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剛剛那個人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
張中和跟高夏風此時雖然很著急,但他們仍然十分耐心,在確保情報後,才繼續前進。此時正在找落腳點的兩人留意到,剛剛發生摩擦的那個混種人竟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面。
在據點內,他們的步伐並不快,想要跟上他們很容易,但這裡大都是帳篷和泥土屋,想要隱藏他的身影卻是很難,高夏風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了。
“不會是不服氣,想要報仇吧?”
高夏風第一次出來闖蕩,內心並不能做到張中和這樣心如止水。
“你害怕?”
面對張中和近似嬉笑的疑問,高夏風糾正道:“我不是害怕,但他這樣一直跟著我們,心裡還是有些毛毛的。”
張中和看了看那邊的人,然後對高夏風說道:“要不把他殺了吧!以免夜長夢多。”
看著張中和似有若無的動作,高夏風連忙阻止:“他都沒有動手,這樣不好吧?”
張中和道:“他這種身手,你應該也能應付的了,怕什麽?”
此時高夏風才反應過來:“你讓我去殺?”
張中和道:“當然啦!是你看他不過眼,又不是我。”
高夏風連連擺手:“不不不,還是算了,現在我也覺得他跟著後面也沒什麽關系。”
“其實他跟著也好,證明我們的出現還是惹人注意的。”
張中和看看天,道:“要是再不快點的話,可能連骨頭都見不到了。”
他們很快找到了一個空地,現在是黃昏,即使不要帳篷也沒關系,就這樣席地而坐,吃點乾糧喝點水,等待獵物上門。
旁邊的人看到他們如此悠閑地坐著,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張中和看了看四周,對高夏風說道:“我去旁邊轉轉,你呆在這裡看著東西和坐騎。”
“啊!你要去哪裡?”
張中和突然起身的動作讓高夏風不知所措,在陌生的地方丟下她一人,有點被賣豬仔的感覺。
“如果有人來搶東西怎麽辦?”
“你有刀的,總不用我重新教你怎麽揮刀吧?”
張中和就這樣走向旁邊的攤位,跟商販搭起話來,留下她一人在風中凌亂。她的手拉開包裹著刀的獸皮,握著刀把,保持隨時都準備動手的樣子。
不一會兒,張中和就領著兩個人回來,兩人手裡還提著兩捆東西。
“給他們每人一根肉腿。”
高夏風放下了刀,從坐騎的背囊上取下兩根巴多獸的前腿肉干遞給他們。兩人眉開眼笑地接下,嘴上還不停地說著:“謝謝老板!要是還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們,這種冬枯草我們還有很多。”
張中和笑了笑:“要是想做生意,你們可得機靈點了,不然等下我的肉都給其他人賺走了。”
兩人笑著回道:“一定一定,我們就在旁邊守著,只要老板有需要,我們馬上就提著東西過來。”
打發了兩人之後,高夏風看著這四捆東西,問道:“這些是什麽?”
張中和拿出匕首切開其中一捆的繩子,捉起一把喂給坐騎,說道:“冬枯草,喂坐騎的。”
高夏風皺了皺眉,道:“喂坐騎的草要用兩根肉腿來換,這也有點奢侈吧?”
一把冬枯草很快就吃完,他又捉起一把喂起來:“之前你不也讓我們高調點嗎?不這樣怎麽能釣魚。”
高夏風翻了翻白眼:“那怎麽一樣?現在是黃昏了,
捉野獸可是很難的,而且我們也沒帶多少肉過來,現在就剩四根腿和一些肉干了,要是再耗下去,我們都要被餓死。” 張中和看著她,笑了笑:“不會的!自從我們來到這裡,就有人一直盯著我們,魚很快就會上鉤了。”
高夏風看了看離他們不遠的那個人:“你說的是他嗎?”
“當然不是。”
張中和示意高夏風環顧一下四周,發現的確有不少眼睛正盯著他們,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被監視了?”
