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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境山海》第2卷 戎馬倥傯 第1回 應召
  家庭宴會沒有那麽多繁文縟節,更多的是寧靜祥和的氛圍,觥籌交錯間父慈子孝盡顯人倫之美。

  薑老板一家和吳姐一起開桌替贏不疫和薑飛白接風洗塵,這也是贏不疫第一次見到薑飛白的媽媽和兩個弟弟。這桌菜的規格高得離譜,請的是城內最有名的廚師來做家廚。狗子還是膽怯薑老板和吳姐的目光,沒有上桌獨自去找如歸客棧掌櫃敘舊去了。

  薑老板一家人在桌上說的最多的就是感謝贏不疫這一年多對薑飛白的照顧以及感恩遠在煙霞寺裡的贏阮的栽培。桌上一家人真是其樂融融,一副絕美的天倫之畫。

  可贏不疫卻簡單吃了一些又陪他們坐了一會就回藥石閣了,別人不知道薑飛白可知道為什麽。因為贏不疫的提前離開,這家宴顯得有些潦草收場。吳姐最先回來,看到他在屋裡有些悶悶不樂就想去問問他怎麽了,轉念一想還是直接去問薑飛白了。

  “吳姨他今天這個樣子我完全知道是為什麽。今天早上我們離寺,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來送他,是我們自己離開的,就連贏師父都大門緊閉。說實話我也挺納悶的,他就像寺裡的小寶貝一樣,這怎麽要走了大家連面都不見了。這一路上他都在胡思亂想,我怎麽說他也聽不進去。”

  聽薑飛白這麽一說,吳姐噗哧一笑:“行了行了,我知道怎麽回事了,我去跟他好好說說吧。明天就要準備應召了,這樣可不行。”

  吳姐折回店裡,看贏不疫還在心無旁騖的瞎琢磨趕忙上前安慰:“別不開心了,飛白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你再怎麽琢磨也是瞎琢磨,我卻知道是怎麽回事。”

  贏不疫連忙抬頭看著吳姐,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

  “你師父上次來城裡得知今年有軍隊應召大比,還特意問了問我和老薑的意思。我一介女流當然希望你們這些孩子永遠在大人身邊,不說有多幸福吧起碼能安全長大,即便是你師父和老薑這樣的大男人也多多少少存了這樣的想法。不過後來他倆一合計,還是決定送你們去應召。他們還是覺得你們應該去軍隊鍛煉自己,因為他們始終相信你們有毅力能吃的了軍旅裡的苦也有能力在不久的將來嶄露頭角掌控一方天地。至於他們為什麽不出來送你,就更簡單了……”吳姐說道這裡故意不再說下去,這就是對話的藝術,不讓對面參與進來無論你怎麽聊也是自言自語。

  “哎呀吳姨你快說啊,快急死我了。”贏不疫到底是“上當”了。

  見他這麽著急吳姐就知道此次談話治療奏效了:“那是因為他們覺得無法面對你。你師父多次跟我說,他和山上的諸位早就視你為己出,為了你遠大前景他們必須要做出這麽艱難的選擇。你今年八歲,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師父以及諸位師叔還不到三十歲,他也害怕你繼續成長他要面臨沒有什麽能教你的了,這對他來說是一件無法面對的事。你吃苦他樂於看見,但在軍隊中可能要面臨生死威脅,這是他最糾結的地方。最終,男人的理智戰勝了情感,他決定放開手讓你自己去闖,他無法預料結局所以就無法面對你。才有了今天早上沒人送你尷尬場面。”吳姐的話言之鑿鑿,令人信服。

  此時贏不疫眼眶都紅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一個人喘著粗氣妄圖控制自己的情緒。可人的情緒有時真的比奇經八脈還要難控制,最終還是決堤了。淚眼伴隨著情感的爆發淚流不止進而嚎啕大哭,這種自愈式的宣泄往往比別人說一萬句話還有用。

吳姐一把將其攬入懷中,拍打著他的後背盡量讓他哭的舒服些……  薑飛白回來之後就盡情享受城裡的生活,上山的日子對他這樣的富家少爺來說確實也清苦了些。喝茶、聽曲兒、看戲,這些中年老男人的嗜好盡數展現在了一個九歲孩子的身上不禁令人怎舌。從中午一直浪到了傍晚,他自己琢磨的也很明白:老子剛才山上下來,明天就得去應召參軍,又是看不見盡頭的苦日子,再不放浪一下哪能對得起父母賺錢的才華。至於薑老板之前說的“頂級技法”和痛苦悲傷的贏不疫早讓他忘到腦後去了,直到兩個弟弟全城“搜捕”才將他“捉拿歸案”。

  回到家後,薑老板直接把書拍他臉上他才想起有技法這檔子事,急忙帶著書去找贏不疫。等他見到贏不疫他都傻眼了,哪還有近幾日不耐煩的樣子,反倒很開心的和他一起研究這“頂級”技法了。

  “你這廝翻臉比翻書還快,中午還見誰咬誰,晚上就忘乾淨了。你說明天咱們去就應召了,這算不算臨陣磨槍?”

  “你快吵死我了,你看看這第一卷的技法《竹影》,總共要走四經再從陽蹺脈發出,倒也不難練。能架五把短刃,到底是‘頂級’技法,看樣子就比你三本破書厲害不少。”

  “破書?那是您老人家眼光高,就我這三本‘破書’也是我花大價錢買的。”

  “賣了吧。”

  一言不合就是吵吵,然後就是拉出去對練。還是那座假山,還是當初那兩個人,不過情況已經不一樣了。倆人合夥把假山都拆了,唯獨那個‘山洞’附近的石頭還勉強撐得住。

  贏不疫一把抓起薑飛白的手,直接給他扔了進去:“我讓你當時在這裡面陰我,進去吧你。”

  幾個呼吸之間薑飛白狼狽的走了出來,身上周圍圍繞著五個石子:“去!”

