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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境山海》第1卷 4方混戰 第19回 歸寺
  狗子一聽這話趕緊從車上跳了下來:“不疫我知道錯了,我那麽對你你還救我性命。我發誓我改,從今天開始我痛改前非。我只希望你能收留我,你讓我在你身邊幹什麽都行!”狗子說話時候不知道又勾起什麽了,眼見又要掉眼淚。

  “跟著我?我現在要上山,寺裡除了寂寞就是孤獨。你跟我上山幹嘛?你又不學武。”

  “……我是不學武,但我想跟著你改變命運。我之前命不好,當個小二勉強混日子,整天不是埋怨就是抱怨。經過這次事我醒了,我真醒了。即便這一輩子就給你當下人我也認了,但是我要活的堂堂正正,挺直腰杆做人。”狗子很少說正經話,說的雖然不利索也算真切。

  贏不疫聽完什麽也沒說,拿起禪杖就開始登山了。狗子失落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薑飛白伸了個懶腰丟下一句:“不疫,你東西都不拿就這麽上山啊。”說完就兩步追上了贏不疫,跟他一起上山了。

  狗子呆呆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看車上的貨物旋即明白了,一臉開心地把貨卸了下來,然後把車推到旁邊的雜草叢裡,把一些大物件放在馬背上自己也拿了一些小物件就牽著馬走在後面開始登山了。

  贏不疫也是第一次走這條路,好在沒有什麽岔路跟著台階走就可以了。贏不疫常走山路,雖然拿個禪杖一時半會也不覺得太累。薑飛白練可是禦劍,身體素質不像贏不疫這麽好不過登山什麽的也不在話下。反觀牽著馬拿著貨的狗子,剛走了不到一刻就開始胡扯帶喘,但即便這樣他也是拚命地向上爬,好像只要爬到了頂就能改變從前的自己一般,每一步都很艱難每一步也都很堅決。

  不太到半個時辰,贏不疫和薑飛白就基本走到了頂。最後的一段路不再是台階,還是陡了不少的土坡。此時贏不疫腦子中一直有個問號:“這條路到底通向哪?自己在山上這麽長時間為什麽從來沒見過這條路。”終於二人爬過了土坡,贏不疫用禪杖掃清了面前人高的雜草叢瞬間認清了這是哪裡。

  正是煙霞寺後院的圍牆,贏不疫一拍腦袋喃喃道:“我之前一直走的是正門,從來沒去從後院出過寺,這居然還能有條路?”

  薑飛白聽出來其中滋味:“合著你從來沒走過?那你是怎麽下山的?”

  “別提了,我從陡坡下的山,差點沒死了。”

  “下個山還能死?”

  “等哪天我高低領你見識見識。”

  “後院只有牆,沒有門。從後院院外不能直接走到正門,咱倆翻牆進去。”說著贏不疫就翻了進去,薑飛白也跟著他翻了進去。剛進去又走了幾步直接到了練武場,卻發現贏阮正在練武。

  “師父,徒兒回來了。”這要是贏墨在這,贏不疫能直接跑到跟前,可在這的是贏阮,他只能謹小慎微恭恭敬敬。

  贏阮見贏不疫回來了也沒太激動,反倒直接說:“這位是藥石閣的薑公子吧,歡迎來到敝寺。”

  薑飛白有些吃驚,沒想到對面認識自己剛想詢問沒想到贏阮直接給出了答案:“我曾多次造訪藥石閣,跟令尊算有過一面之緣,故此認識你。”

  薑飛白心想:既然認識那就好說了,省的白費口舌盡是虛禮。飛白直接向前兩步給贏阮做了個揖就不再多言了。

  “不疫,帶薑飛白去找個空置的廂房然後過來找我。”

  贏不疫最聽贏阮的話,也沒多廢話就去安置薑飛白了。等把他安置妥當順帶去給贏墨和其他師叔報了平安就回演武場找贏阮了。

  找到贏阮就大體匯報了一下進城發生的事情和學到的東西,關於狗子的事情就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贏阮卻驟起了眉頭,似乎對狗子害贏不疫這件事很不開心。贏不疫忙遞上禪杖、《明王別錄》和吳姐囑咐他帶的丹藥一股腦全部交給了贏阮。

  贏阮看到這兩個物件,就知道自己之前埋的伏筆都浮出水面了,他對贏不疫此次下山的表現非常滿意。

  “師父,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您。”

  “除了吳掌櫃的事情別的你都可以問。”其實贏阮很擔心贏不疫問這件事,他不知道該怎麽和贏不疫解釋這方面的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我打算最後問的,既然師父不讓問那弟子就不問。師父,什麽是爹和娘?”

  贏阮一愣,他以為贏不疫要問《明王別錄》,沒想到他居然先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為師無法詳細為你解釋。只能告訴你每個人都有爹、娘,爹娘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孩子的人。你也有爹和娘。”

  “那我爹娘去哪兒了?”贏不疫急忙問道。

  贏阮看著贏不疫歎了口氣:“我不能告訴你,但我能告訴你是有人把你托付給我,那個人是誰我也不能告訴你。”

  “師……”贏不疫剛想繼續追問關於自己爹娘問題,卻發現贏阮已經面帶怒氣隻好住嘴。

  “你也不用想著去問你師叔,他不知情。寺裡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以後如果有機會你會知道的。下一個問題。”

  贏阮直接把話說死了,堵住了贏不疫的所有道路,贏不疫只能接著問贏阮別的問題了。

  “師父這本《明王別錄》有什麽用?”

