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浪逐漸平息。
諾曼面露微笑,示意利頓下去吩咐新兵們注意點,這只是演戲。
利頓點了點頭,接著招來了十位百夫長說了此事。
十名百夫長都蒙了,跟聽天書一樣,但好在諾曼親自出馬做了解釋,這才讓眾人打消了疑惑。
接著十名百夫長把話又傳了下去。
新兵聽到自己百夫長的話也是驚為天人,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獸人,你居然告訴我是演習,你猜我信不信。
只是沒辦法,上面既然這麽吩咐了,他們也只能照做,並且最主要的是哪怕他們想反擊,可是連武器都沒有。
就連問訊趕來助戰的領民,都沒允許他們上城牆。
諾曼也只是讓領民們搬了些拳頭大的石頭或泥土,準備倒時用來裝樣子的。
就這樣很快獸人大軍就逼近了。
狼木看著灰堡歎了口氣。
站在他身旁的,狼族大長老忍不住開口了。“狼木你確定那人真是聖境強者?”?
祭祀也是同樣看著狼木,原本他和大長老帶著五千半獸人,打算牽製科羅子爵和巴拉頓子爵的。
只是沒想到狼木傳信給他們,說計劃有變了,說什麽要和灰堡合作反殺科羅和巴拉頓。
問狼木原因,狼木說什麽灰堡的領主是聖境強者,原本他們是不信的,但當獅嶺也這麽說後他們也只能暫時相信這是真的了。
在搞清楚計劃後,他們兩波兵馬就匯合到了一起。
看著灰堡城頭那道身影,狼木也只能祈禱,一切順利了。
這一次進攻,狼木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被襲擊就倒下裝死,別真的傷了人。
這些獸人兵,是見過諾曼出手的,一聽說要攻打那位的城池,原本就怕的要死,這一聽可以裝死,可是樂壞了。
獸人大軍集結完畢,狼木一聲令下。
“攻城。”
獸人大軍聞聲,嚎叫的就衝了上去。?那萬人呐喊的聲勢,還挺唬人。
灰堡遠處,此刻正有兩名巴塔的斥候在觀戰。
“獸人這麽多,也不知道灰堡守不守的住。”一名探子眺望遠方說道。
“管他守不守得住,都不影響巴塔大人的謀劃。獸人是沒能力守城的,一旦他們想要佔據灰堡,那其他領主是絕不允許的,只要他們回撤無盡草原,他們劫掠再多也是我們的。”
“也是,那你繼續在這盯著,我去匯報大人,獸人已經開始進攻,我們可以出發埋伏了。”
很快,那名斥候就騎馬回去報告了。
巴塔在接到消息後立刻調集兵馬出發了。
巴塔在得知狼木出兵時,就已經和巴拉頓的兵馬匯合進入灰堡領地了。
此刻們在接到斥候的傳信後,就開始朝著狼木來時的必經之路前進了。
巴塔心中忍不住冷笑,兩個傻子,一個只知道死守灰堡,一個帶了這麽多兵,卻是連後路也不管。
斥候在傳完消息後,就接著回去打探了。
灰堡這邊,獸人已經發起衝鋒了。
這一次狼木並沒有動用半獸人,進攻的全是獸人。
當獸人大軍在得知是佯攻後,就開始飆演技了。
有的獸人為了不上城牆,甚至還沒跑出去兩步,就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開始裝死了。
身旁的獸人眼看這一幕,忍不住暗叫,好家夥,你特馬偷懶都成精了,既然你裝死那我還衝個屁。
接著也是左腳絆右腳,
慘呼一聲,噗通一聲臉朝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躺在地上的那獸人,看到這一幕,眼皮狂跳,你要不要這麽恨。
一人帶頭,接著就是連鎖反應,結果就出現了搞笑的一幕。
獸人聲勢浩大,結果一出擊壓根還沒碰到灰堡呢,就倒了一片。
狼木這邊,不管是大長老,還是祭祀,都是忍不住捂上了眼睛。
而站在灰堡城頭的諾曼等人,也是忍不住眼皮狂跳。
原本新兵們還緊張的要死呢,結果看到那些獸人莫名其妙的倒了一片,頓時就傻眼了。
蒙拉利頓原本對諾曼的話,還是半信半疑的,這下好了,徹底放心了。
“諾曼殿下,我們和獸人演戲,我能理解,但這是不是太假了,就怕巴塔他不信啊。”
聽到蒙拉這麽說,諾曼也是無可奈何。
“只能祈禱巴塔的眼線是個瞎子了。”
“對了蒙拉學士,你下去安排人,裝五十車垃圾,然後蓋上白布,到時候讓狼木他們帶著離開,去騙巴塔。”
蒙拉聞言也是快步下去安排了。
遠處留下來的那名伺候看到這一幕,也是瞪大了雙眼。
“什麽情況?我也沒看見灰堡那邊有遠程武器啊,怎麽獸人就死了這麽多人呢。”
“難道說,是灰堡提前做了準備,在城外設了什麽陷阱嗎?”
