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曼帶人剛剛繞到巴塔大軍身後,就看見月色下有一隻兩三百人的小隊,正脫離戰場,想要逃離呢。
諾曼仔細看去,當下一愣。
就見那隻小隊,正圍繞著一亮馬車,像是保護著什麽人。
“馬車?不會是科羅子爵親自出來督戰了吧。
不對,戰場上騎馬才應該最合適吧,好好的馬不騎,非要坐馬車,難道是科羅子爵那豬頭兒子不成。”
馬車中正是巴塔,隻怪他那體格實在是沒哪匹馬能扛得住,所以才乘坐馬車的。
利頓見此上前問道。“諾曼殿下,怎麽說,要不要出手把他攔下。”
諾曼笑了笑。當他見到馬車的那一刻,他心裡就有了猜想,反正不管馬車上坐的是誰,既然他想跑,那絕不能讓他得逞。
當下說道。“把他們給我圍住。”
得到命令,利頓當即一騎當先奔出。
十名百夫長緊隨其後。六百名新兵全部出擊。
正騎馬護衛在巴塔身邊的管家,見遠處忽然殺來一隻隊伍,當下心頭一驚。
“少爺,有追兵。”
巴塔聞言掀開車簾向遠處望去。
“該死的狼木,他是有備而來的,管家,你帶兩百人給我攔住他。”
“是,少爺。”
管家領命,當即帶著兩百人脫離隊伍,直面迎上了帶頭的利頓。
當兩人看清楚對方樣貌時,管家眼睛一瞪。“利頓·巴倫怎麽是你。”
利頓哈哈一笑。“科羅的走狗,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說著也不廢話,手中長劍抽出,一劍刺向了管家胸口。
管家來不及去想,為什麽利頓會出現在這裡,當下也是連忙抽劍進行抵擋。
紫色鬥氣與金色鬥氣交擊,光芒四濺。
兩人一觸即分,交叉而過,又再次調轉馬頭纏鬥在了一起。
英杜,山丘,阿銀十位百夫長見此,立馬帶人包圍了那兩百名士兵。
面對兩百名身穿鎖子甲,手持長槍的士兵。
他們這邊就顯得有些寒酸了,此刻他們手中拿著的武器,還是先前從狼木那裡要來的,刀棍劍戟棒,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形成包圍後兩方人都沒有率先發動進攻,都在等著自己的騎士長分出勝負。
諾曼見此,皺了皺眉,“這個世界的戰鬥有點特別啊,”現在這個狀況和鬥將差不多,一旦分出勝負,那下面的人也就不用拚命了。
但諾曼眼看,那馬車快要遠離了,哪還能等,不管馬車上做的是巴塔也好,科羅子爵也好,在他們算計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們父子就死定了。
當下諾曼腳下一夾馬腹,直奔馬車而去。
巴塔馬車外,柯西見月色下,一騎直奔自己這邊而來,當即對著巴塔說道。
“巴塔少爺,有一騎奔我們來了。”
巴塔對著外面看了看,臉色陰沉,“柯西騎士你還在等什麽,喊人給我攔住他。”
柯西聞言,直接對著一旁的十幾名士兵喊到。
“你你你,去把他給我乾掉。”
被點名的十名騎兵也不遲疑,當即脫離隊伍,手持馬槍衝向了諾曼。
諾曼見十人襲來,拔出腰間艾斯刀,悍然迎上。
帶頭衝鋒的兩名騎兵,一左一右封鎖了諾曼的兩邊,手中長槍直刺諾曼胸膛。
兩人見諾曼不閃不避,眼中都露出了凶光。“死吧。”
然而諾曼卻是冷笑,絲毫不顧長槍就要刺穿胸膛,
只是手中艾斯刀寒光閃爍,兩道銀芒劃過夜空。 接著就在那兩名騎兵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人頭落地。
三人交鋒不過一瞬間,剩下幾人壓根還沒看清,那兩人就死了。
當下也是直接圍住了諾曼,一同出手。
長槍從四面八方刺來,諾曼腳下一瞪馬背,懸浮半空,堪堪躲過。
不待八人再次出手,諾曼左手指槍低吼一聲。“火槍。”
旋即無數火焰子彈擊穿了八人的頭顱。
諾曼落回馬背,看也沒看那幾人,徑直衝向馬車隊。
諾曼走後,那八位騎兵齊齊倒地,額頭眉心皆是有一窟窿,死的不能再死了。
月色下,巴塔看見這一幕亡魂皆冒,他看不清來人是誰,但他知道來人實力很強,能在幾個呼吸之間殺死十人,那來人起碼也是和管家同境界的高手。
巴塔想到此不由焦急喊到。“柯西給我加快速度,繼續派人給我把他攔住。”
柯西聞言也是才回過神,他也被諾曼的實力給震驚了,眨眼間,他十個手下就沒了。
他知道來人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當即也不在派人送死了,直接大聲喊到。“我是科羅子爵手下騎士長柯西,來人報上名來。”
諾曼眼看快要追上了,大聲回道。“馬車裡坐的是科羅子爵還是巴塔。”
諾曼的話音一出,柯西就感覺這聲音熟悉無比,還不等他細想,就聽馬車中一道怒吼響起。
“諾曼,居然是你。”
柯西聞言頓時明白,為什麽他會感到熟悉了。