  贏阮內心松了一口,這可是贏槐命令的原則問題,他也怕贏不疫繼續問下去自己會心軟。

  “這是一本技法卷,所謂技法就是建立在法門基礎之上的變化之技。你去過技法堂了吧?”

  “沒有,道長不讓我去。”贏不疫老實答道。

  “你可真聽話,你該去看看的,去了就不用回來問我了。法門只能有一個,但是技法可以有無數個,當然前提是你學得完。但是這技法有些詭異,我之前從未聽說過更別說見有人用過,而且詭異的地方不僅如此,這技法居然不讓所學者學別的技法。我之前隻教你法門不教你技法也正因如此。剛看到此技法的時候我還有些不信,我按它第一卷所示技法調動法門,差點反噬命亡,好在是涉獵不深而且是粗淺一試才剛剛能保住了命。”

  “師父您既然之前就知道有這本技法為什麽不直接教我呢?”

  “原因有四:其一,我沒學過此技法,而且我只能領會前三卷,據我推測法門進一步就能多看懂一卷,我沒把握能教你多少;其二、我沒見過有人用過更談不上了解其威力,學此技法還不能學別的技法如果威力不佳豈非誤你前程;其三、此書後有殘頁應為殘卷,不知遺失多少,更不知你以後是否有機緣能尋得完整技法;最後,我下過九龍泉但是以後都不想再下了,我做不出答應了別人卻毀約的事情。學不學你晚上回去自己琢磨吧,明天告訴我答案。下一個問題。”

  “師父,寺裡有《山海經》和《諸天妙物》嗎?”

  “有《山海經》的手抄本,是你師叔的珍藏,因為就是他自己抄的所以很少示人。《諸天妙物》沒有,有我也不讓你學,純浪費時間。下一個問題。”

  “師父,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不讓吳姨賣給我丹藥。”

  “我的本事是家傳的,我爹也就是你師爺告訴過我,飯是福分,誰先吃完誰先走。雖然沒什麽依據,但我自己覺得藥也是這個道理。再說是藥三分毒,丹也是藥,閑著沒事吃藥幹什麽。不到萬不得已別吃那玩意兒。”

  “師父,那吳姨給你那個……”

  “剛才你自己說的最後一個問題,今天不早了,你剛回來肯定還有別的事情就不讓你練武了,把禪杖拿回去這是特意給你打的。今晚想好,明天一早老時間給我答案。出去這幾天不會把作息時間打亂了吧?”

  “是,師父。我一直按照您說的作息時間,沒亂過一天。師父,《明王別錄》的事情我能和飛白商量一下嗎?我想聽聽他的意見,他可聰明了。”

  “你要是十分信任他我不反對,不過我要告訴你,技法的隱蔽性非常重要,非可信之人不可說。”

  “我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知道他可以信任。”贏不疫也沒多說,拿去禪杖就準備回屋。

  “等等,我的貨呢?你再不回來寺裡就要斷糧了!”

  贏阮說完贏不疫一拍腦門:“壞了師父,狗子哥還在外面呢!怎麽安排他?”

  贏阮一皺眉:“你小小年紀還真想有個下人?你夠資格嗎?!”

  贏不疫忙解釋道:“師父,我從沒這麽想過,也沒把他當過下人。雖然他出賣了我,但是他也良心發現賭上性命去悔過,還請師父給他一個機會。”

  贏阮沉思良久:“暫時把他交給你贏廣師叔吧,他一個人打理寺裡內務也不容易,就當給他找個幫手了。他之前的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說了,就說是道域孤兒上山找口飯吃,去吧。”

  “師父,寺內牆壁都是沿斷壁修建的,沒法從後院牆外走到正門啊。”

  “演武場向東去有個小路,你去那附近摸摸,有個暗門。”

  贏不疫聽完面不改色地走了,內心想的卻是:“我在寺裡這麽多年了,頭回知道還有個暗門。”

  他按著贏阮的指示尋了過去,找了好一陣才發現有塊牆壁有裂縫,用力一推直接竟然真的推開了,還是一個不小的暗門。走出去看了看,之看見那匹馬在悠閑地吃著雜草,周圍堆了不少貨物卻沒看見狗子。贏不疫稍微一點,發現還有不少東西不在,他知道狗子肯定是繼續下山搬了。他不知道要不要下去幫幫忙,打算去問問飛白的意思順帶和他說說《明王別錄》的事情。

  贏不疫也沒把暗門合上,給狗子留了個門。他和薑飛白能翻進來,狗子了不行,何況還有這麽多貨。

  薑飛白的房間和贏不疫的房間中間就隔了一堵牆,贏不疫叫了叫門,裡面應了聲就把門打開了。

  贏不疫也沒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不知道狗子搬了多少趟了,他體力不行,要不咱倆去搭把手?”

  薑飛白聽完就把房門關上了把贏不疫堵在外面:“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他是在受罰,你去幫他?罰你自己?”

  不疫一琢磨感覺他說的也有道理:“你把門開開,我還有別的事。”

  飛白一臉不耐煩把門打開了:“還有什麽事,你怎麽這麽煩人?”

  “是關於技法的事。”

  薑飛白一聽是關於練武的事當時來了興趣,直接把贏不疫拉進屋:“這種事可以說,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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