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面面相覷,但是在司機的催促下,還是上了車。 後車鬥髒亂不堪,有一大堆木頭箱子,發出一股刺鼻的霉爛味。
也沒有乾淨的地方,幾個人隻得隨便坐下。
詭異的沉默了幾秒鍾之後,大家不約而同的問道:“怎麽辦!?”然後大家有事互相看看,不說話了。因為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怎麽應對。
韓雲生看大家都不說話,氣衝衝的開口了:“我看咱們絕對是被騙了,要不怎麽會這樣,雖然咱們都沒問具體待遇如何,但那是因為看樣子感覺應該不錯,誰想到能這樣。我看,咱們幾個乾脆把車搶過來,然後掉頭回去找那個張力算帳!”
這個想法倒還真有人響應,不過蕭躍想了想,提出了疑慮:“首先,我們已經出國了,且不說咱不認得路,到了邊境檢查站,我們怎麽說?另外,咱要是真把車給搶了肯定是違法了,別說找張力算帳,沒準先被警察抓起來了。目前雖然條件很差,但是我們畢竟還沒有充分的理由來證明張力是在騙我們。不管怎麽說,我是托我父親的朋友找到的他,他應該不敢怎麽樣。我看先穩一穩,要是真的發現不對勁了,在另作打算。”
這麽一說,大家都沒了動靜,想了想,還是有些道理,這畢竟是當時那種情況下最好的打算了。於是,大家就呆呆的坐在車裡,時不時的掀開篷布看看外面。此時,大家已經沒有了聊天的興趣。
又開了不知多長時間,車停了下來。他們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不過說的不是漢語,通過音色判斷應該是三個人。他們說了會什麽,然後車子又啟動了。
又經過漫長的等待,差不多開了五個多小時了,幾個人饑腸咕咕,心想怎麽還不吃飯。不過這幾位都是練過的,餓點沒什麽,但是這心裡的不爽就不好受了,包括蕭躍。
車終於停了,司機敲打著後鬥:“下車下車!吃飯了!”
幾個人迫不及待的跳了下來,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此時天已經黑了,大家剛才在車上商量好了,要找司機好好交涉一下,就算是新員工,也不帶這樣欺負的。
但是看著走過來的三個人,三個人!幾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除了司機以外,還有兩個彪形大漢,穿著不知是哪國的迷彩軍裝。光線太差看不清長相,但絕對好看不到哪去。更吸引大家注意的,是兩人手中的家夥,木質槍托,經典的造型,兩把AK47出現在大家眼前!
“我草!這是什麽情況!?”一名老兵忍不住罵了出來。
司機顯然是沒少挨罵了,也沒生氣:“哎,別緊張,現在這個地段不太平,這兩個人是老板安排好的,一路上咱們都得靠他們保護。你們就放心吃飯,再過幾個小時,你們就到地方了。”
韓雲生不屑的說到:“保護我們?就憑他們倆,我一手一個!我們用不著!”
司機還是不氣惱:“是,我知道你們都是練家子,不過,你再厲害,能厲害過槍麽?”說完拍拍腰間,一把“M20(外形與54式一樣)”式手槍正別在他的褲腰帶上。幾個人徹底無語了,這司機什麽時候也配上槍了。
兩名手持AK47的表現很不友善,最裡面嘟囔著,說的不知道是哪的鳥語,看樣子好像很不滿。司機笑著跟他們解釋,然後叫著兩個老兵來拿吃的。
一人一瓶劣質礦泉水,兩個糯米飯團,就是幾個人的全部晚餐。大家瞅著這些,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司機還假裝熱情的招呼:“快吃啊,別客氣。你們都是特種兵嘛,不是有什麽野外生存訓練嗎,這個可比你們在野外逮的東西強多了不是。趕快吃完咱好上路啊。”
噗……蕭躍一口水噴了出來。還上路,會說人話麽?還真是想作死啊!
大家頭聚在一起,悄悄地議論:看樣子是真不行了,咱看看中途跳車跑吧。否則跟著去了,凶多吉少。
打定了主意,大家開始狼吞虎咽,把飯團全部吃了進去。完後把整瓶水全灌進了肚子,互相使了顏色,自覺地上了車。
車子又開動了,大家準備兩分鍾左右逐個跳車,然後回到吃飯的地方集合,再想辦法。
可是車剛還沒走出多遠,就又停了下來。車子沒熄火,隻聽得好像有人下車了。緊接著,篷布被翻開,司機那張讓人惡心的臉又出現了:“呵呵,剛才差點忘了,因為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們就要到目的地了,為了不在最後出差錯,也更好的護送你們安全到達目的地,決定讓兩名警衛和你們一起呆在後面,保護你們的安全。”
蕭躍連說:“不用了不用了,你看你說的,我們能照顧好自己,讓他們好好保護你就行了。”
司機可不是來征求意見的,壓根就沒聽,一揮手,兩名警衛端著槍就上來了。
車子再次啟動,老兵們是徹底沒話說了。有這兩個瘟神呆在這,別說想有什麽動作,就算是說句話,警衛都會吼一嗓子並把槍口對向你。
隻能等這兩個警衛放松警惕了,但是出乎意料,倆人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別說睡覺,連走神都沒有。在這昏暗的後鬥裡,這兩人的眼珠子是最亮的!
悲劇了……現在連蕭躍也有些後悔,早知道現在被人拿槍指著,不如當時把車直接給搶了。
現在後悔也沒辦法。司機說來兩個小時就能到了,乾脆就忍著。 倒要看看,究竟是要把我們送到哪。
氣氛壓抑的讓人窒息,蕭躍調整著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而且能聽到外面等嘈雜聲,看樣子,已經很近了。
終於,車子再次停了下來。司機敲了敲車鬥,兩名警衛就跳了下去,把篷布一掀,示意大家下車。
天已經全黑了,但是在這卻猶如白晝。好幾個大探照燈掛在高處,幾十個人在跑錢跑後的忙活著什麽。
蕭躍看到,司機正在和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人說著什麽,並遞上去一張紙。絡腮胡子看了看,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打鈔票放到司機手裡。司機點頭哈腰的連連說著什麽,應該是感謝的話。然後,又蹦回卡車,開走了。
絡腮胡子看了看幾個人,走了過來,說著很生硬的中文:“歡迎你們的到來!”
大家互相看看,沒說話。
蕭躍則笑了笑,問道:“請問,這裡是哪?我們又要做什麽工作?”
絡腮胡子一愣:“難道你們不知道要來幹嘛嗎?”
蕭躍說:“我們是被派到老撾金三角經濟特區的安保人員,來接替上一批安保人員的工作。可是,看這裡的情況,和想象的不大一樣。”
絡腮胡子大笑一聲:“哈哈,又是一群被哄來的。你們是安保人員不假,接替工作也不假。不過,是因為在上一次衝突中死了好幾個人,我們才聯系再找一些。而這裡,才不是什麽‘老撾’什麽‘金三角經濟特區’,這裡是緬甸,撣邦!再次歡迎你們,來到‘金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