巴塔畢竟乘坐的是馬車,還帶著這麽多人,所以想要逃脫諾曼是根本不可能的。
當下諾曼就已經先一步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柯西見狀上前施禮說道。“原來是諾曼殿下啊,不知道您攔住我們的去路是為何。”
諾曼撇了一眼柯西。“別在這裡裝腔作勢了,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裡,巴塔他心知肚明。還不叫他出來說話。”
柯西剛想開口,就聽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哈哈哈,原來是諾曼殿下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今天我接到線報,說獸人進攻灰堡了,害得我還擔心殿下你有危險,所以派了兵馬過來援救呢。”
“殿下你還活著那真是太好了。”巴塔面露驚喜,連忙爬下馬車走到諾曼面前說道。
諾曼看著巴塔,冷笑一聲。“巴塔,你我之間就沒必要演戲了。”
巴塔聞言還是裝作一副聽不明白的樣子。“諾曼殿下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既然如今您也沒事了,想來也不用我出手援助了,我這就離開,您看怎麽樣。”
“巴塔,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嗎,你通敵獸人的事,還要我多說嗎。”
“先前我已經放過你一次了,你卻不懂得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搞我。
巴塔你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什麽嗎,你要是再惹我,我就一刀刀把你身上的肥肉給削下來。”
巴塔聽到這,笑容收斂了。“諾曼殿下,我承認我今天栽了,如今你也沒損失什麽,不如這樣,你讓我離開,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麽樣。”
諾曼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巴塔,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但沒想到我高看你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嗎,井水不犯河水,這話你自己聽著,你自己信嗎。還是說你拿我當傻子。”
巴塔看著諾曼,心中五味雜陳,其實在諾曼還沒來到灰堡時,諾曼的詳細資料就擺在了他的書桌上了。
那時接到命令說,要他想辦法除掉諾曼,他根本就沒多在意。
畢竟資料上寫著,諾曼就是一個被從小關到大的金絲雀,除了身份是王子以外,一無是處。
但在經歷了這兩次接觸後,他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
幾次謀劃他都小看了諾曼,這也導致了他行事不夠縝密,最終導致了一步錯步步錯。
但有一點巴塔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資料絕對是真的,資料上記載了諾曼從沒有習過武,雖然不知道諾曼是怎麽殺死那十名騎士的,但他巴塔可不會因為諾曼的幾句話,就站在原地坐以待斃的。
巴塔看著諾曼冷笑道。
“諾曼殿下,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不過您要想清楚,這裡你可只有一個人,而我卻是有一百人,我相信我可以在利頓趕來以前,把你拿下。”
諾曼面露微笑。“你可以試試。”
巴塔見諾曼依舊如此,也是不想再多談了。
“柯西騎士,諾曼殿下既然底氣這麽足,那你就讓我看看,他一個人怎麽擋住你們一百人。”
柯西聞言看了看諾曼,又看了看巴塔。
巴塔臉色一沉。“你怕什麽,這裡就他一個人,出了什麽事都有我頂著,給我上。”
柯西聽聞此話也是不在猶豫,當即對著諾曼說了一句。“殿下得罪了。”
下一刻上百人都拿起了武器。
柯西手中長劍一揮。“給我上,要活捉。”
諾曼看了一眼柯西,緩緩把艾斯刀插回了刀鞘。
柯西見此一愣,但沒有停手,既然諾曼殿下選擇束手就擒,這也免得他麻煩了。
然而柯西剛想到這,下一秒他眼前就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諾曼緩緩抬起了雙手,雙手之上,兩團火焰冉冉升起。
柯西面色一變。“什麽?魔法師?”
