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東風送暖,大地回春,滿山都是新綠,空氣中彌漫著生機。但這樣的場景卻沒有帶給朱怡銳好心情。他現在猶如一條喪家之犬,在漫無目的地漂泊者。
論武功,他雖說屬上乘,但所有的光芒都集聚在朱怡錚身上。人家在金字塔頂端,而朱怡銳只是在上端,所有人都誇讚朱怡錚,根本沒人注意朱怡錚的弟弟朱怡銳也是個一流高手。
論身世,他本是天行教教主嫡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他容不下朱唯一、朱怡錚等人,硬是選擇了獨自闖蕩,與天行教一刀兩斷。以至於如今,他到了眾叛親離的地步。
他現在孤身一人,一事無成,走在路上都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麽。為了什麽?到底是為了什麽?他這幾天一直都在自問。
朱怡銳全身髒亂不堪,身上的銀子也慢慢花光。不過,他還是大搖大擺地往酒樓去。那店小二見他全身髒亂不堪,忙打發他走,連問都不問。
朱怡銳罵道:“真是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誰說老子沒銀子的,老子有!”說罷,他便從胸口掏出最後一兩銀子。
那店小二撇了一眼朱怡銳手上的銀子,說道:“去去去,哪兒來的哪兒去!我們店裡不做小本買賣!”說罷,他便趕朱怡銳出了門。
朱怡銳沒有辦法,就又餓著肚子在街上遊蕩著。當他路過某條深巷時,聞見巷內陣陣酒香飄來。朱怡錚自言自語道:“這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說罷,他便往巷內走去。
他晃晃悠悠地到了那家酒家前,看見那店老板與一女子在店裡忙活。朱怡銳又掏出那兩銀子問道:“請問,我這兩銀子能換多少酒?”
那店老板接過銀子後仔細瞧了瞧,然後說道:“客官,我們這酒家雖然開外小巷內,不過城內的各大酒樓的酒可都是我們這兒買的。您這兩銀子,我也不賺你,可以買一壺酒。”
“什麽?一兩銀子一壺?”朱怡銳面露難色,他思考再三後,又回道:“一壺就一壺吧。”
那店老板見朱怡銳同意後,便跟女子說道:“閨女,給這位客官打一壺的酒。”說罷,他就進屋忙活去了。
那女子見朱怡銳衣衫襤褸,全身髒兮兮,便回頭看了看。當她確定店老板已經回屋了後,她便拿出一壇酒,小聲說道:“給,趕快拿去吧。”
朱怡銳吃了一驚,他忙謝絕道:“這怎麽可以呢……”
那女子說道:“你就趕快拿著吧。不然等會我爹出來了,不但你酒沒了,連同我也要挨罵了。”說罷,她便把那壇酒塞到朱怡銳懷裡並示意他趕緊離開。
朱怡銳揣著一壇酒,邊走邊說道:“你看吧……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他邊走邊喝,慢慢悠悠地往城外走去。等到他出了門,回頭看了看城門,才發現此地竟已是濟南,他又開始了自言自語:“我怎麽到了這裡了……”說罷,他又到了城外土地廟處坐了下來。倒不是他有了醉意,而是想在這土地廟周圍看看有沒有別人祭祀土地公而留下來的水果。朱怡銳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就躺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朱怡銳朦朦朧朧聽見有一群人往這邊走來。他睜開眼睛往出聲的地方看了看,只見有很多人也是髒亂不堪,正往這邊走。
朱怡銳本以為那群人也就是路過,可誰料他們也在土地廟轉了一圈,然後都走到自己面前。帶頭的那個人不懷好意地說道:“小子,你一個人吃那麽多,就不怕撐死嗎?”
“什麽?”朱怡銳一臉不解。
那人說道:“這一廟的水果你都吃了,你豬嗎?”
“我沒吃的一個,來的時候就沒有水果了。”
那人聽了後又圍著朱怡銳打量了一圈,說道:“誰信啊,你看這跟前還有一壇酒呢。你吃了水果老子不怪你,拿你那一壇酒抵了就算了。”說罷,他便伸手想把那壇酒拿走。
朱怡錚搶過酒壇後說道:“我說過了,我沒吃水果!”
那人罵道:“小子,要來硬得是嗎?我告訴你,這一帶本就是我的地盤。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在我的地盤上乞討,我已經沒跟你算了,現在你還蹬鼻子上臉是不?”
原來乞丐也有乞討的地盤,朱怡錚這是頭一次聽說。他端著酒壇子緩緩起了身,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的規矩。”說罷,他便想離去。
那帶頭的人見狀忙帶人攔住了去路,他說道:“小子,你入行不先學規矩的嗎?老子告訴你,這壇酒就是你的學費!”說罷,他便帶人上去搶。
朱怡銳本沒料到這夥人會動手,他見那夥人抓住他,其中一個人伸手搶那壇子。但爭搶之時,酒壇不慎落地,噗通一聲,只見那壇子瞬間摔碎。
那夥人見壇子已然摔碎,都非常地憤怒。帶頭的那人更是狠狠嚷道:“給我往死裡打!”眾人不由分說,直接把朱怡銳按在地上打。
朱怡銳本不想展露武功,可這夥人實在是欺人太甚。他頓時怒發衝冠,一個勁上身,頓時把這一夥人掙脫開來。眾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眼前這小身板力氣大得驚人。
帶頭的那人見狀,便說道:“小雜毛,力氣倒不小!兄弟們,給我狠狠地走他!”
朱怡銳本就被欺負得有點憋屈,見對方還不肯罷手,便準備還擊。見有人一拳迎面而來,他迅速以掌接拳,朝著對方的小腹便是一腳。隨後,他朝余下的人來一招橫掃千軍。對方不是習武之人,怎會接得住朱怡銳這樣的招數,瞬間都被掃倒在地。朱怡銳抓住其中一人,右肘對著他的頭就是一肘。那人直接被摔暈在地。帶頭的那人見狀,慌忙丟下其他人往遠處跑去。
朱怡銳本就沒有斬盡殺絕的心思,便隨那人去了。當他轉身的時候,發現其余的人都跪拜在地上,朝他高呼:“老大!”
“我不是你們的老大!”朱怡銳冷冷說道。
那群人說道:“你趕走了老洪,你就是我們的老大。老大,以後這片區域,我們都聽你的。”
朱怡銳本想拒絕,可奈何肚子在這個時候叫了起來,於是,他說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們有吃的嗎?”
“有,有,有。”說著,大家便紛紛掏出吃的。
朱怡銳接過食物後,自言道:“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