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是講究秩序的,這一點從報名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原本雜亂的人群瞬間被安排的井然有序。三個報名處分設了三個房間,第一個房間最大因為要容納的人員比較多。比較有正式渠道練武的人還是少數絕大多數的人都是普通人,入伍之後究其一生能走到贏不疫現在的高度已屬不易。
第二個房間就是贏不疫和薑飛白的報名之處,收納的是十六歲一下的精英少年。房間裡有兩張桌案,一張桌案收納八至十二歲的孩童,另一張收納的十二歲以上到十六歲的少年。這個房間裡的人數明顯比第一個少了很多,大約只有八十人左右。
最後一個房間是成年精英的報名處,也就是十六歲以上的去那裡報名,人員更少了。畢竟成年了有一定手段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一定想去部隊了。所以第三間房裡歷來都畢竟清閑,去的人少也沒有什麽比較的必要了。
大比比的就是第二個房間裡的人,一般會後百分之三十會被淘汰,中間百分之六十會被留用,最前面的百分之十才會被重視並優先獲取好的資源。
“看你渾不在意的樣子你好像很自信啊?”贏不疫看薑飛白東張西望沒有一點沉穩樣子不禁打趣到。
“在山上的時候贏師父不是都說清楚了嗎?只要拿到組內前百分之十就有好待遇,咱們這天乾乙組看樣子也就四十多人的樣子,前四還不簡單。怎麽你連這個自信都沒有?”
“同齡人我當然有自信,別忘了還有比我們大三四歲的人呢?萬一有不出世的天才已經晉升力能扛鼎了呢?”
“別做夢了,十二歲力能扛鼎?那放眼整個四域都是大天才,怎麽可能在我們這小小的昆崳城裡呢?再說這種事兒能瞞過誰,真有早就人盡皆知了。贏師傅也就能近一年才到伏虎搏象吧?我昨天晚上都打聽好了,這裡面最厲害的幾個人也就是兩年的積行跬步。都是人,都是積行跬步憑什麽打不過。”
“你功課做的真足,是啊,都是人,都是積行跬步憑什麽能打過。”打擊薑飛白已經慢慢成了贏不疫的一種樂趣。
不過他們在說道自己修為的時候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彼此都很難聽見,以免提前被人盯上。
“你這人,從來都是缺乏幻想,說白了就是對人生的不自信,沒有期望。懶得和你說。”
倆人說著就排到他倆了,一前一後交完資料後就回藥石閣準備下午的大比了。贏不疫的資料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因為他的特殊身份這裡面知道有這號人的人不少,不過都只知道他是佛域小僧也沒想到過他能來應召。這點注意很被幾個積行跬步的天才所蓋過了。
“李浮!之前仗著你爹是內政官就欺負我弟弟,今天你等著,這裡是部隊大比,你爹的手也伸不進來。如今我也到積行跬步了,你可千萬別在遇見我之前就被淘汰了。我要好好胖揍你一頓,給我弟弟報仇!”
這一番話說的特別響亮,把報名官的目光就吸引過去了,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說話人身上。贏不疫和薑飛白剛到門口也聽見了聲音,不禁駐足看熱鬧。
“這人我認識,是紫雲樓老板娘的大兒子,叫畢歌。我記得他好像比我大兩歲吧,也積行跬步了?挺快的啊。我之前一直覺得他就是以大欺小的惡棍,這兩年出息了?”薑飛白給贏不疫介紹著,這些人都有可能是對手。
“紫雲樓是什麽?他欺負過你?”贏不疫倒是沒怎麽在意畢歌的修為。
“這個……怎麽跟你解釋呢?紫雲樓……就是……額……女小二比較多的客棧。
欺負我?怎麽可能呢?其實,之前我也是眾多惡棍裡的一員。慢慢的覺得和他們一樣的行事風格是不對的,也就改正了。”薑飛白臉紅解釋到。 薑飛白這邊正解釋著呢,人群中走出一個很特殊的小孩。生的是五官端正白白淨淨落落大方,那叫一個好看。他的特殊並不是因為長相,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穿著平常衣服來的,只有他身著一身合體道袍,要不是他是來應召的贏不疫非得以為他和贏墨是一類人不可。
“欺負你弟弟?你弟弟乾的那也叫人事?多一句話我都懶得和你說,等著挨打醒腦子吧。”說完他也不管身後畢歌的謾罵徑直走出了人群。
“這就是我爹信裡說的同齡人那個早我們一步進入積行跬步的人,叫李浮,他爹叫李睿石,是城內的內政官。我之前一直覺得這家夥不合群,天天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你說的你確定不是你自己?還有什麽叫內政官?”贏不疫問道。
“我不合群嗎?我高高在上嗎?我目空一切嗎?”
