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很多,但薑蒙並不想聽,也不想知道她的故事。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薑蒙現在已經自身難保,如果要比慘的話,應該沒有人比他更慘。
他只是趴在地上靜靜的看著她,你要說他冷血也好,說他沒有心也罷,這都是實話。
仙兒對薑蒙說得話也被送飯的張三聽到。
正巧張三提著桶走在昏暗潮濕的地道裡笑道:“喲?小子豔福不淺啊,她可是個人間尤物,堂主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的看著她,你可別動了什麽歪心思!”
“對了,你們的飯菜到了,今天堂主高興,給你們加了點餐!”張三打開地牢走了進來,打開桶蓋,桶裡裝著兩隻燒雞,還有五斤牛肉。
薑蒙看了眼桶裡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樣也好,喂飽了我,就是你們的死路!”
張三一腳踹在仙兒身上嘴裡罵道:“滾去一邊坐好,礙手礙腳的,遲早把你就地正法。”
仙兒有些吃痛的爬到一旁,用手輕輕的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有些痛,她忍著淚,不讓它流下來。
張三蹲了下來,用手拍了拍薑蒙的臉蛋說道:“堂主吩咐要我好好的照顧你,你吃飽喝足後,把你會的武學功法通通都寫出來!”
“你寫你的功法,我也讓你過些好日子,不要給我難做,如果聽懂了就點點頭!”
“唉唉唉!”薑蒙努力的點著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讓他吃飽,有力氣自殺,什麽都好說,
“還有堂主托我問你,關老爺子和你什麽關系,為什麽你會他家傳絕學黑煞大手印!”
“你和他背後的人又是什麽關系,你好好的想一下,然後把他寫出來!”張三從懷裡掏出紙和筆,放在木桶的一旁就離開了。
木桶裡香噴噴的雞肉和牛肉擺在眼前,薑蒙的手卻不能動,只能用眼睛看著。
原本還在一旁掉眼淚的仙兒見張三走了,抬起頭看了眼桶裡的食物,摸了摸肚子,慢慢的朝著木桶爬了過來。
薑蒙如臨大敵的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些許凶狠,如同護食的野獸一般。
可薑蒙眼睛的抗議根本沒有效果,仙兒已經把整隻雞都拿了出來。
她溫柔的用那雙纖細的手一點點的把雞肉小心翼翼的撕開。
正當薑蒙恨意十足的看著她的時候,她卻安靜的坐在薑蒙的身邊,耐心的把雞肉喂進薑蒙嘴裡。
薑蒙感受著嘴裡雞肉的溫暖,還有她手中的溫柔,看她的眼神也漸漸柔和了許多。
很快,兩隻雞已經下肚,薑蒙的蒼白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他已經有了些許力氣,甚至是他的手已經能夠抬起。
他默默的看著坐在他身邊的仙兒,世間已經沒有詞可以形容她。
人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句此刻放在她的身上都感覺略顯平庸。
之後的每天,她都會把大多數的食物喂給薑蒙,而她總是在薑蒙吃飽之後,默默的一個人拿起木桶在薑蒙看不到的地方,吃著剩飯。
自從張三上次送飯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轉眼過去了半個月,牢房裡的一切都轉交給秦二負責。
秦二並不像張三一樣虐待薑蒙,相反他每天都清理牢房裡的衛生,為薑蒙和仙兒送來可口的飯菜,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薑蒙的實力逐漸恢復著已達到全盛時期了的七成。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薑蒙和仙兒的關系也在逐漸升溫,
每天薑蒙寫武學功法的時候,仙兒都會安靜坐在他的身邊替他磨墨,吃飯的時候,她也會把好吃的食物讓給薑蒙。 甚至到了晚上寒風刺骨的時候,她也會緊緊的依靠在薑蒙懷裡,她就如同一個妻子一般照顧著薑蒙的一切。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兩人彼此依靠著,薑蒙看著日漸消瘦的仙兒,他有些不想自殺了,他想帶她出去,帶她走!
又過了半個月,薑蒙體內被壓製的內力已經開始松動,他的實力也已經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甚至比曾經的他還要更強。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經過這一個月的磨練與沉澱,他對武學的感悟,還有意境的理解也更進了一步,隱隱約約中他似乎摸到了那七品境界的門檻。
地牢外,秦二提著飯菜臉上充滿了興奮之色,可能今天以後他就不用再來這幽暗的地牢裡了。
他快步的走進牢房說道:“堂主已經下令,這頓飯就是你們倆最後的一頓飯,乖乖的做個飽死鬼吧!”
薑蒙早就想到了這一天,死對他來說可真是一件幸運的事,他不怕死,他只是怕他死了以後, 仙兒不在記得自己,他現在已經不想再死。
他已經失去所有的利用價值,他肚子裡所有的武學功法都已經全部默寫下來交給那別人嘴中的“堂主”。
“既然這樣,也是時候了斷了。”薑蒙低著頭看了一旁眼神黯淡的仙兒心中暗道。
突然,薑蒙的手很快,一掌而出重重的轟在秦二胸口,秦二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四分五裂的炸開,散落一地。
仙兒看到這血腥一幕急忙躲在薑蒙身後,拉住薑蒙的衣角,戰戰兢兢著。
薑蒙把仙兒的手握住,十指緊扣著,雖然他不能說話,但仙兒知道他的用意。
【叮,獲取一個月內力!】
【叮,悟性+0.1”】
久違的感覺讓薑蒙渾身一顫,那恍如隔世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現在就隻想乾一件事,那就是把這裡的全部人殺得一乾二淨。
牽著仙兒走出地牢後,是一處宅院,宅院裡四通八達,風景宜人。
薑蒙可沒有時間欣賞這一切,因為他的眼前已經出現了數十道身影,統一的黑色著裝,他們似乎早就知道薑蒙會出現在這。
這時候從黑人中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山嶽般隆起的肌肉,手持大斧對著薑蒙大笑道:“小子,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只聽噗嗤一刀,薑蒙感覺腰間傳來刺痛,等他看向腰間,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腰上,在順著匕首看上去。
他不想看,他不敢看,一個月的朝夕相處,除了她能讓自己毫無防備,還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