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不疫被台子上的薑飛白一指有些懵,旋即就大約琢磨出他要幹嘛了,隻得硬著頭皮陪他演。
贏不疫上台之後不情願地一抱拳:“少爺,您吩咐。”
見到贏不疫這個樣子薑飛白別提多開心了:“他們要讓小爺自己試刀,小爺這身份能陪他們玩?我爹給你買過來不是讓你吃白飯的,到你盡忠的時候了。你給小爺試試刀,萬一一個不小心給你捅死了,你家裡人我給你養著。”
聽他這麽一說贏不疫暗道:“果真如此,讓我上來陪你試刀。”
贏不疫裝出一副怕極了的樣子:“少爺可不敢這樣,萬一他們換了真刀小的可沒命了。”
“你怕了?小爺告訴你,這是假刀!我一摸就是!你別動看好了!”說著薑飛白就拿刀當著眾人的面兒直刺贏不疫心臟,底下人一片驚叫。
這要是刺牆上那人薑飛白必然要留手,可這是刺鐵王八贏不疫他一點不留手不說還用盡全身的力量,根本不擔心贏不疫能不能防的住。
贏不疫一邊裝著驚恐萬分的樣子一邊一步不動,刀子刺到贏不疫的皮膚上應聲而斷,底下人看著這一幕不禁連連叫好。
“我就說你們是假刀,你們之前刺人流血分明是提前準備好。”說完就給了執刀人一巴掌。
執刀人挨了一巴掌本想發怒,看著底下的人哈哈大笑也不敢發作。
“這麽著,爺這一巴掌也不白扇你。你看好了,這是白銀二百兩。牆上的那個人我看有膀子力氣,小爺我缺個拉車的。便宜你們了,這人我買了。”說著也不管那些人同意不同意就給他松綁。
那些人趕忙要攔住薑飛白,卻被他一發力震了出去。就在他即將得手的時候,一個冷箭射了過來,薑飛白冷笑一下隨便就躲了過去。
此時幕後走出一個人來,那人虎背熊腰,滿臉長髯開口道:“精彩!你們配合的真精彩。真刀假刀我不知道,但你倆都是真人啊!不就是想買這個賤民嗎?何必這麽麻煩?白銀兩萬兩你們帶走便是。”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薑飛白走來。
贏不疫悄悄上前推了那人一把:“既然有人看破了那我們就不演了。這人我們要定了。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贏不疫這一說給那人逗笑了:“好幾年沒有人敢在這裡鬧事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誰的買賣。我勸你們哪來回哪去,別自討苦吃。”
這邊正說著呢,姬雪桃到底沒忍住扯下眼罩衝向台去,抱著那人就哭:“哥,你別怕,我們來救你來了。”
姬雨澤抿了抿嘴唇勉強說道:“你怎麽來了?快走!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薑飛白見姬雪桃如此坐不住坡不由有些惱火但見他們兄妹情深也不便計較。
“哈哈,原來金主在這兒。我知道這小蹄子,也是魔域賤民。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大爺我給你開個台子,保管你吃香喝辣。給我拿了這個小蹄子!”大漢一聲令下,周圍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堆人來,說話間就要圍了上去。
下面的人一看有樂子看,都自覺退後幾步等著看熱鬧,又怕濺一身血。
薑飛白一發力,綁住姬雨澤的鐵鏈應聲而斷並圍繞在薑飛白身邊,姬雨澤直接從牆上掉了下來。長時間的折磨讓他不堪重負,別說幫著薑飛白贏不疫了,就連站起來都是不可能的事兒。
“今兒你們聽好了!你們這地方不錯,小爺以後能常來!但小爺今天必須把他帶走!小爺好久沒開殺戒了,
