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躍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不可以’?我連以後要去哪都不知道,憑什麽要相信你?” 湯米笑了,他說道:“放心好了,你是我親自招募的,待遇差不了。雖然你前期只是以‘Xe‘公司的員工出現,但是錢一分也不少拿。至於你最後能不能加入我說的最強的‘安保公司’,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蕭躍沉默了,思考了片刻後,說道:“我可以答應加入,但是我和‘斯內克’公司還有合同在身……”
湯米打斷了他的話:“這個都不需要你操心,只要你點頭,那麽所有的一切都會由我們來辦。”
“對了,韓雲生會和我一起去嗎?”蕭躍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湯米笑了:“這個取決於你,我們實際上並不特別看好他,你的背景和能力都要比他強。但是如果你非要帶著他的話,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你們的待遇會有‘一點’(強調語氣)差距。”
“哦,明白了”,蕭躍點點頭:“那好吧,把我帶走就行了,不需要其他人。那什麽時候我開始就算你們公司的人了?”
湯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從你答應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們的人了。”說完,轉身走了。
蕭躍還站在原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又呆了好一會,蕭躍才回到棚子裡。韓雲生此時還沒睡,問道:“我還以為你剛才上廁所了,幹什麽了這麽長時間。”
蕭躍搖搖頭:“沒啥,就是透了會氣。”然後就翻身躺下了,什麽都沒告訴他。
第二天一大早,湯米就在幾名保安的陪同下,準備下山。臨行前,把布魯斯和約翰叫到身邊說了些什麽,兩個人也連連點頭。
一切看似都沒什麽變化,但是布魯斯找蕭躍的時候好像更多了。但是大家基本上都沒太在意,隻當是和蕭躍討個近乎。但是有一個人除外,就是巴克。
蕭躍也沒什麽事,現在巡查之類的都不需要他做,阿什只希望蕭躍能在哨所盡可能的多呆些時候。隻“可惜”,知道這個周結束了,也沒有武裝分子再來襲擾他們,槍聲都是在很遠的地方。
一天下午,蕭躍借來約翰的巴雷特正在練習分解好組裝,巴克走了過來。看看周圍沒有別人,蹲下來看著蕭躍:“能跟你談談嗎?”
蕭躍笑了:“呵呵,行啊。”心裡暗想,難道外國人都這麽喜歡——談談?
巴克臉上沒有表情:“那天晚上,湯米找你說話了吧。”
“哪天晚上啊?”蕭躍裝傻。
巴克把手拍在蕭躍的大腿上:“別來這套,我都看見了。”
蕭躍瞪大了眼睛:“我怎麽沒看見你啊。”說完,就知道暴露了。
巴克一笑:“我本來準備出去解手,看見你出去了還以為你先用呢,就想等你回來我再出去。左等右等你還不回來,我就想去看看。結果,碰上湯米正往回走,我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不等蕭躍反駁,巴克緊接著說道:“解釋是沒用的,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我也知道。最近湯米瘋狂地在招人,但是當時找了達米恩卻並沒有找我。我不知道你到底哪裡特別出眾,會被他們看上,但是我現在想求求你,我已經不想在斯內克了,你可不可以引薦一下,把我拉到‘Xe’?”
蕭躍更驚訝了,頓了好一會才問道:“你為什麽想走,那時候不是說,在伊拉克合作的很愉快,你就跳槽到斯內克了麽?怎麽現在又想跳槽了?”
巴克搖搖頭:“一言難盡,你不要以為這些西方的安保公司有多麽的‘求賢若渴’,如果不是特別看重你,是不會給你機會的。我只能說你很幸運,先遇到了達米恩,如果是其他人的話,你們在緬甸就可能會被打死。但是,縱觀整個斯內克公司,也就達米恩和蘭德算是好人了,其他的各種歧視簡直沒法說。就拿你認識的人來說,麥斯是個典型的瘋子,喜歡用最暴力的方法對付反對自己的人,包括自己的同事。我就聽說,曾有一名員工被他打了‘黑槍’。而巴蒂爾,你難道沒意識到他對我們都很冷淡嗎?那家夥看不起任何有色種族,時間一長就會找茬。”
蕭躍恍然大悟,自己來的時間不長,還真不了解有這麽多“內部矛盾”。但是他還是很奇怪:“可是美國的種族歧視更強烈,變態的更多,你不怕麽?”
