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後整條街的人都已經散去,而茶攤上卻只有薑蒙一個人在坐著,確實有些顯眼。
不過薑蒙坐在這自然有他的道理,魚不見餌怎麽可能會上鉤。
茶攤掌櫃提著茶壺問道:“客官,您的茶水沒了,要不要再加點?”
“嗯,加點!”薑蒙從懷裡掏出些許碎銀擺在桌子上。
掌櫃趕忙把碎銀踹在懷裡喜笑顏開道:“客官,您是第一次來京城吧?”
薑蒙點了點頭道:“嗯,確實是第一次來!”
掌櫃低聲說道:“客官,既然你第一次來京城我也不妨老實告訴你,六扇門辦案非禮勿視啊,小心惹禍上身!”
薑蒙抬起碗將涼茶一飲而盡道:“難不成他們還能把我抓走不成?”
茶攤搖了搖頭幫薑蒙添過茶後便坐在一旁不在言語了。
天色逐漸黯淡下來,薑蒙站起了身,一人一刀格外亮眼。
六扇門的捕快們也被薑蒙的身影所吸引。
一矮胖捕快對著薑蒙招了招手喝道:“那邊站著的那小子,你過來下,官爺有話問你!”
“終於上鉤了!”薑蒙指了指自己,略帶迷茫的看著那矮胖捕快。
“嗯,就是你,快過來!”矮胖捕快朝著薑蒙招了招手。
薑蒙的如同散步般朝著矮胖捕快走去。
等到了矮胖捕快身前薑蒙問道:“有什麽事嗎?”
矮胖捕快的手放在腰間刀柄上趾高氣昂的說道:“小子,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我們六扇門在辦案嗎?廢話少說,跟我去六扇門走一趟!”
薑蒙皺了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面色低沉的盯著他。
一時間,矮胖捕快被薑蒙的眼神盯著有些發毛,不敢輕舉妄動,不過他看了看周圍都是六扇門的人,心中也有了些底氣,抬起手就要朝著薑蒙臉扇去。
薑蒙可不慣他的毛病,刹那間刀已經出鞘,沒等矮胖捕快的手到薑蒙的臉上,他就感覺肩胛處傳來些許疼痛。
等他低下頭一看,他的胳膊已經被齊齊斬斷,手也躍在空中,旋轉三圈後掉在地上。
三息時間後,他似乎才反應過來,疼痛感遍布他的全身,大叫道:“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周圍六扇門的捕快們也被這一幕嚇到,他們沒想到有人居然敢當著他們的面出刀傷人。
一時間,六扇門的一眾捕快們紛紛抽出挎在腰間的片刀把薑蒙緊緊圍住,如臨大敵般的看著薑蒙。
這一切也正和薑蒙的心意,雖然出了些小插曲,可並不影響大局,反而如同添油加醋般,讓春風樓內的無情,鐵手,追命三人注意到自己。
春風樓內無情三人原本還在仔細的探查著,聽見外面的叫喊聲也顧不了手上的動作,徑直的迎了出來。
三人順著薑蒙看去,無情似乎認出了薑蒙問道:“什麽情況?”
“大捕頭他剛才把李三的手砍了!”一旁的捕快連忙道。
薑蒙看見無情出來沉聲說道:“原來六扇門的人就是這樣對待同僚的!”
六扇門的捕快疑惑的看著薑蒙問道:“同僚?”
無情見薑蒙佔理低聲說道:“都讓開!”
六扇門的眾人哪敢忤逆無情的話,一時間便讓出一條道。
無情駛著倚雲座來到薑蒙身前,他敏銳的察覺到了薑蒙體內流動的內力暗道:“原本他一個被辭退的雜役,怎麽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沒等無情開口,
薑蒙就已經洞悉到了無情心裡在想什麽,他憤憤不平道:“三年,我在六扇門整整做了三年的雜役,你知道我這三年怎麽過的嗎?”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口渴了想要喝個茶,還遇到這事!”
“呵,難怪六扇門最近被錦衣衛壓的死死的!”
薑蒙不停的對著無情抱怨著,無情卻沒有出手。
他心裡明白,雖然薑蒙字字珠璣,但他說的的確沒錯。
六扇門如今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六扇門了。
如今的這個六扇門充斥著腐敗,怯懦。
無情淡淡的開口問道:“你說夠了嗎?”
薑蒙見無情臉已經冷了下來便不在多說,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無情問道:“你當真不怕我們六扇門?”
薑蒙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怕?”
一旁的鐵手眼神中略帶欣賞的看著薑蒙說道:“好,小子有種,既然你敢傷了我們六扇門的人,那麽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鐵手正要動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大笑道:“六扇門難不成只會以多欺少?今天老子高興,便救你小子一命!”
等薑蒙看清這道黑影后,嘴角揚起暗道:“看來我賭對了, 果然是你,司馬荒墳!”
其實在薑蒙喝茶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司馬荒墳的身影。
司馬荒墳是個什麽樣的人薑蒙很清楚,他喜歡刺激,自虐,越有痛楚,他的快感也就越強烈。
他已經失去了殺人的欲望,因為殺人太過平常,反而他卻求死,因為死才是他這輩子最高的追求。
而且他想要的死還不是如平常被殺死一般,他想要痛痛快快的死,被揉擰致死。
簡單點來說就是,他已經病態到近乎瘋狂,完全百分百的受虐狂。
司馬荒墳站在薑蒙身前,他朝著薑蒙舔了舔舌頭興奮道:“小子,我救下你以後,你要滿足我一個願望,怎麽樣答應嗎?”
凡是他看中的人,他都有種病態般的佔有欲,就像薑蒙剛才的那一刀,極致的速度下也讓他靈魂都止不住開始的顫抖,隨即打了個冷顫。
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著讓薑蒙的刀如何一刀刀砍在他的身上,讓他體驗那欲仙欲死般的痛楚。
薑蒙看著司馬荒墳問道:“什麽願望?”
司馬荒墳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緒說道:“用你的橫刀在我身上留下印記怎麽樣?”
薑蒙冷冷說道:“可以,不過我怕你會死!”
“死亡?那真是太爽了,哈哈哈!”司馬荒墳大笑起來。
鐵手的雙拳已經蓄勢待發他看著司馬荒墳問道:“你們倆聊完沒有?”
“如果聊完了,就跟我們回神侯府一趟!”說罷,鐵手的鐵拳勢大力沉的朝著司馬荒墳腹部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