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點點頭:“其實我也不想的,但是現在的形勢沒辦法,而且這樣的機會並不多。達米恩,你要是實在不想去,我會安排其他人,不會有人強迫你的。” 達米恩揚了下腦袋算是回應,沒說話。他心想:確實沒逼我,但要是不聽安排,以後可就甭想再接好的任務了。
丹尼爾暗暗松了口氣,他其實真的很擔心這幾個人會跟他鬧起來,對自己對公司都沒有好處。沒想到的是,蕭躍竟然如此“通情達理”,看來,以後還是多找些“向錢看”的人來這種地方。
丹尼爾讓幾個人先去忙自己的,等待派發任務。他則把這裡的情況分別向聯軍指揮部和輪動總部進行了匯報。由此可見,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麽一檔子事,蒙在鼓裡的,只有達米恩他們一行四人。
出了辦公室,達米恩連連晃著腦袋:“蕭,我真是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答應了條件?難道有什麽比你的名還重要麽?替美國人賣命,你是有多缺心眼。”
蕭躍臉上依然帶著笑:“嗨,在緬甸上百人圍剿,我們不也活下來了嗎?這的武裝分子有直升機麽?會一次出動近百人嗎?想必不會吧。那我們還怕什麽。更何況,能直接賺美國人的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一個月多出一萬五千美金,我要是在緬甸,那得看一年的農場。”
達米恩徹底無語了:“唉,我以前就該意識到,你就是個‘財迷’啊,為了錢還真就什麽都不顧了。”
從那以後,“財迷”成了蕭躍的外號……
再次回到房間,兩個人開始都沒言語。韓雲生其實也有擔憂的,他作為城市武警機動部隊,面對的主要是普通的犯罪分子,充其量有把“土槍"。而現在,即將面對的是手AK、RPG的恐怖分子,隨時有挨槍子的危險。
他還沒說什麽,蕭躍倒先開口了:“兄弟,話雖然是那麽說,但是你要是心裡沒底,就不要去了吧。你和我不一樣,我無牽無掛,而你直線賺點錢回家。就算是你不去,合同到期後你走人,那也能拿將近十萬美元,夠你回國乾點什麽了。”
韓雲生一聽這話,血液又沸騰了:“你說這話啥意思,咱們一塊經歷那麽多事都熬過來了,難道在這讓我打退堂鼓麽?”
蕭躍搖搖頭:“我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你要明白,達米恩說的一點都沒錯,戰爭是會死人的。雖然曾經作為軍人,戰死沙場確實是應該想到的。但是暫不有那麽句話麽,叫‘死得其所’。你要是死在這個地方,不覺得冤得慌麽?”
韓雲生說不出話來了,半天擠出一句:“那你就不怕死麽?我再怎麽說是武警出身,網上還有一幫人,為了爭論武警‘到底算不算是軍人’而鬧得不可開交。但是,你絕對是純粹的軍人出身,你就沒想過要要死的壯烈一點嗎?”
蕭躍笑了:“我爸媽在我初中剛畢業的時候就離世了,我哥哥參軍後,在演習中被地雷炸死。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我還有什麽好牽掛的?索性放開,好好闖蕩一番,能活下來就有了大把的鈔票,要是死了正好去見我死去的親人。對我來說,無論哪種結果都是解脫,這就足夠了。”
韓雲生沉默了,他沒想到蕭躍現在已然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反觀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心態面對這一切呢?
打定了主意,韓雲生開口了:“好了,不管怎麽說,我都會留下。就算是不為了咱們哥們兒的情誼,也得讓老外看看,咱中國人可不是貪生怕死的,我也給武警爭口氣。人家都已經在國際狙擊手大賽拿金牌了,我為什麽不能在真正的戰場打出我們的名氣!這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你不用再說了,我意已決!”
蕭躍問道:“難道就一點不擔心麽?”
想通了的韓雲生,徹底放開了,大笑道:“放心吧,你不也說了嗎,憑咱的本事,難道還會死在這?再者說,把你一個人丟在這,我確實也是不放心啊。”
蕭躍笑了,他是真心的笑了。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其他什麽“兄弟”,相比這樣敢和你一起面對死亡的,才是真兄弟。
“不過,還是悠著點,掙的錢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哈!不用操心了,咱還怕什麽。哈哈!”
這時,門被打開了,達米恩把腦袋探了進來,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兩個人:“你倆還真是一對‘好基友’啊,丹尼爾現在招呼大家下樓開會, 抓緊。”
蕭躍和韓雲生笑了笑,也沒生氣,直接跟著達米恩下了樓。
其他人都已經在中廳等著了,丹尼爾拿著一份文件,正皺著眉頭。
所有人都到了以後,丹尼爾開始講話了。
“現在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我們面臨的任務,我想說的是,我們還是可以把這當成是‘安保’任務,只不過我們的客戶是改成了聯軍。能有軍方直接提供的後勤保障以及接近五萬美金的月薪,這種機會可不是想有就有。在剛開始因為我們人員不足,但是昨天,他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到來(把頭轉向達米恩等人),所以不得不參與下一個行動。我剛拿到了簡報,在今天下午三點整,你們要乘坐美軍直升機,前往南部山區一個哨所,進行為期一周的任務,包括保護物資安全、跟隨聯軍巡防以及低於可能遭受到武裝襲擊。各自帶好隨身衣物和裝備,彈藥和食物可根據自己的情況酌情攜帶,因為聯軍也會提供。具體情況請服從聯軍指揮官安排,特殊情況也可以直接匯報。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大家都不說話,低頭算是默許了。丹尼爾把文件交到達米恩手裡:“拿回去你們傳閱一下,好好休息,準備下午出發。”
達米恩點點頭,又無奈的搖搖頭,和其他幾個人傳著看了看簡報。
余下的時間,就是收拾東西了。蕭躍對此其實也有些無奈,剛來這沒兩天,被窩還沒捂熱就要挪窩,怎麽想也不會是開心的事。不過轉念一想那即將開始的新征途,蕭躍還是有些興奮的,猶如剛出國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