巴塔見此也是一愣。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也是吃了一驚。
下一刻,就見諾曼雙手不斷揮出,一團團籃球大的火焰飛出。
瞬間火光照亮了夜空,無數火球就像流星一般落入人群之中。
隨著一聲聲慘叫,一排排的騎兵,壓根還沒靠近諾曼,就被擊中,連人帶馬燃燒了起來。
柯西頭皮一陣發麻,渾身四階鬥氣翻湧,手中長劍纏繞鬥氣,拍飛一枚迎面而來的火球。
“好強,這恐怕已經是六階大魔法師了。”
柯西手中劍不斷揮舞,看著相距不過數十步的諾曼,眼中寒芒一閃。“不過,魔法師都有一個共通的弱點,那就是自身戰力不足。”
魔法師想要成長就必須學習大量魔法知識,所以基本上魔法師都是近戰上的廢物。
所以柯西也是看準了這一點,當即強夾馬腹,直接對著諾曼發動了衝鋒,他相信只要能夠靠近諾曼,那諾曼就毫無還手之力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幾個呼吸間,柯西就到了諾曼面前,當下二話不說,手中長劍悍然劈出,直奔諾曼雙臂砍去。
諾曼眼神一眯,手中火焰暴漲,悍然不懼長劍的危險,直接罩著柯西的面門轟去。
柯西見此心下一驚,手中莫名的劍鋒一轉,想用劍身去擊退諾曼。
然而下一刻,火光爆射,柯西慘叫一聲,從馬背上倒飛而出。
柯西口中一口鮮血噴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麽可能,劍穿過去了?”
柯西受了一擊,並沒有當場死亡,只是身上受了灼傷。
之所以柯西只是吐血,這也是諾曼留了手的,諾曼能感覺到這個叫柯西的騎士,自始至終都沒想著要殺自己,所以才留他一命。
諾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柯西,沒在理他,此刻還能站在場中的,也不過剩下十幾人了。
而此刻巴塔也是站在原地,瑟瑟發抖,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凝固了。
諾曼目光掃視一圈,剩下的所有人在接觸目光的那一刻,都是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諾曼一步步來到巴塔面前。
巴塔顫抖著說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麽會是魔法師,你怎麽會這麽強。”
諾曼抽出艾斯刀,眼神冰冷的看著巴塔。
“你可以說遺言了。”
巴塔像是才回過神一般,連忙說道。“諾曼,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只會給你帶來更大的麻煩。”
說到這巴塔視乎找到了救命稻草。
“對,沒錯,諾曼我有讓你不殺我的理由。”
諾曼忍不住皺眉。“說來聽聽。”
巴塔聞言定了定神,說道。“其實對付你並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其實真正想要對付你的,是奧蘭多伯爵,他是被國王親自發了密令,說要弄死你的。
我也只不過是馬前卒而已,如果我不對你出手,我父親的子爵爵位就不保了,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諾曼聞言眉頭更緊了,奧蘭多·韋伯斯特伯爵,他是知道的,這個奧蘭多可謂是整個北境最強大的貴族了。
奧蘭多的父親貝德·韋伯斯特是侯爵,他生前可是跟隨老皇帝征戰的騎士。
所以可以說奧蘭多是騎士世家出身的,哪怕他父親貝德侯爵已經去世,奧蘭多只是繼承了伯爵爵位,但他手上的兵馬,可以說絕對超出了伯爵傭兵的范疇,甚至比普通的候爵還要多。
奧蘭多絕對是一股龐大的勢力,巴塔的話不得不讓諾曼心生警惕。
“哪怕奧蘭多想要殺我,這也不是讓我留你一命的借口。
所以你最好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