  這五個石子就像漫天竹葉一般,難覓蹤影飄忽不定,原本都在天上漫無目的盤旋,薑飛白心意一動陡然激射。這五顆石子速度太快,贏不疫無法預測動向,只能用胳膊護住要害位置試圖等石子靠近再運流金。

  “砰!”

  “砰!”

  “砰!”

  三聲金屬撞擊的生意傳了出來,贏不疫用流金斑擋住了三顆,還是有兩顆反應不及時撞在贏不疫身上。他的左肩和右下肋直接被打碎了皮膚,過一會就會起淤青了。

  贏不疫見第一波攻勢結束,準備再次近身肉搏反擊,他剛一靠近薑飛白就後撤認輸,臉色還有些蒼白。

  “你這鬼家夥,打了人就認輸?”贏不疫自然收手不打。

  “不是……我快虛脫了。”薑飛白說話都有些力不從心。

  “什麽情況?咱倆都積行跬步了,能運二十息法門的人,這麽著就不行了啊?”

  “這新技法太消耗內力了,這如果不是石子而是短劍,我估計正好夠我使用一次。”飛白賣力解釋到。

  “內力消耗這麽恐怖嗎?比我流金斑還是消耗內力啊。那只能當必殺技用,你那三本破書還是留著吧。”

  薑飛白抬眼看了看贏不疫的傷:“沒事吧?”

  “皮外傷。”贏不疫渾然不在意這點傷。

  “你說,這要是短劍你是不是沒了?”薑飛白賤賤說道。

  “那倒不至於,半死是難逃了。不過話說回來,這麽頂級的技法你看幾遍就能學會,還敢不敢說我師父讓我們開經脈是錯誤的了?”

  “這個……我說過嗎?還有我萬萬沒想到……這技法原來名字就叫《頂級》技法。”

  “可見這個創始人對自身實力十足的自信啊,剛才小試牛刀的確非同凡響。你再研究研究吧,我突然想起來我師父給的包袱我還沒看呢。”

  贏不疫轉身回屋後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袱清點了一番,裡面有:一遝文書,一個木製明王像,一袋銀子還有《明王別錄》和《山海經》。

  銀子和《明王別錄》贏不疫先收起來了。他仔細看了看文書,寫的大約都是證明身份的話,看完也收起來了。這本《山海經》倒是讓贏不疫始料未及,他隱約猜到了書的來歷,打開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贏墨謄抄本,贏墨的字體贏不疫太熟悉了一眼就認出來了,規規矩矩的篆體,沒有一處修改的痕跡。贏不疫小心把書合上,找了個木盒裝了起來,就放在案頭。最後他拿起來木質明王像把玩了起來。其實這裡面贏不疫最熟悉的東西就是這個明王像,從他有記憶開始這明王像就在他身邊陪他,問師父這東西的來歷也不說,就知道一旦離手就是一頓訓斥,直到他有了自己的房間這木像就一直放在他自己的房間。贏阮可能是怕他忘了,給他收拾東西的時候順帶把它帶上了。

  贏不疫怎麽看這都是一個普通木塊,雕刻手法也不算上乘,有的地方甚至雕刻的很隨意。“這到底有什麽特殊作用還是單純是一個護身符祈平安的?”這問題贏不疫想了很多年了,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答案,索性就放在書盒子上面,又看了一會《明王別錄》就睡著了,夢裡還是昆崳山上煙霞寺的樣子。

  一夜匆匆過去,贏不疫和薑飛白總是起的最早的,醒來就練功已經成了兩人共同的習慣,除了練拳腳的地方小了些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今天的早飯格外的早,因為吃完了就要去守城衛排隊報名了。

  吃過了早飯,收拾了東西就在薑老板和吳姐的帶領下一起去了報名處。他們以為他們去的是早的,沒想到到了城防一看已經是人山人海。報名處在城門處,今天城門大關,往來之人都在門外等待,報名大約要進行一上午,急也沒用也要在外面等著。

  過了一會出來一個中年男子,身披鐵甲頭戴鋼盔,長劍執腰間腳踩長筒官靴盡顯不怒自威。守城官剛一出來,現場就安靜了下來,畢竟在這種環境下吵鬧的真會被羈押問罪。

  “今天是我道域招募兵卒的報名日,凡來參加募兵的人都是我道域的忠實子民,我謹代表昆崳城城防對大家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和由衷的感謝。現在我們擊鼓敲鑼開三召!”城防官說完以後,頓時鑼鼓喧天熱鬧非凡。一陣鼓響鑼鳴過後城防官繼續說道:“現在在大家的東面有三個報名處,分別是成年精英招、英才精英招以及普通招,請大家按秩序去報名。”城防官說完之後即是人頭攢動,紛紛去自己預想好的報名處報名。

  其實城防官說的比較簡單,這招兵閑時兩年一次,戰時一年一次,甚至還出現過一直招的情況。現在雖然是四方混戰,不過自從四域互換邊城之後就相對和平,所以是兩年一招。現在的報名,普通招是當場出結果。精英招是匯總報名後,下午到城中參加為期兩天的比拚。

  “希望狗子哥能過吧。”贏不疫絲毫不擔心自己和薑飛白能否過關,過關是一定的只是名次不確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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