夠膽的你們上前一步,試試小爺的鐵鞭子!” 薑飛白本就是自傲之人此刻又氣場全開當即嚇得那群人不敢擅動。
那大漢見薑飛白這樣也有些猶疑,吃不準他到底什麽來頭:“這位少爺,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大路朝天是各走一邊,犯不著為了這賤民傷了和氣。小的還是那句話,您要走小的不留,剛才冒犯您的女眷是小的嘴賤,這裡給您賠不是了。但是這人是我們的聚寶盆,沒有兩萬兩您還真帶不走。”
所謂先禮後兵,這邊把話說清楚了,薑飛白再放肆就有了動手的理由了。到時候不管薑飛白身後有誰也不至於把梁子結死了。
“別囉嗦了,一齊上吧。可惜了這地方,以後來不成了。”薑飛白哈哈一笑。
話已至此再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大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領著一幫小弟就衝了上來。薑飛白控制鐵鏈一揮,當即掃倒一片。這鐵鏈子打人身上可疼,加上是薑飛白一點沒留手,這幫人裡起碼得死幾個。
大漢見狀有些膽寒,當即吹哨,幾個打扮還算精致的人從幕後走了出來。
領頭的出來之後先踢了大漢一腳:“沒用的東西,平時三吹六哨的,遇見高手就同死豬一樣。”
大漢一句也不敢多說撤到新出來那幾人的身後。
新來的幾人見地上已經有了屍體也不多說直接動手,禦起幾把長劍就劈向薑飛白。薑飛白想到對方下手如此果斷,動作有些了遲緩。
贏不疫見狀當即躍起跳到薑飛白身前,精準金化盡數擋掉了這些攻擊:“哎呀,你們打就打嘛,帶上我幹嘛?我可是佛域來客,旨在溝通友邦。你們居然這麽對待來客,待我回去告你們一個破壞聯盟的罪過。”
贏不疫本不想這樣,但看見薑飛白殺人了也只能跳出來當和事佬,希望對面能賣佛域一個面子。
“哈哈,剛才我們在後面可都聽見了。你是這人的小廝,哪是什麽佛域尊使。”其中一人笑道。
贏不疫當即老臉一紅回頭瞪了薑飛白一眼好像在說:“看你用得這破計策。”薑飛白尷尬一笑回應了一下。
贏不疫撓了撓頭:“那就沒什麽辦法了,那就打吧。”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贏不疫不再猶疑直接貼身不給那幾人禦劍的機會。
那些人或許沒見過身法這麽快的人,一時間慌了神,連連後退。贏不疫認準時機抬起一腳踢中其中一人的肋骨,把他踢飛了出去。薑飛白深知擒賊先擒王,在他們無暇自顧的時候運起鐵鏈牢牢綁住領頭的人,並扯了過來。
台下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哥倆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戰鬥。
薑飛白再禦起地上的劍架在領頭人的脖子上:“借你一用。”回身對姬氏兄妹說:“還不走等上菜呢?”
一邊綁著領頭人一邊向門口走去。
領頭人倒也不慌:“你們能走的出這個大門,卻走不出外面的小門,哈哈一會我看著你們怎麽死。”
薑飛白也沒理他,就架著他走出了獵奇所。一路走上來以後三人懵了,上到地面就看見了剛才進來的小門。
“合著讓我們蒙著眼是裝神弄鬼,這地方就這麽大?”薑飛白笑道。
“別笑了,你看看房頂。”贏不疫指著房頂說道。
這一看不要緊,給薑飛白嚇了一跳,房頂上密密麻麻都是蒙面人,他不由得把剛才那人捆得更緊了。
薑飛白正看著周圍呢,一個聲音突然傳來:“這位小哥,放開我手下的人可好?”
不知何時院子裡出現一個中年男子,白衣華服,神態淡然自若,踏劍凌空!
贏不疫不由一驚:“聖人!”
贏不疫薑飛白萬沒想到這等汙穢之地中竟然有個聖人!