“離的太遠了,也看不清啊,應該就是陷阱吧,不然獸人怎麽會死這麽快。”
狼木看著還在倒下的獸人,終於是忍不住了。
再這麽下去,估計還沒上灰堡呢,人就要死完了,這還演個屁啊。
當即對著手下的傳令兵說道。
“讓他們躺下的就別起來了,其他人給我上灰堡,如果再有人自己絆倒摔死,我就騎馬從他們身上碾過去。”
聽了狼木的話,那名獸人連忙把話傳了下去。
在聽到命令後,那些還來不及倒下的獸人,心底暗恨,自己摔的慢了。
而那些已經躺下的,則是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一名獸人見此,朝躺在地上的那獸人吐了口痰。
“我讓你躺的快。嘿嘿。”
那獸人被吐了一臉,當即就要起身反擊。
就見那吐痰的獸人嘿嘿笑道。“你想幹嘛,別忘了族長的吩咐,你就乖乖的躺屍吧。”
說著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果然狼木的警告還是有用的,再也沒有原地摔死的了,無奈之下,獸人大軍也只能開始爬牆了。
灰堡城牆上的新兵,見獸人大軍已經開始攀登城牆了,都是緊張到忍不住手抖了。
一名剛剛爬上城牆露出腦袋的獸人,正好與一名新兵四目相對。
一時間兩人竟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好在英杜看到了這一幕,連忙一步上前,刺出了手中的長劍。
爬牆的那獸人見長劍刺來,暗叫一聲完犢子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他傻眼了。
就見英杜一件刺在了他腋下,然後湊在他面前說道。“你愣什麽,下面全是獸人,你還不趕緊松手,掉下去有人墊背摔不死的。”
爬牆的獸人愣了兩秒,然後竟真的一松手掉了下去。
緊接著城下一片慘叫,然後又是一大片獸人開始倒地裝死。
所有新兵見此,也是有模有樣的拿起手邊的木棍,開始朝那些爬牆的獸人捅去。
獸人們也是配合,見拇指粗的木棍捅來!管他有沒有真的碰到,反正就是松手向後倒去。
另一邊鐵山看著手上拳頭大的泥團團,就靠這玩意守城。
無奈百夫長都說了是演習,他也只能狠狠的把手中的泥團團扔了出去。
遠處一個剛準備跟著大軍上城牆的獸人,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個拳頭大的石頭飛了下來,直奔他面門。
獸人大驚,暗叫一聲哦豁,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石頭砸在了臉上。
隨著嘭的一聲,他慘嚎一聲仰面倒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一點也不疼。
倒在地上的他,忍不住抹了把臉,“呃~泥巴。”
看到這一幕,其他獸人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就有獸人對著城頭喊到。“快砸我。”
緊接著城牆上的新兵都傻眼了,因為他們就見城下,無數獸人呼喊著讓他們快點砸。
鐵山也是笑了,當即就是又拿起一個泥團往下砸去。
然而他扔出的泥團不過半個籃球大,卻是見城下獸人一窩蜂的朝泥團迎去。明明只是砸中了一個人,卻是倒下了一片獸人。
這一幕城牆上的所有人都看見了,這場面別提多尷尬了。
好家夥,泥團快趕上手雷了,一砸死一片。
新兵們見此算是也看明白了,獸人演的比他們還誇張,當即也不在害怕了,直接學著鐵山不要錢似的,往城外丟泥巴。
