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銳見朱怡錚如此說來,便感慨道:“我們只能在別人的夾縫中生存,朝廷並不會給我們活下去的打算……你和我都一樣……”
朱怡錚聽了這話後也起了傷感,它說道:“我們只是蚍蜉,難道還能撼動大樹?”
朱怡銳狠狠地說道:“就是他鐵杵也能磨成針,還有什麽不可能。我們現在是在殺狗官,他日說不定就能殺皇上!”
武野次郎倒比他們實在,他見朱怡錚與朱唯一二人也選擇了避開朝廷鋒芒,便說道:“既然我們境遇差不多,何不結伴而行?這樣以來,我們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一旁的朱唯一見自己一行人如今已然漂泊江湖,若是與他二人結伴而行也未嘗不可,於是,他便跟朱怡錚說道:“我看也行,正好怡銳現在也受傷了,我們也可以照顧他。”
朱怡錚見朱唯一也如此說來,便不禁點頭同意。一行人知道自己殺了當地的地方官已闖下大禍,此地不宜久留,於是他們匆匆起身前往他處。
此時的雍正,他雖有聽說明朝余孽還在興風作浪,而且還出現過朝廷命官被殺的消息,不過,眼下他並沒有心情去理會這些。因為眼下還有一個更讓他揪心的消息,那就是胤祥已病危。這個曾經協助他登上皇位,與他感情深厚的弟弟要先走他一步。
聽聞胤祥病危,雍正親自到府上來看望他,只見胤祥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雍正眼見此景,悲從心來,他握著胤祥的手說道:“十三弟,早知道你身體不好,我卻還讓你處理如此繁重的政務……是我害了你啊……”
胤祥吃力地說道:“皇上,您不能這麽說……生死各有命數,您能登上皇位,一切都是值得的。不過,眼下,我可能再也幫不了你什麽了……你刻意交代過我要捉拿那些前朝余孽……這事……我辦不了了……”
雍正含著眼淚說道:“你放心吧,這事我自己來……你就不要再有牽掛了……”
胤祥又說道:“我看弘歷這小子不錯,可擔大任。弘時那小子你要小心著點……這小子只怕不會心甘情願接受現實的……”
“知道了……知道了……”雍正泣不成聲。
當天夜裡,胤祥便一命嗚呼,壯年而逝。雍正的心真的是悲痛到了極點,他想起胤祥臨死前說過的話,便連夜召見張廷玉。
等到張廷玉到了跟前之後,雍正便說道:“朕曾讓十三弟去追捕前朝余孽,不過如今他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這事兒,朕就交給你去辦了。這前朝余孽就跟先帝朝時的朱三太子一樣,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出事情的,你要處之慎之又慎。”
張廷玉聽了雍正的話後自然不敢反駁,他說道:“臣定然會盡力查辦。”
雍正語重心長地說道:“衡臣啊,你和十三弟是我最為信任的人。你可要好好辦事,千萬別讓朕失望。”
“臣定當竭盡全力。”
張廷玉奉旨辦案,他即刻讓手下的人去收集前朝余孽的消息。他了解到這些人在全國各處作案,誅殺朝廷官員,於是,他理了理思緒,發現這夥人目前的行蹤是由南到北。他下令讓北方的地方官加強巡視,同時又讓人去摸一摸這群人的底細。
這一摸,張廷玉還真吃了一驚。朱怡銳與朱怡錚是正兒八經的明朝皇室後裔,他們的父親叫朱和至,是真真正正的荊王世子,也就是說如果明朝還沒有滅亡的話,朱和至就是荊王。而且,這朱和至當初流落江湖後任天行教教主,父子三人的武功都算上乘。不過,最令他感到可以捉拿朱怡錚與朱怡銳的是,他們的父親朱和至還活著,而且在蘄州石鼓寺出家。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後,張廷玉便有了大致的計劃,他要捉拿朱和至,然後滿天下放出消息說要什麽時候公開處斬他,引得朱怡錚與朱怡銳兩兄弟自投羅網。
於是,他即刻下令讓楚漢往蘄州去一趟。那楚漢收到消息後亦是馬不停蹄地趕往蘄州。楚漢到了荊州之後,便直接往那蘄州石鼓寺去,他看到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和尚獨在廟內,想來此人便是朱和至了。於是,楚漢試探性地問道:“王爺,你讓我們找得好苦啊。煩請你這就起身,隨我們去一趟京城吧。”
朱和至淡淡地說道:“這裡沒有什麽王爺不王爺的,佛祖面前皆凡人。”
楚漢說道:“好吧, 不管你是什麽人。你就跟我們回去吧。”見那朱和至並沒有回話,而且雙手合十輕聲念著經書,那楚漢便示意手下之人將他拿下。雖說那朱和至曾經是武林盟主,可如今他武功盡失,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楚漢見了此景也略有猶豫,他嘀咕道:“張相叮囑說這朱和至是個武林高手,可眼下此人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兒,我不會抓錯人了吧……”可他轉念一想,這石鼓寺準沒有錯,自己在石鼓寺抓了人,這也是按張相的意思去辦,回去也可以交差。
楚漢一行人帶著朱和至直王京城回,到了京城以後,張廷玉便將其打入大牢並讓重兵把守。不過,對於此人是否是朱和至,他也還不確定。為了早日確定此人的身份,他便派人到太武教去請那教主諸子元過來相認。
諸子元對天行教本就恨之入骨,他聽到朝廷的召喚之後便欣然前往。到了那京師,張廷玉便馬不停蹄地帶他去天牢見見著獄中之人。諸子元看著眼前的朱和至,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此人就是朱和至。當初他與我父親交好,所以我見過他。”
朱和至也認出了諸子元,他說道:“孩子,我與你父親素有交情,深知他不願意替朝廷做事。如今你這麽做,他知道嗎?”
諸子元聽後罵道:“朱和至,你少多管閑事了!我太武教的事輪不到你管!這幾年江湖上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想到是跑去出家當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