辰舉起雙手,同時指了指車頂上的重機槍。
男人轉頭看去,只見重機槍槍口正在對著他。
“你覺得我會怕?”男人冷笑一聲問道。
林牧辰有些煩躁得摸了一把自己光滑的頭頂,放下手,走到男人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怒道:“那你倒是TM動手啊?”
男人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有些發懵的看向林牧辰。
林牧辰背對著身後圍牆的十幾個槍口,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再抬一下槍口試試。”
男人沒料到林牧辰還一點退路不留,這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一急之下,雙目變得通紅,像要將林牧辰生吞活剝。
“住手……”圍牆上一個女人製止道。
圍牆上的人將槍口放下,女人從大門處走出來,衝著男人說道:“高肆,四爺說遇難者向我們求救我們應該怎麽做?”
那個叫高肆的男人說道:“他們才不是遇難者,他們是害死文哥的那群機器人。”
高肆這話一出,圍牆上的人臉色都是一變,有厭惡的,有憎恨的。
林牧辰開始沒想明白機器人的意思,看到周圍的人全都沒有義體,這才想通。
洋州沒有義體的人基本沒有,因為活不下去,即使是搬磚這種活,公司的人都是有義體要求的,否則高強度的工作下,沒有義體人不是乾活,而是玩命。
這裡只是打個比喻,指的是簡單的活都需要義體,不是真的讓人去搬磚,實際上,洋州此時勞動力過剩,畢竟一個機器人價格不到一萬,而且二十四小時無休,比雇傭一個人便宜得多……這也是洋州此時人口過剩的原因。
眼見這裡的人似乎對龍元一眾人意見如此之大,林牧辰說道:“既然如此不勞煩各位,我去其他地方找醫生好了。”
女人走到吉普車窗向裡看去,歎了口氣,說道:“以他的狀態根本扛不住你去其他地方了。”
“你有義體?”林牧辰好奇的問道,對方一眼能看出曹正陽的狀態,無疑有某種檢測手段。
“嗯……”女人先是應了一聲,隨後衝著大門喊道:“開門。”
大門緩緩打開。
高肆製止道:“夏月舞,你這樣不合適吧?”
“四爺從來沒拒絕過任何一個傷者,即使是那群瘋子。”夏月舞說道。
高肆拗不過夏月舞,瞪了一眼林牧辰,隨後率先進入大門。
當務之急就是能讓曹正陽活下來,林牧辰也沒跟高肆計較什麽,直接開車進入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