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的情況是,嶽不群自從下了華山,就心事重重的拋下老婆和弟子,自己先匆匆趕路,不知趕去了哪裡。
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了他的音訊。
別說江湖上其他的門派,就是秦雲,寧中則,令狐衝他們這些華山派的人,也壓根不知道嶽不群的行蹤。
寧中則此刻正坐鎮華山,跟一群弟子們仔細防備,怕劍宗的人趁機來華山生事。
秦雲面色古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方才好,悻悻道:“家師神龍見首不見尾,此時說不定又在哪裡行俠仗義。”
泰山派的道人露出了然的神情,點了點頭,笑道:“江湖傳聞貴派的大宗師風清揚風老前輩重新出山,說不定嶽師兄尋到了風老前輩的蹤跡,二人正在敘舊呢……”
秦雲不置可否,看著這個道人轉身離去。
風清揚……
這位老前輩重出江湖的傳聞,正是劍宗的那些人傳出去的,先前時候擊殺劍宗弟子之前,秦雲倒是忘記問他們了。
泰山派道人的這句玩笑話給秦雲提了個醒,嶽不群既然追蹤著有關風清揚的傳聞而去,想必他的行蹤跟出現傳聞的地點脫離不了關系。
可是偌大的江湖,一個人一張嘴,一千個人就是一千張嘴,流言散布開來,傳來傳去就走了樣,誰能知道風清揚最近在哪裡出現過?
追蹤而去的嶽不群,只怕也像是浮萍似的漂來漂去,反正無法確定他在哪裡。
秦雲搖了搖頭,把自己腦中混亂的思緒整理了一下,不再思索這些麻煩的事情。
局勢已經亂七八糟,只能且走且看,眼下最重要的是依靠左冷禪的威望,消除自己和華山派劍宗的矛盾,好讓自己得以平平安安的返回華山,而且讓劍宗的人不敢上華山搗亂。
這件事,很難……
今天左冷禪看似出面為自己當下劍宗山陽道人的攻擊,但是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秦雲和左冷禪真正的談判還沒開始,
若是談不攏,山陽道人埋伏在嵩山之下,只怕自己無法返回華山……
但是至於怎麽跟左冷禪談,拿什麽籌碼談,秦雲毫無準備,幾乎跟企圖空手套白狼沒什麽區別。
不好談?硬著頭皮也得談!
哪怕是空手套白狼,哪怕是使出拖字訣,哪怕是像個潑婦罵街一樣胡攪蠻纏,只要能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心態才是一切,我不能自亂陣腳,不能讓他們看出來我有多虛。”
秦雲鎮定下來,面對著在他門前經過的這些武林人士,面帶微笑,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些武林人士知道秦雲是華山派的弟子,經過他的身前時也紛紛打招呼。
“此人年紀輕輕,孤身一人來到嵩山派,居然也能如此鎮定自若不慌不忙,果然是華山派年輕一輩的英傑!“一位衡山派的前輩嘖嘖稱讚。
秦雲在門外跟他們搭了一會兒話,便轉身告辭回房。
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坐在桌前,用手指不停地敲著自己的前額,苦苦思索下一步的行動。
左冷禪現在願意保護自己,完全是因為之前秦雲求他為自己主持公道,相當於認可了左冷禪具有裁定武林紛爭的權力。
這個權力,同樣意味著極高的武林威望。
秦雲給左冷禪面子,左冷禪便出手保護秦雲,為他擋下華山派劍宗的山陽道人一擊。
接下來若是不給個更大的面子,左冷禪很有可能翻臉。
思索片刻,秦雲做出了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方針,決定不貿然行事。
正好現在住在嵩山派,派內高手眾多,自己多跟他們交流交流,請教一下武學上的問題,對自己將來的發展大有好處。
打定主意之後,秦雲振奮起來,假意閑庭信步的四處溜達。
嵩山派的庭院很多,他們有著在庭院當中練武的習俗和規矩,師父和徒弟們全都在庭院當中。
秦雲先來到了離客房最近的一處庭院。
嵩山派的師徒們見秦雲來了,絲毫沒有不愉快的意思,像是根本不擔心秦雲這個外人把他們嵩山的武功招式學去了。
以至於秦雲剛才想好的搭訕語似乎都沒有了必要,僅僅往那裡一站,誰也不來理他。
“他們就不怕我學會了嵩山派的武功?雖然在思過崖的石壁之上,我已經對嵩山劍法精通,但他們居然對我一點防備都沒有,嵩山派的人難道就這麽不藏私?”
秦雲不相信左冷禪是這樣的人,也不相信嵩山派在左冷禪的領導之下,會成為一個大公無私的門派。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嵩山派的庭院裡,師父隻傳授一些簡易的武功。
這些武功只怕是給新入門的弟子打基礎用的,威力一般,招式也不怎麽精妙,沒有藏私的必要。
而真正的絕技,則被每個師父當做傳承之寶,除非遇到了極為心儀的弟子,否則絕不肯傳授。
秦雲就算是在這裡看著他們練武,偷學上一年,也不會有太大的長進。
片刻之後,秦雲眼中所見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所練的劍法,是嵩山派最為基礎的劍法,苦練幾十年或許威力能夠很驚人,但對於那些基礎不怎麽樣的嵩山派弟子來說,只不過是一種普普通通的尋常劍法。
這些劍法,早就被秦雲在思過崖練習了千百遍,熟記在心。
秦雲看了半晌,毫無收獲,嘗試著跟那些嵩山派的高手們搭話,對方雖然禮數到位,但很明顯並沒有跟他討論武學的意思。
這也是嵩山派對外的態度,禮數禮節全部到位,但是根本沒有實質性的交往。
可以說,五嶽之間幾乎所有的交往都是表面功夫,至於什麽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純屬胡說八道,也就是在日月神教咄咄逼人的時候,五嶽還勉強可以合起夥來抵禦一波。
一旦日月神教的攻勢較弱,五嶽之間馬上又恢復了貌合心離的狀態。
秦雲在嵩山派的各個庭院之間徘徊了許久,所有人都對他視而不見,如果秦雲不主動去搭話,那些人也不想交流。
到了最後,秦雲也不再多話,而是默默的走來走去,看他們練功。
看了一個多小時,倒也有了些不一樣的感受。
嵩山派的高手在教徒弟的時候,偶爾也會傳授一些根據嵩山派基礎劍法,而進行創新的變招。
有的高手武學造詣非同一般,臨戰經驗也很豐富,創造出了許多奇妙的劍招。
這些劍招初看平平無奇,但是一招一式都蘊含著高手的劍意,秦雲在心中將這些劍招默默的記憶。
這無疑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讓自己對劍法的理解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