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濟接著道:“六月乙醜日，谷王朱橞和曹國公李景隆兩個逆賊打開金川門將燕王朱棣的叛軍放入城內。當時事出突然，陛下並無準備，一時間有些慌亂。我力主陛下出逃，正在商議出逃方案時，少監王鉞和一名宮人抬著一個紅色的盒子趕來向陛下進言，說是太祖升天之前曾秘囑於他，萬一陛下有難，要將太祖封存在奉天殿中的一個密盒交於陛下。盒子的四角都用鐵皮做了包裹，兩個鎖頭也已經鐵水澆鑄封閉。我們當時破開密盒後發現，裡面裝有簽名應文、應賢、應能的三張度牒，還有袈裟、鞋帽、剃刀、十錠白銀。另外，太祖還留有朱書一封，囑咐應文務必從鬼門出宮，走密道趕往京城東南的神樂觀西房。當時在場的許多大臣都誓死追隨陛下，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陛下的行蹤，最後大家商議決定由我和葉禦史、楊教授保護陛下和皇后、皇子離京。我隨後為陛下和葉禦史、楊教授剃了發。少監王鉞跑去宮中的天瑞觀為我找了一套道人的行頭換上。不想此時發生了意外，兩歲的皇子文圭由內臣帶著玩耍，不知去了何處。皇宮太大，一時間也沒有找到，馬皇后心疼幼子不願離開宮城，不住地催促陛下快走。由於賊兵已經入城，危險迫於眉睫，我們無奈之下隻得先帶著陛下和太子趕往了鬼門暗道。哎，也不知皇后娘娘和小黃爺現下如何了。”說到此，程濟頓了一下。這時，只見太子朱文奎起身離座，偎到建文帝懷中，低聲啜泣。建文帝也神情戚戚，眼角落下淚來。太子年齡尚幼，方才聽到程濟提及他的生母，心中難免因思念而悲傷，眾人也就不好相勸，都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