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銳跪在地上,靜靜地等待康熙的發話。都說天威難測,他這回算是感受到了。也不知道下一刻,等待他的是福還是禍。
“你會武功嗎?”康熙淡淡地問道。
朱怡銳憋了半天,沒想到康熙就問出這麽個話來。他忙說道:“會的……會的……”
康熙說道:“好。此次太子密謀刺駕未遂,你當記首功。京郊有個護衛營,那裡新招了幾千兵,你就去那裡帶帶他們操練吧。”
“臣……臣謝主隆恩……”朱怡銳說道。
康熙說道:“你也不要急著謝。練得好了,朕自有嘉獎。可要是練不好的話,朕照樣罰你!”
“臣……臣明白……”
“你是結巴嗎?”
朱怡銳忙說道:“臣……臣不是……只是臣初見天威,所以戰戰兢兢……”
康熙可沒功夫跟他嘮嗑,他說道:“好了。沒什麽事,你就退下吧。”
由於北巡途中發生了這麽個事,康熙也沒了興致,便命人擺駕回京。大部隊就這樣往京師回,當他們進城的那一刻,有大批百姓在那裡圍觀。而朱怡錚與秦若瀟同樣在這人群中。
當朱怡銳在隨駕部隊中路過的時候,朱怡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昔日不惜背父叛教,屢屢為禍江湖的朱怡銳竟已為朝廷效力。雖然父親一直說與朱怡銳一刀兩斷,江湖之人尋得他都要誅之。畢竟血濃於水,朱怡錚一直都下不了這個決心。如今朱怡銳已然為朝廷效力,想必他已改邪歸正。而那朱怡銳在隊伍中行走的時候,也正好撇見朱怡錚與秦若瀟二人。看著他們站在人群之中看著自己,朱怡銳感覺自己像是勝利者一般凱旋歸來。
等朱怡銳回到了府內後,他第一時間就跑到了盛夕的房內去看望盛夕。只見那盛夕,多日不見竟已消瘦了許多。朱怡銳料想她這是擔憂父親的情況,所以才這樣。盛夕見了朱怡銳後,便問道:“你把我爹怎麽樣了?”
朱怡銳本有著大把喜悅想與她分享,分享自己如何得志,自己如何機靈,可他的這些話瞬間被盛夕弄得煙消雲散。朱怡銳冷冷地說道:“你的眼裡只有你爹,我好歹也算你丈夫,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你算哪門子丈夫!我恨自己當初看錯了人,為什麽要將那酒贈於你!”盛夕冷冷說道。
朱怡銳強忍住內心的不快,他理了理情緒,平靜地說道:“你放心,我沒有把他接過來。”
“那你把他怎麽樣了?”盛夕追問道。
聽了這話後,朱怡銳內心很不舒服,他大聲說道:“我沒有把他怎麽樣了!你這麽乖乖聽話,我怎麽忍心去為難他?你放心,我就沒有去打擾他!”
見盛夕聽了後便沒再說什麽,朱怡銳便說道:“你就沒有其他要問的嗎?”
盛夕說道:“我對你無話可說。”
朱怡銳深吸一口氣,便離開了房間。也許,過段時間她就會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是真情實意的。
朱怡錚自見到朱怡銳後,一邊打探消息,一邊寫信給遠在總教的父親。過了段時間,朱和至收到信後,心裡萬分糾結。於理,他恨不得將朱怡銳碎屍萬段,可於情,他還是有些不舍。如今,朱怡銳竟出現在禦駕之中,江湖中人想要動他,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這時,朱唯一也看出了朱和至的心思。他對朱和至說道:“義父,其實怡錚和怡銳都不適合在江湖中浪跡,他們以後的路,就讓他們自己走吧。”
要說朱怡銳不適合在江湖中混,朱和至是讚同的。可要說連朱怡錚也不合適,那朱和至就有話要說。他反駁道:“怡錚武功絕頂,又是武林盟主,怎麽能說不適合在武林中生存呢?”
朱唯一說道:“其實怡錚任武林盟主以來,他有做過什麽事嗎?說到底,他這個武林盟主只是個甩手掌櫃,有什麽事情不都是我們給他辦的?要不是武林中人忌憚他武功高強,害怕我們天行教實力雄厚,不然早就有人反了。”
朱和至聽了以後沉默了許久,他說道:“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麽樣?”
朱唯一說道:“下次武林大會我們就不要讓他參加了,這武林盟主誰愛當誰當去。我們天行教不稀罕這個武林盟主。”朱和至歎了口氣,便出了房間。曾經紛亂複雜的武林現在一直處於寧靜,也許,是要讓孩子們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再說朱怡銳,自從任了京郊護衛營將領之後,那八阿哥更是得意。八阿哥見自己的人如今在京城一帶握有兵權,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這會兒,他覺得太子之位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在朱怡銳去京郊護衛營上任的當天,八阿哥本想親自護送他過去,可又怕引起皇上的猜忌,想想後又作罷。
朱怡銳趾高氣揚地到了京郊護衛營,那些守將見皇上親封的將領到任,各個都是爭相奉承。不過,朱怡銳的志向可不僅僅是這樣,所以他可沒任何興趣聽這些下屬們的奉承。他來到大營後,便示意要檢閱軍隊訓練。那些底下的將士自然不敢敷衍,便忙組織閱兵。
三千兵勇在將領的幾經催促下,才到了訓練場。朱怡銳看著這散亂的隊伍,氣不打一處上來,他朝著副將罵道:“你們平時是怎麽練兵的?就這樣?帶出一窩孬兵!”
副將郭聚忙命人趕緊讓他們列好隊形。另一個將領韓群則小聲對郭聚嘀咕道:“新官上任三把火,都這樣。”
韓群的話雖輕,但還是被朱怡銳給聽到了。朱怡銳對各位將領說道:“你們在座的,論打仗,論兵法,都要比我強。我朱某人是一個粗人,只知道舞槍弄棒。不過,我知道,這兵法再如神,兵要強要壯!”接著,他又對下面的兵說道,“你們要加強訓練!只有自己底子好了,才能更好地守衛京師!”說罷,他踢起一塊石頭後,又當場用拳頭將它擊碎。
在場所有人見狀都面面相覷。朱怡銳見大家有些吃驚,便一臉神氣地坐到位置上,說道:“你們開始訓練吧,我就在這裡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