旋即獸人們就見到滿頭飛舞的泥團落下,然後找準一個糊臉上,在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慢慢的獸人“屍體”越堆越多,竟開始疊羅漢了。
這一幕落在遠處斥候的眼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距離太遠,所以他也只能看個大概,就見灰堡守軍也是反抗激烈,城頭那拋出的石頭都快趕上下雨了。
你看那獸人,個個都被砸了腦袋,爬不起來了。
只是讓他感到一絲絲疑惑的,就是獸人怎麽這麽不經打啊,這都還沒上城牆呢,就起碼死了三四千人了。
不過這也好,灰堡是肯定守不住的,兩方人死的越多越好。
正在他胡思亂想間,就見又有一名斥候來了,
當即兩人二話不說,開始接力為巴塔開始傳信了。
一個小時後,巴塔接到了斥候的來報,說灰堡反抗非常激烈,獸人已經不要命的開始攻城了。
目前獸人已經死了約麽有三千人了。
巴塔看著報告,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打吧,死的越多越好。”
不一會,又有一名斥候來報。
說,獸人已經開始撞城門了,只是灰堡城門似乎被堵了,獸人怎麽撞都裝不開,還死了不少人。
其實真實戰況是,獸人壓根只是拿著攻城錘在裝樣子,城門壓根晃都沒晃。
這斥候如此傳訊,主要也是離得太遠壓根沒看清。
但巴塔看了報信後,卻是一點也不影響他自行腦補。
“諾曼,今天一過,灰堡在將成為無主之地了,哈哈哈。”
不一會斥候又來信了,說獸人已經上城牆了,只是灰堡還沒有潰敗,反而反抗的非常激烈,兩方人已經是殺做一團了,甚至狼木和狼族大長老都出手了。
城牆上。
狼木和大長老看著諾曼,兩人動也不敢動。
大長老忍不住了,“現在怎麽辦?”
狼木嘴角抽了抽。“怎麽辦?上啊。”
見諾曼已經提刀衝了過來,也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見狼木和諾曼已經戰作一團了,大長老也是把視線看向了利頓。
利頓見此也是拔出長劍殺向了大長老。
就這樣四個人鬥氣光芒夾雜著火焰余波,打的要多激烈有多激烈, 簡直看的人忍不住叫好。
只是四個人看似殺的昏天黑地的,但幾人卻是連皮都沒破。
蒙拉躲在一旁,看著整個戰場,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已經打了將近四個小時了,天也快要黑了,差不多也到諾曼殿下說的時間了。”
當即蒙拉不在猶豫,大聲喊到,“開城門,所有人慢慢撤下城頭。”
諾曼聞言,正打的嗨皮呢,也只能眼神示意狼木,差不多了。
狼木見此點了點頭,提刀劈飛了諾曼。
然後對著獸人大軍喊到。“進城。”
打了四個小時,兩方人一個都沒死,守城新兵也早就不害怕了。聽到蒙拉的喊聲,就開始慢慢退出了城牆。
很快獸人大軍就進城了,當然那些裝死的還躺在原地裝死呢。
他們可是接到命令了,在沒天亮以前,要在地上躺一個晚上的,雖然現在天氣寒冷,但好在獸人本身毛發厚實,倒也不怕這一點點冷風。
是在扛不住的,你看那扎堆的獸人“屍體”就知道,什麽是抱團取暖了。
當然這一幕看在遠處那斥候眼裡,卻是另一幅場景了。
等消息傳到巴塔手上時,已經變成了,諾曼帶人與狼木大戰三百回合,最後被斬殺,灰堡徹底淪陷,獸人已經入城開始劫掠了。
巴塔看著戰報,心下徹底放心了。
現在只要坐等獸人自投羅網就好了。
一想到,諾曼死了,糧食即將重新回到自己手上,他別提多開心了,就連身上的肥肉都感覺輕了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