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晚上,朱怡銳又來到離皇帝帳外百步遠的地方觀察動靜,在他注視四周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有異響。他慌忙向自己營裡退去,但發現有一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朱怡銳自以為行跡暴露,心裡甚是不安,他定了定神向那人望去,原來此人竟是舊相識。說起來,朱怡銳跟他也算是有仇,畢竟當初此人迫害過他父親。
“葉三全!你怎麽在這裡?”朱怡銳冷冷說道。
葉三全淡淡地說道:“你朱怡銳都能在此,我又怎麽不可以?你放心,我葉某人一向恩怨分明,你是你,朱和至是朱和至,你們倆的帳算不到一起去。況且,滿江湖都知道朱和至已與你決裂。”
朱怡銳說道:“你來這裡幹什麽?”他仔細向葉三全瞧去,發現他竟已缺了一隻手。朱怡銳心裡暗暗驚訝。
葉三全見朱怡銳這麽奇怪地看著自己,知道他在驚訝自己斷手一事。不過,他也沒興趣說這個,便說道:“和你一樣。”
朱怡銳見葉三全這般拐彎抹角,也就不想再追問下去了,可葉三全卻不依不饒地說道:“想不到你竟投靠了八阿哥!太子乃國本,你不投靠他,你眼瞎了吧?”
原來這葉三全竟投靠了太子,要不我將計就計,咬定這葉三全是刺客,那不就兩全其美了?朱怡銳想到。於是乎,朱怡銳朗聲說道:“什麽八阿哥不八阿哥的,我是在武正安大人手下辦事,正好此次隨駕北巡罷了。你跟著太子,來這裡是何肺腑?”
葉三全見他這樣說來,便笑道:“你少裝模作樣了,你的屁股坐在哪邊的我知道!”
朱怡銳說道:“別跟我說這些,我只知道此次北巡,無關人員不得入營!你一個綠林草莽趕緊離開!不然,我可要以密謀刺駕的罪名抓你了!”
葉三全說道:“老子就在這兒呆著了,你還能把我怎麽樣?少在這裡狐假虎威了!”
朱怡銳見狀,便大聲喊道:“來人啊,有人密謀刺駕了!”
葉三全見朱怡銳來真的了,便說道:“你非得要魚死網破,真是欠收拾!”說罷,他一招龍入深海向朱怡銳攻來。
朱怡銳本就只是想借著葉三全來事實計劃,故而就沒下死手。他一邊接招一邊叫喊。二人二十余回合下來都難分勝負,但朝此地而來的官兵越聚越多。那朱怡銳見狀,便故意露了破綻,讓那葉三全給打傷在地。這時,很多官兵都衝了上來,那葉三全見對方人多勢眾,便落荒而逃。
此次朱怡銳與葉三全的過招驚擾了聖駕,康熙命武正安帶著朱怡銳到禦前問話。在自己的大營內,武正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束手無策,他問朱怡銳:“倒地怎麽回事?怎麽沒按原計劃行事?”
朱怡銳淡定地說道:“我晚上在巡視,正好看見太子的人,還是個舊相識。所以就將計就計了。”
武正安罵道:“你怎麽知道那是太子的人,下次改變計劃前能不能打聲招呼?”
朱怡銳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快走了,皇上還在那裡等著呢。”
武正安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辦法,便同朱怡銳一同往康熙大營去。彼時,在那康熙大營,出了皇帝本人之外,大阿哥和太子也在其中。
康熙見武正安來了以後,便問道:“武正安,你邊上的是什麽人?”
武正安回道:“啟稟皇上,此人乃我的屬下,叫朱怡銳。”
以康熙的聰明才智,竟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此人姓名的奧妙,而是轉過頭來問朱怡銳:“是你第一個發現有人刺王殺駕的?你可看清對方是什麽人?”
“回皇上,那人只有一隻手,那右手是沒有的。而且……”朱怡銳欲言又止。
康熙問道:“而且什麽?”
“回皇上,屬下……屬下不敢說。”
康熙罵道:“混帳東西!讓你說你就說,在這裡賣什麽關子?”
朱怡銳見康熙沒有絲毫耐性,便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那人說自己是為太子效力的,問屬下要不要另投他主……”
康熙聽後罵道:“豈有此理!”
太子聽後忙指著朱怡銳罵道:“混帳東西!你為什麽汙蔑我?你口說無憑!”
康熙對太子狠狠地說道:“朕沒讓你說話,有你說話的資格嗎?你給我閉嘴!”接著,康熙又轉向朱怡銳說道,“你可知汙蔑太子是死罪!你想好了再回答!”
朱怡銳忙跪在地上說道:“小的願意用項上人頭擔保,小的說的話句句屬實!”
太子罵道:“哼!你的人頭值幾個錢?”
康熙見太子又插上話,便對太子狠狠說道:“胤礽你給我滾出去!沒有朕的命令不準進來!”
太子見狀也忙跪在地上說道:“父皇, 孩兒冤枉啊……”
見太子不願意出去,康熙便換來護衛把太子給帶了下去。任太子嘴上怎麽說,他都置之不理。等到太子被帶下去後,那大阿哥說道:“父皇,太子屢屢鞭笞諸王、貝勒、大臣,又幾次頂撞於您,他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您這父皇!”
康熙聽了此話後,沉默不語。大阿哥見康熙沒有讓他閉嘴,便接著說道:“他已經當了三十幾年的太子,早就想迫不及待地當皇帝。如今,您北巡帶著他,他當然會認為這是好機會,怎麽可能會錯過。”
康熙覺得大阿哥說得極有道理,特別是之前自己生病的時候,太子不但沒有憂傷,反而有些喜色。不孝子!真的是不孝子!
到了這個時候,朱怡銳已經看出來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葉三全沒出現過,只要有人說見過,皇上也會深信不疑。這時,朱怡銳在不在場其實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康熙對大阿哥說道:“朕心裡自然有數,不用你說。通知群臣,明天到朕帳內!”說罷,他便示意所有人退出營內,他想靜一會兒。
朱怡銳本想著離開,卻又被康熙給叫住了。康熙說道:“你,明天也過來吧。”
朱怡銳聽了這話後有些忐忑,都說天威難測,這皇上讓自己明天過來,是好是歹還真不好說。不過,既然皇帝都發了話,做下屬的自然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