張中和點點頭:“我們還是專心喂食吧!這些冬枯草對野獸有很大幫助的。”
高夏風也捉起一把喂了起來:“這有什麽作用?”
張中和簡單說道:“強身健體。”
高夏風做了個好奇的表情:“就這麽簡單?”
張中和一臉平淡地說道:“說多了你也不懂,就記住這四個字就好了。”
高夏風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給我好好講解一下嗎?你以前都是這樣教導別人的嗎?”
“好好好,我給你講一下。”
喂了好幾把後,張中和坐下跟高夏風說道:“你需要記住一樣東西,幾乎所有具有改善體質的藥草都是來源於百島上的小島,每個小島上都長著不一樣的藥類,至今連花間精靈都沒能完全了解幾百個島上的所有藥植。但記錄在內的藥植都是經過多年的嘗試和探索才得出的結果,像冬枯草這種強身健體的藥植,在百島上遍地都是,只是大都功效很低。如果能從娘胎就開始服用這些藥植,那生下的小孩必定能擁有強健的體魄,絕不會是病懨懨的。”
高夏風感到新奇並提出疑問:“所以你們這麽強是因為那裡的藥草嗎?”
張中和說道:“我的確食用過一些,不過也不是什麽珍貴的藥材,只是能讓訓練的效果更上一層而已。如果你能找到一株中級以上的藥材,那就等於讓你得到一個紀點的訓練強度。”
“這麽厲害。”
一個紀點的身體訓練強度,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簡直就像開了掛一樣。
“不過你也別開心那麽早,那種藥材至今都沒有多少人采過,與其惦記這些東西,不如安安心心訓練更好。”
說不惦記那是假的,這麽勁爆的藥材任誰知道都想要試試。
“和哥,你說我試一下這些冬枯草會怎麽樣?”
張中和瞥了瞥她,不屑地說道:“你覺得如果這些冬枯草你吃了有用,他們還會賣給我嗎?對於你現在這種身體強度,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了。”
“那倒也是。不過如果我吃都沒效果,那給這些坐騎吃就有用嗎?它們的肌肉也很發達了吧?”
“雖說作用也是很微,但耐不住量多,把這些喂給他們要更加劃算。況且動物吃這些藥植沒有副作用。”
“怎麽還有副作用啊?”
“那當然,不然你以為會有這種好事嗎?”
“副作用是什麽?”
“難吃。”
“就這樣沒了?”
張中和點了點頭,隨後高夏風又翻了個大白眼。
張中和看到她的表情,便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即便再難吃,但對身體有益的話,怎麽樣都要吃下去?”
高夏風歪著頭:“難道不是嗎?”
張中和伸手摘了片冬枯草的葉子遞給她:“你試一下就知道了。”
高夏風放進嘴裡嚼了嚼,立馬臉色變了樣,連忙把嘴裡的殘渣全數吐出,還不斷用水漱口,可不管他怎麽洗,那股味道都始終環繞在他的腦裡,只要一想到就惡心反胃。
“難吃嗎?”
張中和從背囊拿出一個漿泥果遞給高夏風,她吃下去後,嘴巴被酸溜的感覺刺激後,那惡心的味道才算緩解一點。
“一股糞坑腐爛都無法比擬的味道,這種東西誰會吃啊?”
“這樣的藥草,很多混種人都拿來當菜吃的。”
“不是吧?”
她想像不到會有人把這個當菜吃,光想到這個味道就已經讓她想吐了,但她也立馬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他們的身體豈不是……”
張中和點點頭:“雖然功效式微,但常年累月吃下來,他們的身體的確比很多多生代要好得多。而且這種身體會遺傳給後代,就像強壯的人更容易生下強壯的後代一樣。”
“哇!”
高夏風驚訝道:“那混種人還不強上天了嗎?”
張中和也摘了片葉子混著漿泥果送進嘴裡:“如果他們有次生代的壽命,的確也能強大到自立種族體系,但可惜他們不僅沒有這種壽命長度,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為生存奔波的種族要誕生一個為集體說話的人實在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