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將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敲打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大家當兵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上場殺敵、保家衛國嗎?現在,正是需要我們大顯身手的時候,誰會在這種情況下說“不”?
中將凝望著大家。這些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從他們的眼神中看不出一絲恐懼。他們的心在狂跳,血在沸騰。中將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多說了,具體的事情會給你們安排。祖國,以你們為榮!”說完,中將起身離座,兩名隨從陪同著走了出去。
大家都暗暗緩了口氣,老將軍雖然看上去和藹可親,但是那種壓迫感還是很強的。他坐在這,會讓你連大氣都不敢出。
大校把中將送到門口,轉身走了回來:“現在,你們也知道了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因此,我們要提早準備,把敵人扼殺在萌芽時期!”
“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很複雜。除了我們周邊不太平,在我們本土也有大量的敵特人員。雖然國家安全局已經著手調查,但是並不代表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你們會成立一個特殊的‘特戰隊’,先接受一個月的秘密集訓,而後會視情況將你們派駐到‘敏感地區’。但是,這有一個前提,就是你們必須……先得‘死’。”
什麽?死?大家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都比較複雜。
大校笑了笑:“不是真的要你們死,而是對外會宣稱你們因為各種意外,已經‘死亡’。畢竟我們每年都會有一些野外集訓、軍事演習等,都會有死亡名額。但是我們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很少出現事故。而現在,在你們身上就派上用場了。”
“大家可能會問,為什麽要你們‘死’。我前面說過,現在形勢緊張,敵人可以說無處不在。但是,‘死人’是不會被人懷疑的。你們的‘死訊’會分批發布出去,因為太過集中同樣會引起懷疑。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安心的秘密執行任務了。”
看著大家變得有些凝重的臉,大校歎了口氣:“對不起,但是這是不得不做的。其實我們也有和美國一樣的苦衷,就是一旦有戰士犧牲,後果會很麻煩。但是選擇你們,不存在太多善後的問題。因為你們是……‘孤兒’,這也是我們選擇你們的重要原因,你們“死亡”後不會被輿論糾纏,理由也是最容易編造的。”
很多人恍然大悟,互相看著旁邊的戰友:原來如此!因為我們無依無靠,所以“死”了也不會有什麽後顧之憂。
“報告!我不是!”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大家轉頭一看,正是蕭騰。隨後,又響起三兩個表達同樣意思的聲音。
大校點點頭:“不錯,我確實聽說這次有幾個,可以說是家裡頂梁柱的戰士,但是在考察過程中,權衡了你們的作戰能力以及家庭情況,你們相比較其他戰士還是有極大的‘優勢’。所以,你們一樣被找來了。”
“當然了,如果你們要是不願意,或是其他戰士覺得自己承擔著類似‘傳宗接代’的重任,也可以現在選擇退出。我們不會強求任何人,否則不論對你自己還是對部隊都沒有好處。隻是記得你簽署的保密條例,我們不得不跟進調查你,因為這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而涉及到整個國家的計劃。”
大校看著大家,過了一會,有兩個人走向了大校。敬了禮以後後,一個戰士略帶哭腔的說:“首長,對不起!但是,我是我妹妹唯一的希望,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的妹妹活不下去。
”另一個也說了自己的理由。 大校同樣用一個標準的軍禮回敬他們,完後,扶著兩名戰士的肩膀:“沒關系,我們都能理解。這本來就是自願的,只希望你們回去以後能安心服役,不要向任何人透漏這裡的情況。”
兩個人用力地點點頭,一個說:“放心吧首長,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我們可能現在有些自私,但是,一旦開戰,我們會馬上回來報到。到時候,我相信我的親人也會理解我們。”說完,兩個人向後轉身,對著所有的戰士,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全體戰士起立,目送著兩名戰友被護送了出去。而後,在大校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張雲山歪過頭,在蕭騰的耳邊輕輕問:“哎,我說你就不走?那你弟弟怎整?”
蕭騰皺著眉:“不用你管,我心裡有數!”
大校看著這些用實際行動表示要留下來的戰士,點了點頭。事已至此,沒必要再多說煽情的話。叫來副官,開始登記大家的詳細信息。
輪到蕭騰時,他走到大校旁邊:“首長,我有個事求您。”
大校當然是點頭答應:“你說吧,隻要是我們能做到的,一定盡全力幫你。”
蕭騰撓撓頭:“我可能和大家不一樣,我確實有個弟弟。剛才其實我也想走……這樣,我想求您一下,您不說我們‘死亡’的消息是分批發布的嗎?可不可以把我的盡量往後拖,拖到高考以後。我害怕我弟弟一時承受不了。”
大校上下打量了一下蕭騰:“你就是蕭騰吧,我對你有些印象,對你的家庭狀況也有些了解。你的要求我們絕對會滿足,而且你弟弟會按規定得到‘撫恤金’,在今後的生活中,我們也會指示你們當地政府予以照顧。畢竟,你弟弟現在是‘烈屬’了。”
蕭騰一笑:“那就謝謝組織上的關照的, 這樣一來,我就放心多了。”
所有人都登記完後,回到原位等待下一步指示。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大家並沒有多少休息時間。在短暫的休息之後,大家就開始訓練課程了。
除了更系統全面的野外實戰訓練,戰士們人手一大摞機密資料,詳細的記錄了世界各大特種部隊以及傭兵機構的構成及作戰方式。大家在體能訓練之余,就仔細研讀這些資料。
蕭騰當初參加特戰集訓時的兩名主要軍官,帶茶色墨鏡的中校中隊長魏克兵、他的副手少尉朗毅,其實早在特訓一期的時候,就已經為這支特殊的戰鬥力量工作了。他們表面上還是特種部隊的領導,主要的職責就是在集訓中挑選合適的精英隊員,“推薦”(有時手段可能會“惡劣”一些……)他們來加入這隻特殊的“特戰隊”。後來,因為成員逐步增多,已經升為支隊長的朗毅,也就是張玉山說的“郎隊”,將工作重心逐步轉向了特戰隊,估計,也離“死”不遠了……
蕭騰抽空找到了郎隊,掏出自己的子彈頭項鏈,放到郎隊的手裡:“郎隊,麻煩您在通知我的‘死訊’以後,把這個給他吧,讓他留個念想……”說完,蕭騰鼻子一酸,有點想哭。
郎隊也不好受,但是現在想再承諾別的也很難。他把項鏈揣在口袋裡:“放心吧,你是我選出來的兵,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弟弟那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就這樣,蕭騰“離開了人世”,和那一班真正“生死與共”的戰友,開始了特殊的特戰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