巴克晃晃腦袋:“唉,我知道,但是他們的薪水更高。我只希望在這一行再乾兩年,攢些錢就回家了。不管什麽情況,我都會忍下去,只要給錢就行。”
蕭躍明白了,但是他又不好承諾什麽:“好吧,我會跟他們說的。但是在這之前,你我都要保守秘密。”
巴克激動的點頭:“好,好!放心吧。我也不是傻子,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那以後,蕭躍和布魯斯兩個人閑聊時,巴克就在遠處看著。這種熾熱的眼神有點讓蕭躍受不了……但是那以後,蕭躍幾乎沒有獨處的時候,所以巴克再沒機會找蕭躍談過話,偶爾對上一眼,蕭躍也迅速的把目光移開了。
一周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後面的幾天可以說是風平浪靜。本以為武裝分子會發起的反撲並沒有出現。在最後一天,幾個人都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韓雲生還顯得很興奮,這麽輕松就完成了一個任務,錢掙得確實挺容易的。
阿什顯得有點小難受,但是也沒有辦法。在早上的時候接到了通知,中午時會派飛機來接人,而後會將下一批人員送到這裡。雖然反覆換人很麻煩,但是規定就是規定,可能指揮者並不希望私人安保在一個地區呆太久。
中午吃完飯,大家也都已經打理好行囊。第一天護送他們來的美軍大兵也都準備好了,在阿什的帶領下下了山。
還是三輛車,但是這回,和蕭躍坐在一輛車的是布魯斯和約翰。韓雲生被布魯斯禮貌的“請”到了悍馬上。看著韓雲生驚訝的表情,蕭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路上,蕭躍時不時的瞄著布魯斯兩個人的手,次數一多,布魯斯有點受不了了:“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看了,我這什麽都沒有!”
幸運的是,路上確實也沒遇上什麽麻煩。到達基地後,大家下了車。此時飛機還沒有來,大家就在空地上等著。
這時,韓雲生鐵這臉走了過來,把蕭躍拉到一邊,低吼道:“到底怎麽回事!?給我個解釋!”。。蕭躍臉上帶著很複雜的笑容:“解釋……什麽?”
韓雲生火了:“你還想瞞著我是不是!?剛才在車上巴克就告訴我,你要去‘Xe’公司了,對不對!?”
已經走到這個份上了,還能說什麽。就算巴克不說,誰也不傻,難道還看不出來麽。蕭躍點點頭:“不錯,我現在已經和斯內克沒有關系了。只是請你回去幫跟達米恩帶個話,我謝謝他,真心的……”
韓雲生呆在了那裡,雖然已經知道這就是事實,但是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良久,從牙縫擠出一句:“蕭躍!我真TMD看不起你!”
蕭躍還帶著笑:“對不起,你不能和我一起去賺大錢了。”
“呸!”
韓雲生一口吐在蕭躍臉上:“扯淡!錢算個什麽!不錯,剛出國時我的確是為了賺錢,但是從緬甸出來,就剩咱們倆了以後,我以為咱們能互相支持,堅持到回國。一路走來,日子雖然不長,但是吃的都是以前沒吃過的苦。現在可倒好,你要跳槽了,厲害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倒無所謂,可我沒想到,你居然瞞著我!就那麽怕我跟你搶嗎!?我算是看錯你了!”
蕭躍沒有氣惱,只是抹了抹臉上的口水:“相信我,我是為了你好。”
“呸!”韓雲生這一口吐在地上,惡狠狠的瞪了蕭躍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在遠處,巴克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臉上同樣是不爽的表情。當蕭躍看向他,並報以歉意的微笑時,巴克衝他使勁筆了一下中指。
終於,黑鷹直升機飛了過來,降落在了空地上。美軍目送五個人登上飛機,在原地等待著下一批“臨時工”的到來。
飛機上,只有布魯斯和約翰偶爾耳語幾句,其他人都悶著不吭聲。蕭躍實在是感覺太壓抑,索性把臉扭向外面看著群山……
飛回到聯軍駐地,蕭躍就看到有兩輛黑色雪佛蘭Suburban停在邊上,幾個人站在車邊,仰著頭看著黑鷹緩緩下降。
落地後,那幾個人走了過來,來人正是湯米。今天的他帶著墨鏡,依舊穿著西服。後面跟著三名人高馬大手持AR15步槍的保安,面無表情。湯米見到蕭躍和布魯斯兩個人走在一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湯米迎了上去,走進後想向躍伸出了手:“現在正式歡迎你加入我們…蕭先生。”
蕭躍點點頭,微笑著和湯米握了握。湯米又和布魯斯和約翰示意了一下,然後幾個人在那三名保安的保護下,向車的方向走去。
臨上車之前,蕭躍回頭,看了還沒人來接的韓雲生和巴克最後一眼。離的有些遠了,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不過肯定很……複雜。蕭躍一狠心,稍微彎腰進了車,隨後進來的布魯斯用力關上了車門。
車內的配置讓蕭躍開了眼,那天只看到了外面,原來這車裡更牛。頭上的天窗被改裝成圓形,從中間向外推開後,兩個半圓會豎起來,對阻擋機槍手兩側收到的攻擊有一定防護作用。車的正當中是一個可360度旋轉的平台,那挺M134槍口朝上立在那裡,彈鏈和其他部件都架設在平台的架子上。如果需要,機槍手只需要把天窗推開,將機槍送出去架好就可以射擊了。
看著蕭躍正在看著機槍,湯米笑了:“怎麽,有興趣?”