“嗯嗯嗯,你都不。你不光是幻想,你還容易騙到你自己。什麽是內政官?”
“相處這麽長時間你還是這麽不了解我,我的心好痛。一個城裡有分城掌教,有城防官還有內政官。掌教超然一切不過很少管具體雜物。城防官就是總管部隊、城內治安和防務的,主城和邊城的城防官叫戰團長,是僅次於掌教的人。不過我們這裡沒有,我們就是個衛城,整個昆崳城防也遠遠達不到戰團的級別。內政官就是負責城內生產和經商的,比城防官再矮一級。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城裡長大的,我怎麽能知道?”
“算了算了,聽哥哥這麽一解釋你不就知道了?回去吧,下午有好戲看了。”
贏不疫也不再言語,跟薑飛白一起回藥石閣準備下午大比了。哥倆回去以後也沒閑著,回去就在商量對策。
“按以往來看,能從下午一直比到下半夜。不光是考驗能力和技法,還考驗的是耐力和毅力。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法門,能用武技解決的就用武技解決。”薑飛白作為昆崳城土著,這些事情早就聽別人說過了。
“武技?你行嗎?就你那近身肉搏?”贏不疫對薑飛白的格鬥技術表示懷疑。
“真以為這一年《金蛇舞》是白練的?打你是不夠用,別忘了他們都是和我一樣的器道寰宇,比他們強就行。”
“想的挺好,規則你知道了嗎?”
“廢話,這我能不知道?它的比賽規則是……等等,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叫哥,叫完哥再告訴你。”薑飛白一臉壞笑。
贏不疫看了看時辰,他再不說就不太來得及的:“行行行,哥,我的哥你快說吧。”
“哎!我的好弟弟,哥哥這就告訴你哈。第一輪是隨機抽簽,兩兩對比,贏得晉級,輸的待選。這樣就晉級了百分之五十,但是隻淘汰百分之三十,所以待選裡面再比取前百分之四十可以入伍。等第一輪輸的人比完了,再開始挑那百分之十的尖子。第二輪還是集體大比了,最後一輪是整個台子上就兩個人對練別人觀禮,那可就是露臉的時候了。別人比的時候也是你恢復的時候。”
“這樣啊,我大約明白了。”
“你一會拿到簽子了先給我看,如果對手很出名你就用力打,不出名就隨便應付應付。厲害的人我大約都認識,不認識的我也知道一些。”
“萬一咱倆抽到一起了呢?”贏不疫總能想到最慘的情況,薑飛白永遠想的是最好的情況。
“沒那麽巧吧?真的那樣的話奮力一搏各安天命吧。我是不會留手的,弟弟。”
“同意,走吧,去場地吧。我還得你帶路才行。”
“你同意你是我弟弟的哈,這次我可沒逼你。”
“閉嘴快走吧。”贏不疫說完“同意”後就覺得哪裡不對勁,薑飛白說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比武場在城西空地上,已經擺滿了小凳子,倒不是城防人擺的,而是看熱鬧的人自己帶的。除了非常緊急的戰時募兵,城防的人都歡迎民眾來觀禮。盛大的招募大比也是為了鼓勵民眾積極讓自己的孩子練武,這是最直接改變家庭命運的辦法。
大比開始了,各位參賽選手都早早到抽簽處準備抽簽。一共有兩個抽簽處,一個是天乾甲組就是十三歲到十六歲的少年組,另一個就是贏不疫所在的天乾乙組。這邊選手在抽簽,那邊台上就得有人發言。發言的人正是早上的城防官。
