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芙萊是個高傲的人,就像是昂起脖子的白天鵝一般。
這個冷豔的姑娘有著雪光縈繞的肌膚,藍色的瞳孔卻冰冷一如西伯利亞的凍土一般,高挺的鼻梁顯出凌厲的線條。
眼神總是漫不經心的,搭配著她高挑的身姿,筆直的小腿,勾勒出一個不容侵犯的高傲姑娘。
莉芙萊和夏爾一樣,一米七六左右的個子,但女孩子看起來就是會顯得高一點。
夏爾被抓獲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莉芙萊的耳朵裡了,但她並沒有太過著急。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面孔去面對這個背叛者,是憤怒還是譏諷。
聽說夏爾.洛克南過的並不如意,莉芙萊不自覺的嘴角微微上揚。
跟在莉芙萊周圍的人都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但很快就掩飾起來了。
莉芙萊從來沒有露出過這個表情,任何時候都沒有,或者說莉芙萊已經許久沒有變換過臉上的表情了。
“去參加晚宴吧。”莉芙萊說道。
夏爾已經被關起來了,莉芙萊並不會因為這個該死的叛徒打亂自己的機會。
或者說她有些期待看到夏爾茫然無助的表情。
今天是帝皇邀請所有貴族參加的晚宴,說是晚宴其實就是想要打壓一下這種猖狂的貴族們。
因為莉芙萊的大獲全勝,貴族又有些蠢蠢欲動了,所以這個晚宴格外的重要。
但無論什麽時候莉芙萊都會把【朋友】帶在身邊,即使參加這種級別的晚宴也是一樣的。
莉芙萊從來沒有孤身一人,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自己溫暖的小窩裡。
她會一直一直的把【朋友】帶在身邊,睡覺的時候【朋友】就打地鋪,上戰場的時候【朋友】就要跟隨著她衝鋒陷陣。
當然這也導致莉芙萊的【朋友】死亡概率很高,但真的要說起來莉芙萊對她們也是挺好的。
吃的是個莉芙萊一樣的,用的也是和莉芙萊一樣的。
但莉芙萊並沒有對她們付出任何的感情,或者說是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和她們成為朋友。
更像是在證明什麽,證明莉芙萊.洛克南並不缺少那些東西。
去晚宴的路上莉芙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周圍的侍從都安安靜靜的生怕打擾到莉芙萊的思考。
……
……
夏爾.洛克南悠悠轉醒,後腦杓劇烈的疼痛讓他腦子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思維有些混亂,剛想要舒展一下身子夏爾就發現自己被牢牢綁住了。
這個姿勢很奇怪,像是神話裡被囚禁在山頂忍受懲罰的背叛者一般。
張開的雙手被鐵鏈牢牢捆綁著,夏爾的雙腿是跪在地上的。
房間裡的光線很昏暗,夏爾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但還是失敗了。
夏爾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按照那些綁架他的家夥的實力,肯定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但並應該啊,夏爾覺得自己並沒有得罪什麽。
如果是乾的帝皇的話,那麽杜拉肯定又會變得之前那樣,看透帝皇本質就是女兒控的夏爾排除了這個家夥的嫌疑。
異端製裁所的話也有點不可能,畢竟艾米爾抓住他肯定是迫不及待的審判,怎麽可能把他關在這個黑不溜秋的小房間裡。
【是那個叫莉芙萊的家夥。】
邪神大人的聲音突然傳來,夏爾沉默了片刻。
好像出了點大問題。
【我聽到那些人說什麽莉芙萊大人啊,說什麽抓你幹什麽啊之類的。】
“……”
如果是莉芙萊的話,一時之間夏爾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畢竟夏爾.洛克南確實辜負了莉芙萊的信任,利用了莉芙萊的信任。
但這個選擇並沒有什麽後悔的,畢竟夏爾的老媽現在還待在米婭的家裡。
吃著最高端的食物,過著最優越的生活,住在最奢侈的房間裡。
夏爾現在需要關心的是還怎麽辦,莉芙萊對待自己到底是什麽態度。
如果直接把他是因為那個冷血父親要求,把一切都推在父親身上也有些突兀。
就像是故意為了活下去才這樣說的。
這可不行,夏爾必須要活下去。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渾渾噩噩的自己了,不再是了無牽掛的混血種了。
這個世界也不再是把他一個人排斥在外面了。
剩下的時間很無趣,夏爾只能一邊和邪神大人聊天一邊想著對策。
莉芙萊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夏爾.洛克南從一開始就知道。
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持續了很久,畢竟這個房間很黑,很安靜,夏爾就像是待在一個沒有回聲的房間裡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了,刺眼的光線瞬間布滿了狹小的空間。
“我親愛的哥哥,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夏爾努力的抬起頭。
莉芙萊正站在他的面前,身後還跟著一個姑娘。
“好久不見,莉芙萊。”夏爾回應道。
莉芙萊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搬來了一條凳子,門被跟在他身後的姑娘關上了。
“真是狼狽啊。”莉芙萊戲謔的說道。
“莉芙萊感覺變了很多呢。”夏爾溫和的說道。
但是莉芙萊依舊是那麽的強勢和高冷。
“總比哥哥整天待在小姑娘身邊來的舒服,畢竟北境的天氣可是很冷的。”莉芙萊似乎有閑心和這個背叛者聊聊天。
“為了米婭·坎貝爾成為邪教徒,和個跟屁蟲一樣跟著她。”
“被艾米爾·克勞福德抓住,然後獲取她的信任。”
“哦對了,還有杜拉·克勞戴,那個魔女小姐。”
莉芙萊的語氣依舊和之前一樣,但房間莫名的變得更冷的一點。
“反正哥哥肯定很開心吧。”莉芙萊頓了頓說道“但不要忘了你曾經乾過的事情。 ”
莉芙萊把身後的姑娘一把拉了過來,狠狠的抱住了。
“我也有朋友了,不會背叛的朋友。”
夏爾沉默了片刻,他覺得莉芙萊有些小孩子氣,但同時也知道了莉芙萊肯定不會立刻殺了他。
“你們這不叫朋友。”夏爾說道。
“我們就是朋友,永遠不會分開的朋友,會一起吃飯,待在一起的朋友。”莉芙萊加大了音量,把懷裡的小姑娘嚇了一跳。
“或許吧。”夏爾的語氣依舊那樣。
並沒有害怕和畏懼,並沒有悔恨和擔憂。
就像是閑聊一般,莉芙萊不喜歡這個態度。
她想要這個男孩跪地求饒,懺悔自己的過錯。
然後被倒掛在十字架上,被所有人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