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一共有四個公司的雇員,蕭躍原以為一個公司的人會上一架飛機,但事實上卻不是。湯米拿出一份事先準備好的名單,開始點名。 最後,巴克、蕭躍和韓雲生以及另外兩名“Xe”公司的雇員被分到了一組,而且他人則被分到其他地方。但是蕭躍並沒覺得什麽,因為只要韓雲生在自己旁邊,心裡就能踏實點,畢竟他倆是同胞。當然,韓雲生也是這麽想的。
巴克顯得也比較開心,可能同是作為有色人種,所以他覺得和蕭躍倆人在一塊要比和白人在一塊舒服得多。他出奇熱情的衝兩個人笑了笑,在黑色皮膚下,那兩排牙顯得格外的白。蕭躍一咧嘴,回報以“熱情”的微笑。
兩名“Xe”員工也算是和善,大家互相笑著打了招呼,並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一個叫布魯斯,是個大塊頭,懷裡抱著MK48機槍,槍套裡則是一把西格紹爾P226手槍。另一個人叫約翰,名字很普通,但是拿的是大殺器——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擊步槍,另外還有一把格洛克插在腰間。相比之下,蕭躍和韓雲生兩人就寒酸的多了。
飛機緩緩起飛,湯米朝大家揮了揮手,其他人也都跟自己的同事告別。而後丹尼爾和喬治分開兩輛車回住所,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倆算是清閑了。
拋開他們不提,單說飛機上這一邊。
不同公司的人湊在一起,最願意談論的,就是薪水,這也是他們互相展示實力的方式。你拿的錢越多,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本事越大,或者你所在地公司特別強。大公司接一個任務,能抵得上小公司吃一年。
“Xe”公司在這個任務的薪水為每月五萬美金,外加五千美金的補貼,他們表示事先就知道要上前線參與戰事。相比之下,蕭躍他們就整整少了一萬美金。要不怎麽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呢。不過,蕭躍和韓雲生心裡還是比較平衡的,畢竟自己這是第一次出任務,而且更多的原因應該是“公司太小”導致的……
拽著安全帶,從黑鷹敞開的門向外看,阿富汗山區的情色一覽無余。加好油的“阿帕奇”就在他們的右後方,保護著他們的安全。
飛行一段時間後,黑鷹分成兩組向兩個方向飛去,兩架阿帕奇也分開了。
大概一個小時以後,離開了山區,看到了有裝甲車地方,那裡就是目的地。
飛機緩緩降落,幾個人跳了下來。黑鷹在把人員安全送到後再次起飛,去執行下一個任務。
從下飛機的一刻起,他們就正式的參與到美軍的軍事行動了。
兩輛悍馬車和一輛M-ATV裝甲車停在基地的外頭,幾名美軍士兵正在那裡等候。看到黑鷹上下來的幾個人以後,為首的一個走了過來。他先敬了一個並不是很標準的軍禮,然後問道:“請問誰是布魯斯先生?”
布魯斯上前握手:“你好,我就是布魯斯,你就是阿什中士麽?”
阿什點點頭:“是的先生,我奉命來護送各位回哨所,希望我們在接下來的一周合作愉快。”
布魯斯笑了笑:“當然當然。”完後,跟著阿什向悍馬走去,其他幾個人則跟在了後面。
蕭躍這時想起一個問題,他偷偷問巴克:“你說,咱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星期,那一星期以後呢?誰來接替這的工作,我們又要去做什麽呢?這個錢肯定不是白拿的。”
巴克還沒來得及回答,被約翰接過話去:“在阿富汗有很多像我們一樣的安保公司,他們實際上和我們一樣做著替代美軍的工作。我們在這裡一周後,就會安排到其他地方,而那個地方的雇員則可能會安排到我們這裡。就算你們的合同到期了,也未必能把坎大哈輪上一遍。”
原來如此,跟拆東牆補西牆差不多一個道理啊。蕭躍晃晃腦袋,跟上了隊伍。
布魯斯和約翰一前一後上了悍馬,而蕭躍幾個人則上了M-ATV,從外觀上來看,就覺得這車比較結實。而後面發生的事,也證實了這一點。
三輛車依次駛出了基地,開始向山區挺進。
汽車內壁,已經被大大小小各種膚色的美女圖片鋪滿了。有比基尼女郎,有明星,更多的是直接全裸的。韓雲生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他沒怎麽看過這個。蕭躍環視了一圈,沒說話,咂了咂舌頭。
駕駛室有兩名大兵,一人專注開車,另一個則仔細聽著打頭的悍馬匯報的路況,並密切注視著車載顯示屏上“藍軍跟蹤系統”(這裡特指FBCB2—BFT)的畫面。
不得不承認美軍還是有一套的,確實把一切可用到的科技的作用發揮到極致。這套藍軍跟蹤系統非常精準,可以非常明確的看到自己好隊友的位置。其精準度可以達到,把胳膊伸出窗外都可以實時在屏幕上看到畫面。
車開的是不緊不慢,大家也都不著急。本來蕭躍想和兩名美國大兵嘮嘮家常,但後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萬一這剛開始就碰了一鼻子灰,以後就不好混了,還是等熟悉一點了再說。
但是如果不和美軍說話,那他們三個也沒辦法閑聊。不但有可能會被人家覺得影響工作,更可能會讓人家誤以為看不起他們,想想三個人在車廂裡有說有笑,卻把人家倆人晾在那,那該是多麽尷尬的事情。
於是,車廂裡一陣詭異的沉默。
最後,還是擔當司機的大兵忍不住了:“我說,咱們要不要說點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再這麽下去的話我會瘋掉的。現在車裡不允許開音樂,不然我真想嗨一曲。”沒想到,美國大兵的心情和他們是一樣的。
氣氛頓時輕松了一點,還真是,在這全封閉的車廂裡,要是再死氣沉沉的,確實夠難受的了。
蕭躍笑了笑:“好啊,那說點什麽呢?你起頭好了。”
司機做沉思狀:“嗯,要不你們講幾個‘葷笑話’吧,你們剛到阿富汗,這之前肯定有機會接觸新段子,我們這已經把能想到的都說遍了。”
蕭躍哭笑不得,難道在外面就應該多聽“葷笑話”麽:“對不起啊,我們來之前,在緬甸呆了兩個月,在那別說女人,連女人的貼畫都沒有。”
司機瞪大了眼睛:“不會吧,那你們怎麽解決問題啊,不會……”
話音還沒落,突然聽得“嘭”的一聲悶響,車頭猛地一沉,而後擋風玻璃就被濺起來的塵土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