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在索府,索額圖果然在院內設下宴席邀請朱怡銳、釋聞大師、朱怡錚及朱唯一。在宴席上,索額圖就不再把大家當成外人,他退去左右後,那宴席上就留有巴格爾及另外四人。
索額圖說道:“各位英雄好漢,實不相瞞,我請各位來實則是有事相求。”
釋聞大師說道:“索相這玩笑有點開大了吧。索相您位高權重,要說有事相求,也應該是我們才是。”
索額圖說道:“實不相瞞,老夫請各位來是想助當今太子一臂之力。天下人都知道,當今太子仁德厚義,但他卻屢屢遭受其它兄弟迫害,以至於皇上太子父子離心。這著實讓人心疼,所以,我便想請各位好漢幫幫忙。”
朱唯一說道:“我等山野粗人,怎有能耐為朝廷獻力獻策,索大人高看我們了。”
索額圖見朱唯一屢屢唱反調,雖有些不高興,但也隻當作沒聽見。他說道:“今天難得大家聚在一起,讓我們好好喝上一杯。”
朱唯一本沒有什麽心情飲酒,可突然之間,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曾聽義父說過,當年有個王士元,本是前明崇禎皇帝的第五子朱慈煥。大明亡國之後,王士元改名易姓,以教書為生。朝廷雖對外說是要找到那明皇后裔,可當他們真找到了王士元後,竟說他是假的明皇后裔,硬是將他凌遲處死,全家滅族。如今,索額圖雖口口聲聲說他會優待義父一家,可要是將來,他再來一個對外宣稱義父是假冒的荊王世子,意圖蠱惑天行教教眾謀反,那可就是重蹈王士元的覆轍了。想到這裡,朱唯一的背脊骨不禁一涼。自己擅自作主,想先答應與那索額圖合作,回去豈不是讓義父失望透頂了。於是,他站起了身子,雙手作揖,對索額圖說道:“索大人,在下不勝酒力,先行告退了。”
索額圖見狀忙說道:“唯一兄弟,你喝夠了,可怡錚兄弟還沒有呢。況且這大晚上的,你回去也是睡覺,何不在此地多呆一會兒。畢竟大家難得相聚。”
“索大人,在下離教已有些時日了,歸心似箭,想即刻啟程回去。”說罷,朱唯一又使了個眼神給朱怡錚。
巴格爾聽到後冷笑道:“真是可笑。唯一兄弟說自己不勝酒力,怎麽又有精力去騎馬了?索大人好不容易請大家一回,你可不要不給面子啊!”
索額圖冷冷笑道:“唯一兄弟不喜歡喝酒我們也不勉強他,不過,如果你能勝得過在座其他兄弟,可自行離去。”
巴格爾附和著說:“對!你若能贏得過我們,你就可以先走!”
這時,索額圖向釋聞大師使了個眼神。釋聞大師心領神會,站出來說道:“唯一兄弟,今夜難得大家都高興,不如我們比試比試來助助興。正好,你若贏了,也可以先行休息。”說罷,他便走到院子中央。
朱唯一半推半就地到了院子中央,說道:“釋聞大師,還請你成全我。”說罷,朱唯一一招星河探月向大師攻去。大師一個側身,迅速挪步至其身後,雙手向他肩膀劈去。朱唯一知道那釋聞大師的厲害,自然不敢小瞧,一個騰挪翻身,回身就是橫掃千軍。大師躍至空中,運氣於掌,瞬間如有千手般向朱唯一的胸部擊去。朱唯一即刻還之日月生明。大師見他用出問天續明,自然不敢輕視,一個墊步躍開數丈,瞬間就回以袖中飛鏢。朱唯一慌忙用扭轉乾坤將其化解。當他避開這些飛鏢之後,見釋聞大師已凌於空中,一掌已然劈來。朱唯一迅速用那共葬煤山還擊,可無奈,釋聞大師內力遠勝於他。二人對掌之後,朱唯一被彈了開來。朱唯一自然不肯輕易放棄,他定了定身,又迎了上去,與大師大戰了五十回合。
朱唯一隻覺得那大師似有源源不斷地內力,如此久戰竟然沒有一點疲憊。漸漸地,朱唯一處了下風,一個間隙間,被釋聞大師劈中一掌,直接摔倒在地。
釋聞大師見對方已倒地,這才收了手。
索額圖見狀,便小聲跟巴格爾說道:“你不是說他是高手嗎?這還不如在我們府上作客的二位呢!”
巴格爾小聲說道:“大人,若能讓朱怡錚動手,保準你會大開眼界。”
這時,朱怡銳說道:“區區問天續明如何跟我師傅的功夫鬥?”
索額圖一聽問天續明這幾個字,內心大驚,這武功的名字竟然起的如此大逆不道!他站起身來說道:“你是說這功夫的名字叫問天續明?”
朱怡銳說道:“是啊,就是叫問天續明。”
索額圖聽後大怒, 罵道:“混帳!如今已是我大清盛世,你竟然還想問天續明?你這是要反清複明嗎?前明都亡國幾十年了,竟然還想著續明!”
朱怡銳被說得鴉雀無聲,他看了看朱唯一,想讓朱唯一自己解釋。朱唯一起了身,雙手抱拳,說道:“大人,這只是功夫的名字罷了,並不代表什麽。”
“不代表什麽?都問天續明了,還不代表什麽?難道非要等你們反清複明了才代表什麽?”索額圖罵道,“朱唯一,你知不知道我單憑這一條就能將你凌遲處死!”
巴格爾說道:“大人,此等山野莽夫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以後大人多多指點他們便是了。”
索額圖見巴格爾已給了自己台階,便順勢說道:“罷了罷了。不過你要記住,這功夫的名字要改!否則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見朱唯一聽後連連稱是,索額圖又轉過頭來看著朱怡錚,說道:“你兄長的功夫叫問天續明,你的呢?不會叫反清複明吧?”
朱怡錚聽後忙解釋道:“不敢不敢,我這功夫叫易穹取天……”
“哦?易穹取天,這口氣倒是不小!”索額圖說道,“釋聞大師,你跟他切磋切磋看看。老夫倒要看看這易穹取天和那個問天續明是不是一個路數的!”
朱怡錚聽後看了看朱唯一,見朱唯一點了點頭後,他這才放下心來往院子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