蕭躍沒說話,點點頭。湯米呵呵一樂,突然,神秘的問:“你知道第一天你們為什麽被攔下了麽?”
蕭躍一皺眉:“不知道啊,其實我們都很納悶。我們明明已經通報了情況,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唯一能猜的,就是顛了那一下,我正拿著AK,我還是黃種人,被當成恐怖分子了……”
湯米笑的更歡了:“那你能說說,你顛那一下怎麽回事麽?”
蕭躍撓撓頭:“當時好像是達米恩先發現了你們的車突然閃出車隊,然後麥斯猛打方向,壓到了什麽就……等等,你們為什麽會突然閃出來!?”
湯米止住了笑聲,拍了拍蕭躍的大腿:“這才問到點子上。”說完,向後一仰靠在了座椅上。車內的空間足夠大,湯米翹起了二郎腿。
蕭躍卻坐直了身子,眉毛都快立起來了:“難道說,你們是故意的!?”
湯米笑而不語,旁邊的布魯斯插話了:“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湯米以前只是希望把那個達米恩拉攏過來,那是那家夥實在是太固執。沒想到那次,居然碰到了你和另一名中國人,湯米可以說是一路追著你們來到阿富汗。你說的沒錯,我們那天確實是故意的。閃出去就是為了把你們逼到路邊,然後方便控制。一來給你們公司來個下馬威,二來也看看你們面對突發事件的反應。就算你們那天什麽武器都沒帶,一樣會被扣下。而美軍,不過是給我們當了回幫手罷了。”
蕭躍從鼻孔深深的出了口氣:“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布魯斯笑了:“以後你都會知道的,我的意思還是想讓你知道,湯米是多麽看好你。”
蕭躍轉向湯米:“看好我……那我想問問,為什麽費這麽大心思來整這麽些勾當。”
湯米搖搖頭:“以後你就會知道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我們要坐很長時間的飛機。”
“坐飛機?”蕭躍很奇怪:“去哪啊?”
“美國本土”,湯米拍拍蕭躍的後背:“你要開始接受訓練了。”說完,再次仰了回去,歪著頭看著窗外。在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蕭躍半天沒說話,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但是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只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動搖。
……………………
在達米恩和麥斯他們都回到聯軍基地後,和韓雲生他們會合。看到蕭躍不見了,達米恩卻沒顯出有多震驚,反而很平靜,這讓韓雲生也搞不懂了。思來想去,韓雲生回到駐地,跟丹尼爾說明了情況,以語言不通為理由,申請不再執行其他任務。而丹尼爾因為蕭躍的離開有些不爽,乾脆就直接懶得理韓雲生。
韓雲生在聯軍駐地看了兩個月的庫房,而後隨一批撤出的英軍回到了英國。再回到斯內克公司後,蘭德也沒拿正眼看他。韓雲生也沒在乎,申請了辭職,而蘭德也沒含糊,二話不說就批準了,並責令韓雲生在十天內離開英國。
韓雲生本來也沒想多留,兜裡揣著公司支付的不到六萬美金的薪水(因為各種原因克扣了一部分),買了倫敦直飛北京的機票。想回國後補辦證件,然後安穩的過些日子。至於張力的那筆帳,找機會再算。
可是沒想到,剛出機場,兩名身著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韓雲生不想惹是非,轉身準備向另一個方向走,但是發現那也有人堵住了。
剛想問個究竟,一名為首的從西服內袋掏出證件:“國家安全局。韓雲生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第二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