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野次郎及朱怡銳等人在杭州呆了幾天后就起身往松江回,他們剛出了杭州城便發現有一隊人追上了他們。這又是朝廷的軍隊,而這一次,他們帶上了弓弩及火銃,裝備十分精良,也看得出來朝廷已經要痛下殺心。
武野次郎知道自己這群人若以肉體之軀跟這些弓箭火銃硬扛,必然會屍骨無存,於是,他讓大家退到樹林裡去。
朱怡銳說道:“當初我就是退到樹林裡,那群當兵的竟放火燒山……”
武野次郎說道:“現在可不是回憶的時候。各位,現在大敵當前,我們首先要保護好自己,然後再幫助其他人。但願我們都能平安!”只見他話音剛落,便有無數箭頭飛了過來,那莊友誠立馬到底不起。武野次郎心想,這才剛說完話便有人倒下了,不是一個好兆頭。
朱怡銳與武野次郎等人拚死抵擋,但郭聚還是技遜一籌,被刺中了胳膊。那姚都也沒好多少,大腿上中了一劍。姚都被逼得沒辦法了,對著躺在地上的莊友誠說了句:“莊兄弟,對不起了。”說罷,他便拖著莊友誠的屍首當擋箭牌。朱怡銳見狀抄趁亂躍到樹梢上。武野次郎見他這招不錯,便也有樣學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對面的弓箭手停止了放箭。朱怡銳看了看樹下的郭聚,那已是傷痕累累,倒是姚都,在莊友誠的屍體保護之下沒有再受什麽大傷。
可沒過多久,那群士兵便舉著火銃步步逼近。武野次郎和朱怡銳感覺這波攻擊真的是沒完沒了,沒有盡頭。更令人擔憂的是,那郭聚和姚都只怕是逃不過這一劫。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那槍聲已響了起來,場面更是混亂。朱怡銳躍到武野次郎的跟前說道:“武野君,我們先自保吧,等有機會了再來救郭兄弟和姚鏢頭。”
武野次郎說道:“那郭聚不是你兄弟嗎?你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棄他不顧?”
朱怡銳說道:“當下我們應該自保才是,如果我們要帶上他們,只怕所有人都逃不出來。正因為郭聚是我兄弟,所以我才準備回頭過來營救他!”
武野次郎看了看這場面,想想也是,於是,二人便憑借著超強的輕功逃了出來。那二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跑了出來,跑了幾公裡之後,武野次郎突然想起來先前在徐硯處所拿到的書籍抄本還在郭聚身上。他問了問朱怡銳:“我們先前所拿到的書本還在郭聚身上嗎?你有沒有拿過來?”
朱怡銳說道:“方才我們從梅庵山莊出來的時候,那幾本書就由郭聚帶著。後來我們被官兵一圍,場面混亂,就沒想著去拿書籍。這會兒應該還在郭聚身上。”
武野次郎聽後十分焦急,他忙說道:“那我們趕緊回去把書拿回來。”
“我們等機會何事的時候再救人拿書啊,現在回去不是無異於自投羅網嗎?”朱怡銳說道。
豈料武野次郎把那幾本書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還重要,他說道:“我就算是死也要和那幾本書死在一起。”說完,他扭頭就往回跑。
朱怡銳實在是被逼得沒有辦法,隻得隨武野次郎一道回去尋找書籍。彼時的樹林裡,這群官兵早已收了進攻,除了那早早斃命的莊友誠,那姚都也死在了這亂槍之下。郭聚也經過這一番折騰之後,也已是奄奄一息。這次帶隊來捉拿朱怡銳等人的叫鄭道,也是胤祥手底下的兵,只不過此人先前投靠的是阿其那,直到阿其那失勢之後,他才改換門庭。鄭道派人搜了搜現場,現場只見到郭聚,還有另外兩個不認識的人,士兵們反覆地找再三地找也沒找到朱怡銳。鄭道知道自己這次的任務隻完成了一半,他來到郭聚面前冷冷說道:“郭將軍,看你這樣子也撐不到跟我回京城複命了。我看還是帶著你的項上人頭回京城吧,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郭聚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他苦笑著說道:“真是可笑,就是看幾本書都成了謀逆之罪了。我郭聚自認為對大清忠心耿耿,一心為國,沒想到因為幾本書落得這個下場……實在是不值得……”
“值不值得都已經這樣了,你且走好,來世不要再在這上面犯了渾。”說罷,鄭道手起刀落,一刀結果了那郭聚。可憐郭聚,到頭來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等到武野次郎與朱怡銳趕回來的時候,發現那夥官兵已然離去,剩下的場面十分淒慘,躺在地上的郭聚更是身首異處。朱怡銳眼見此景,心裡頓時滿是憤怒。武野次郎搜了搜郭聚的身子,那幾本書已不在其身上,自知已叫鄭道那群人帶走。不過,畢竟死者為大,二人便決定先埋了眼前的三個人再去追那夥官兵。
朱怡銳跪在郭聚的墳前哭成了一個淚人,他哽咽著說道:“郭兄弟,如果沒有因為我們拜托你尋書這件事,你也不會遭此一劫。是我們害了你……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一旁的武野次郎聽到這話後也十分愧疚,朱怡銳這話說的不假,若不是自己執意想要拿到《永樂大典》,也不會有後面這一連串的事。實在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他理了理情緒,反過來安慰那一旁的朱怡銳:“怡銳兄弟,所謂人死不能複生,你與其在這裡空傷心,還不如抓緊時間追上那群官兵,早日把他們殺了,這樣郭聚的大仇才得報。”
朱怡銳擦了擦眼淚,說道:“一個人拿著一把刀去砍了人,我難道要找那把刀報仇嗎?這群官兵只是奉了朝廷的命令來追殺我們而已,就算這群官兵沒來,還有別的官兵會來……”
武野次郎聽後大驚,他問道:“那你要找誰報仇?找朝廷?找當今皇帝?那簡直是以卵擊石……”
朱怡銳冷冷說道:“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試上一試,反正我朱怡銳已是孤身一人,沒有什麽輸不起的!”
武野次郎被這朱怡銳的反應著實給嚇著了,這家夥看來遲早要闖出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