在他說了一大堆沒用的話之後終於有了一下有用的信息:“本次大比,天乾甲組三十八人,男三十人,女八人。取四人拔尖,淘汰十人,合計招募二十八人。天乾乙組四十人,男三十一人,女九人。取四人拔尖,淘汰十人,合計招募三十人。本次大比執判官二人,本應三人,內政官李大人避嫌原則不參與執判。主判官為道域昆崳城掌教薑峰大人,副判官正是在下道域昆崳城城防官薑召先。演武台上各安天命生死勿論,也請各參選選手留一份善念。所有選手一旦下台視為認輸,一旦認輸不得繼續動手否則以謀殺論處!”薑召先說完之後看了看旁邊另一官員,那個官員點頭示意抽簽結束:“抽簽結束,選手上台,大比開始!”台下掌聲雷動,一半掌聲給選手另一半給薑召先,感謝他終於說完了。
“你抽到了誰?”薑飛白在上台之前趕緊問了問贏不疫。
“哪有名字?天乾乙組十四號。”
“嚇死我了,我是十二號。一會看我手勢,我握拳你就出全力。不然就隨便打打就行。”
“嗯。”
每個台子旁邊都有一個小桌子,坐了一個書記官,負責宣布開始和記錄。
“請應召選手遞交抽簽和生辰文書。由各台書記官宣布開始。”
“天乾乙組十二台,薑飛白對戰李林。開始!”
“天乾乙組十四台,贏不疫對戰唐盼青。開始!”
贏不疫看向不遠處的薑飛白,薑飛白苦笑了一下擺了擺手。他也沒想到贏不疫一開場就抽到了女性選手。
“贏不疫請尊重對手,不要東張西望,鞠躬開始!”書記官喊道。
贏不疫沒看懂薑飛白的手勢,他沒有什麽男女認知更不要說什麽好男不與女鬥了。他以為薑飛白是告訴他,對手很強好自為之。
鞠躬開始之後,唐盼青剛要催動法門就遇上了全力以赴的贏不疫,只見贏不疫一個猛衝靠近唐盼青飛起一腳就直接就把她踢飛台子。
書記官瞅了他一眼無奈宣布勝負。
這一腳不光給唐盼青踢傻了,她從沒想過一個男的會毫不留情面地攻擊她,還給台下觀禮的唐盼青家屬氣的大罵禿驢。
也給贏不疫自己踢傻了,他沒想到對手這麽不堪一擊,看她摔的挺疼趕緊去扶,一邊扶還一邊道歉。
最關鍵的是給薑飛白看笑了,他實在是沒忍住。
“薑飛白,你是在嘲笑對手嗎?再不開始我將按規則給你判負。”
“別別別,大人,我不是在嘲笑對手。是我同伴把我逗笑了,馬上開始,馬上開始。”薑飛白陪笑道。
薑飛白上去就給李林鞠了一躬:“抱歉啊,真不是在笑你。”
李林黑著臉:“我剛才也被十四台吸引了,那是你同伴?想來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一會我不會留手的。”
說罷李林也還了一躬,兩人正式開始。
薑飛白並不認識李林,他就用既定戰略純武技進攻。
李林可沒想那麽多,直接催動法門祭起一把飛劍直刺薑飛白。
這飛劍的速度實在太慢,薑飛白本能扭了一下身體就躲了過去,也是一腳就把李林踢到台子外。
薑飛白的力量不如贏不疫,李林僅是掉出台子最後無奈認輸,書記官宣布勝負。
贏不疫薑飛白輕松獲取第一輪勝利,雖然贏了但是贏不疫看薑飛白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薑飛白自認沒有按約定打手勢,扭過頭以避鋒芒。
有的台子和他倆一樣,早已分出勝負,有的還在鏖戰。但是看天乾乙組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三號台上。因為對戰的正是李浮和畢歌,他倆的恩怨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但看的出來打得都很賣力,同是積行跬步的戰鬥確實比實力差距懸殊的好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