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躍踩到地雷時,指揮部的人同時得到了信息,大家都在尋思,是那個倒霉蛋這麽不小心。 其實,雷區的主要作用就是為了考研戰士們的心理素質,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拖慢隊伍的行進速度。隻是安裝的數量雖然並不多,但還是埋設的相對“明顯”些。否則戰士們這麽一路搜索,萬一一個都沒看見的話,會對整個考核產生懷疑,可能會覺得一切都是假的,實戰的效果就達不到了。為了檢驗雷區產生的效果,也從安全方面考慮,在安放地雷的附近,都安裝了攝像頭,以便出現問題時能及時發現。
技術人員趕緊調出那個地雷所在區域的監控,調整焦距放大畫面,當看到踩著地雷的正是蕭躍時,上校的臉明顯抽動了一下。
中尉湊到上校旁邊,輕輕地問:“大隊長,要不要我帶人現在就把他給揪回來,要不等會再出什麽差錯,就不好收拾了。”
上校一擺手:“不,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想玩什麽花樣!”
蕭躍看到戰士們已經走遠了,蹲了下來。突然覺得脊背一陣發涼,感覺有人在窺視著自己,心想難道是還有誰沒走麽?可是剛才隊友都確實都走了;難道是敵人?但是蕭躍環顧四周,也沒發現半個人影。在四下掃視了一圈之後,感覺組強烈的感覺,來自於自己右上方樹上。
蕭躍向那個方向仔細觀察著,沒看出什麽貓膩來,拿起狙擊步槍在樹上仔細搜索,看到了一個小紅點時隱時現。
哦,原來那就是攝像頭。
指揮部裡的人,看著蕭躍這一系列動作,都覺得非常驚奇。中尉低聲讚歎道:“沒想到,這玩意都能被發現,他的直覺還真不是一般的強!”
蕭躍看到攝像頭了,仿佛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站了起來,拍掉了身上的浮草。低頭站了一會,然後衝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後,揮手致意。
所有人都不知道蕭躍想幹什麽,大家都死死地盯住屏幕。
蕭躍打完了招呼,握拳在胸前用了用力,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後,把腳抬了起來!
“嘭!!”一聲巨響,只見一股白煙飄起,等煙霧散去,再看蕭躍,已經趴在了地上。
…………
蕭躍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雪白的床上。
“這是哪?難道我真的已經死了?”蕭躍暗想,這種情況下,蕭躍能想到的就是掐自己一把。
我靠!疼!再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內側後,蕭躍被自己疼的一激靈。
看來自己還活著,那麽就是說,我以前的猜想是對的!
除了頭有點暈,腿上有點疼以外,蕭躍沒有其他的感覺。周圍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蕭躍想起來看看,一欠身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固定住了,動彈不得。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在掙脫無望後,蕭躍索性挺在那了,都已經這個地步了,倒要看看還能發生什麽事。
不知道等了多久,總之時間是很漫長的。但是這種等待對於蕭躍來說,簡直不值得一提。身為狙擊手的他,在野外趴個三兩天都是家常便飯,更何況現在這待遇還不錯呢。
突然,蕭躍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接著聽到了腳步聲,有人進來了。
蕭躍趕忙把眼睛閉上,調整著呼吸,假裝睡覺。
腳步聲在蕭躍旁邊停了下來。
“別裝了,知道你醒著呢。”聲音很熟悉啊。
蕭躍睜開一隻眼,
只見一張大臉正俯視著自己,從蕭躍的角度看,鼻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來人正是中尉。
蕭躍扭了下脖子,好讓自己能盡量看著中尉的正臉:“我這是在哪?”
中尉一笑:“你踩了地雷,不拆就把腳放開,已經‘掛’了,這,當然就是‘太平間’了。”
蕭躍也笑了:“要是我真死了,還說什麽‘醒著呢’,你也不能來這啊。莫非,你因為做了太多虧心事,導致我也因為‘演戲事故’陣亡,於是你來殉葬了?”
中尉擺擺手,變得嚴肅起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就納了悶了,明明告訴你們地雷是真的,為什麽你還要直接抬腳。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故意的!但我想知道為什麽,我要個理由!”
蕭躍也收起了笑容:“理由?你知道當初你們給我的理由有多爛麽?因‘演戲事故’回不來了,我哥就這麽死了?我特意找到了以前的老兵,以及後勤負責演習效果的戰士。他們告訴我,除非是大規模軍演,會在彈著地點使用炸藥,但那時會直接劃出無人區。而在這種軍事對抗中,是不會采用真家夥的,哪怕是為了接近實戰。特戰隊雖然每次訓練都會有死亡名額,但是誰也不想沒事找事,而且我查了一下,你們這三期訓練營有好幾個人因‘演戲事故’死亡, 還都是觸雷身亡,這難道是巧合?如你們所說,這些戰士都是萬裡挑一的,死一個那得是多大的損失!你們給的理由實在是太低級了,或許別人不會想著來追究,但我不能!那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今天不過是用自己親身驗證一下,就算是真死了也算死而無憾,正好可以去陪我哥哥!如果你想要個理由,這就是!!”
這麽一番連珠炮,頂得中尉啞口無言。雖然在進來之前也做了功課,但是現在看來準備工作做得還是不夠,看來自己是真的低估了眼前這個“臭小子”了。他哪裡知道,蕭躍為了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
看到中尉一言不發,蕭躍更得意了:“果然,你們這群騙子,告訴我,我哥哥到底在哪?如果還活著,他在做什麽;如果真死了,那到底是因為什麽死的!?我這故意出錯的人都沒死,我哥絕對會嚴格按照訓練規則行動,怎麽可能意外死亡,他比我不知強多少倍!你說啊!”
正當中尉不知如何回答時,門再次被打開。
“好了,你出去吧,我來跟他談談。”一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中尉點了下頭,擦了擦頭上的汗,向外走去。
來者走到蕭躍床邊,取下茶色墨鏡擦了擦,沒戴回去而是拿在手裡,讓蕭躍能看到他的眼睛。
蕭躍看著這雙眼睛,完全沒有了他戴墨鏡時的那種冷颼颼的感覺,反而覺得很慈愛。他的眉毛也舒展了,臉上掛著笑容。
他在床邊坐下:“別鬧了,就算是知道實情,你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