贏不疫示意薑飛白放了那個人,薑飛白稍有猶疑也照做了。
中年男人見狀一笑:“識時務者為俊傑。瞧黃衣小哥的裝扮想來是佛域的人。什麽時候佛域的人也有這等嗜好了?哈哈哈哈……”
贏不疫踏前一步:“哼,獵奇之心人皆有之,與佛域無關。倒是您,堂堂一聖人居然也做此等買賣,倒是讓小僧眼界大開啊。”
那人並未多說竟驟然出手,以聖人至尊發動偷襲。他身後出現萬千小劍,直接撲向贏不疫!就算贏不疫有明王別錄在手,也不能同時抵住這密密麻麻的覆蓋式攻擊。
但他身後就是薑飛白等人,此刻他必須站出來。他果斷金化關鍵部位,幾乎是舍棄了身上的皮肉,擋在了幾人身前。
一時間金屬的碰撞聲和贏不疫不自主的嚎叫纏在了一起。薑飛白見贏不疫舍命拖延時間,當機立斷運氣孤星。一時間一把巨劍直勾勾抵在聖人頭頂,驟然落下。
“聖人”沒想到眼前兩個少年竟有如此戰力和精準的配合,急招小劍回防,自己禦劍後退。薑飛白哪裡會給他這種機會,當即斬下,一劍擊碎“聖人”的頭蓋骨,劈成兩半。
別說是聖人,就算是巧奪天工傷成這樣也無存活之理。
幾息之間,贏不疫生死不明,聖人氣絕當場。
這就是高手之間的博弈!
房頂上的人看著下面的殺神薑飛白大氣不敢出,任憑強忍悲傷的薑飛白馱著滿身是血皮開骨露的贏不疫離開。
出門之後的薑飛白立刻給贏不疫包扎,好在薑飛白幼時有學醫的經歷,勉強把出血最重的地方包了起來。也不管姬氏兄妹了,抱起贏不疫縱馬驅馳。
這一路上贏不疫的氣息似有似無,再這麽下去流血也流死了,就連毫發無傷的薑飛白也是渾身沁血,都是贏不疫的血。
薑飛白用最快的速度趕赴宇清城的藥石閣,亮明身份後裡面的人當場急救贏不疫。
直至夜都要深了,才有大夫走了出來。
“飛白侄兒!”大夫喊道。
“我的老伯伯啊!我在這兒呢!我兄弟怎麽樣了?!”薑飛白著急問道。
老大夫搖了搖頭,薑飛白見狀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鼻涕當時就下來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夫見狀踢了他一腳:“我話都沒說你哭什麽?”
“唵?”薑飛白擦了擦眼淚鼻涕:“沒死?”
“誰告訴死了?”
“那你搖什麽頭啊!”薑飛白驚魂未定埋怨道。
“我那是感歎!命真大!傷成這樣了要害部位竟然一點沒事兒!就是皮肉被削掉了不少。啥好藥都用上了,胳膊腿兒勉強保住了。留疤免不了了,瞧這模樣沒有一個月床都下不來。你這朋友這是去上刀山了嗎?”
聽到此處薑飛白歎了口氣,借了套乾淨的衣服就要回客棧。
“瞧這架勢是要走啊?老侄子。”
“不在這裡吃飯了,還有很多事兒呢?”
“誰跟你說吃飯的事兒了?藥錢!八千兩!我壓箱底的好藥都用上了。”大夫氣道。
薑飛白一跺腳:“等你老了我給你送終,我先走幫我看著點!”
大夫一笑:“這小子,早點回來!我問你爹要!”
薑飛白剛一回客棧,推開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只見姬氏兄妹紛紛跪在唐盼青面前一句話不說。
唐盼青見薑飛白回來了趕忙問道:“不疫他……”
“沒事,死不了。一個月就能下地了。”薑飛白說道。
唐盼青聽到此處直接癱坐在床上:“一下午我感覺天都要塌了。”
薑飛白踢了姬雨澤一腳:“為了你差點把我兄弟命搭上!你現在還能動彈嗎?”
姬雨澤抬頭怒視薑飛白。
“什麽意思?我倆舍命救你,就救出個這個?”薑飛白怒不可遏幾乎都要動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