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在府上得知屬下已經拿下了武穆堂,便跟巴格爾說道:“你讓胡亦勳趕緊把那個司馬什麽給斬了,讓他司馬變死馬,這樣天行教的人才會感到事態的嚴重性。”
“好的,屬下這就派人跟胡亦勳說。”說著,巴格爾便下去了。
胡亦勳收到通知後,第一時間就把司馬南釗以謀逆的重罪給斬立決了。同時,他將其他的道主打入死牢,等候索額圖的通知。
天行教收到這一消息後,並未第一時間組織營救,而是讓朱怡錚去了索額圖府上。朱怡錚到了這索額圖府上,索額圖卻是避而不見,他跟巴格爾說道:“你就跟他說,說我被皇帝召進宮去商量國事了,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巴格爾聽了點點頭,出來對朱怡錚說道:“少俠,索大人被皇上急召進宮,現在還在宮裡沒回來。我看這一時半會也回不來了,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沒事,我在此等候就好了。”朱怡錚雖然內心很是焦急,不過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朱怡錚從大白天等候至深夜,也不見索額圖回來,他實在沒有辦法了,便決定先到周邊留宿一晚,等明天再去那索府。此時,索府內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內的索額圖得知朱怡錚走後,才敢出房門。他抱怨道:“這群山野村夫怎麽這麽頑強的,非得白天耗到大半夜才肯回去。耗得老夫白白浪費了一天!”
巴格爾說道:“大人,他既然如此有心要見您,您為何不見見他?”
索額圖笑著說道:“要是什麽事都讓他們見個面,說幾句話就辦好了,那不是養成這夥人目中無人的脾氣了?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是在求我,而不是和我談判!我找他們是他們的福氣!”
“大人明鑒!”
朱怡錚十分失落地在大街上走著,他一個人在街上晃晃悠悠,感覺自己遊離於這世界之外。他不禁想:生是為了什麽?自己生來是帶著前朝皇族的血統,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自己與父親本本份份,絕對沒有辦法反清複明之心,這也是天地可鑒。如今,索額圖為了一己私利硬要拿著這事來逼著自己與天行教要和他們一條船,甚至為他們賣命,這真的是不公平。想來這沒權沒勢之人,活在這世上也是沒有辦法隨心所欲,面對現實與生活也不得不低頭。
他走著走著,又到了城郊那家客棧,看來是老天爺要讓他留宿在那裡了。入了店,他令又看見那秦若瀟獨自一人在飲酒。
朱怡錚並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裡,而是問道:“你整天都沒有事情做的嗎?為何我從未見你做事?”
秦若瀟一見是朱怡錚,心中湧上幾分甜蜜,她說道:“怎麽,好久不見你就這麽說話的?”
“我……”秦若瀟這麽一說,朱怡錚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秦若瀟見狀,笑著示意朱怡錚坐到邊上。她說道:“你們這些自稱是英雄好漢的,沒有一個心細如發,都是粗心大意的。誰將來要是做了你的妻子,那可就苦咯。”
朱怡錚聽後紅了臉,說道:“將來的事,誰也說不好……”
朱怡錚話說完後,二人一陣無語凝噎。這時,朱怡錚肚子一陣咕嚕咕嚕響打破了寧靜。秦若瀟笑著說道:“你還沒吃晚飯吧?肚子叫得這麽響。”說罷,她又示意店小二上幾盤能夠填飽肚子的菜來。
等到菜上來之後,那朱怡錚也顧不上什麽,便狼吞虎咽起來。秦若瀟看著朱怡錚這狼狽的樣子不禁想笑,她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裡嗎?”
“哦,你為什麽會在這裡。”朱怡錚邊吃邊應付道。
秦若瀟見這朱怡錚竟如此敷衍自己,忍不住拍了拍桌子,然後起身離去。一根筋的朱怡錚根本不知道秦若瀟為何會生氣,忙放下那酒肉跑到秦若瀟身邊,問道:“怎麽啦?誰惹誰生氣了嗎?”
“沒誰,我就是和一隻狗在生氣!”秦若瀟說道。
朱怡錚往四周環顧了一周,別說是狗,連個狗腿子也沒見到。他說道:“這裡沒有狗呀,你可別騙我。”
秦若瀟見他那笨笨的樣子又不禁想笑,她說道:“我聽說你們教的武穆堂被朝廷抓起來了,說是那武穆堂堂主意圖反清複明,可有這事?”
朱怡錚聽後內心一驚,武穆堂堂主被抓也沒幾天,若是尋常百姓怎會關注這事來。他說道:“的確有這事,這次我到京城來就是為了這事。那武穆堂堂主本本份份,本就是一良民,怎會犯下這等事來。朝廷確實是冤枉他了……”
“你就是為了這事,沒有其他事了?”
“對啊,的確就只是為了這事。”朱怡錚看著她說道。
秦若瀟心想,這朱怡錚要是能懂女人心, 那鐵樹都會開花了。她說道:“那你過來是找誰來著?”
“我過來是……”朱怡錚欲言又止,生怕說多了會出什麽岔子。
秦若瀟見他犯了難,也就不再追問了,她說道:“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
“秦姑娘,你就不要再逼我了。”朱怡錚說道,“我這也實在是不願聲張……”
“和你說話真是沒勁呀。”秦若瀟說道,“我還是先回去了。”說罷,她便離開了客棧。
朱怡錚望著這遠去的姑娘,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姑娘,讓人又喜歡又難以琢磨。不過,他畢竟有要事在身,也就不再細細去想。他回到客棧後便早早的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他早早地往索府去。巴格爾也不敢告知他索相是否在府上,隻對他說自己晚上並未看見索相回府,需進去看看後才能出來告知他。
彼時,那索額圖尚在床上睡覺,他看到巴格爾後便知道他此番來意,便問道:“他這麽早就來了?”
“是的。”巴格爾說道。
索額圖冷笑道:“這廝倒勤快。你去告訴他,就說我還沒回來,讓他繼續等著。”
巴格爾說道:“大人,您今天沒有去上朝嗎?”
“上什麽朝……”索額圖嘟噥道,“皇上聖躬微恙,今日不上朝。今天就讓我先睡一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