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上二人見和至緩緩走到台中央後,十分不屑。那體形健壯的人說道:“小子,你吃過拳頭嗎?我怕等會把你打暈了,你還要訛我醫藥費!”
那削瘦的人也說道:“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都不知道啥叫功夫!”
店小二大聲嘲諷道:“各位,這位少年竟敢一個人挑戰我們甌越酒店的兩位老牌擂主,請大家瞪大眼睛看看他是如何摔下台的。”
那店小二話音剛落,和至便伸出雙手放到身後。那二人見和至如此輕視自己,便一同衝上前來,一個揮拳一個掃腿。和至在空中一個龍騰虎躍霎時間便朝二人踢了數腳。眾人還未看清楚三人過招,那兩人便已摔下台來。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燕然笑著說道:“你看吧,我就說有免費的晚餐。”
此時,台下有人又躍台而上。只見那人身著素衣,三十歲左右,留得個八字胡。那人說道:“在下嵊州胡澈,本在台下看戲般看著鬥武。今日見兄台武學頗高,便忍不住想上來切磋切磋。”
台下的蕭燕然聽後大聲說道:“武學豈止是頗高呀,簡直是高你一大截。”
胡澈聽後一臉不悅,說道:“兄台有何招數盡管放出來吧!”
和至看眼前的人像個練家子,便放下了身後的雙手,他說道:“在下只是粗通武藝,兄台若是想以武會友,那在下就奉陪了。”
胡澈聽後便朝其一招投石問路,和至見其略懂拳腳,便一躍而起,朝其上身攻去。胡澈以肘擋拳,又是一招舉火燒天。但他的招數被和至一一化解。
和至定了定身,落了地後便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胡澈見狀便截拳朝其胸口而來。然而和至卻沒有出手,任那胡澈擊其胸口。只見他用天陽心法聚足內力,胡澈一拳落他身上,他便用力反彈。那胡澈瞬間被反擊彈得連連退步,摔下台去。
胡澈在眾人的哂笑中灰頭土臉地離去了。
而胡澈尚未離去多久,便又有人躍上台來。和至見那人衣著光鮮,手執紙扇,好不瀟灑。只聽那人說道:“在下是太武教的紹康道道主鍾無期請問兄台高姓大名?”
和至說道:“在下天行教朱和至。”
“原來是道上的兄弟,今日兄台已贏得比武,今日用餐費用就免了。不過在下對兄台的功夫頗感興趣,不知兄長可否賞臉切磋一番。”
和至說道:“區區雕蟲小技怎敢在兄台面前班門弄斧。”
鍾無期說道:“我們比試旨在切磋,點到即止。”
“好吧。”
只見那鍾無期紙扇一合,已然在和至面前,右手如螳螂捕蟬般朝其頭上撲去。和至並未還手,只是在其招式間隙中閃躲。那鍾無期一招虎躍平原,頓時雙拳猶如四手,和至連連退卻,已雙腿抵擋。
鍾無期說道:“和至兄弟,你我只是切磋而已,你若是不出手未免太不給面子了吧?”
“好。”
只見和至話音未落,一招日月生明已然使出。那台下的人群頓覺庭內大風四起。那鍾無期只不過是三流高手,連和至一招半式都抵擋不過,瞬時倒地不起。
“好好好。”鍾無期邊起身便說道,“和至兄弟真的是少年英雄。十日後,本店將會舉行以武會友擂台賽,奪魁者可在我店永遠免費用餐,到時候還請兄弟務必賞臉過來。”
和至還未開口,卻聽見一旁的蕭燕然說道:“什麽?還有這等好事?你這店味道不錯,又有如此活動,
難怪會生意興隆。” “姑娘過獎了,這都是朋友們抬愛罷了。”鍾無期說道,接著他又轉頭叮囑和至,“和至兄弟,你可一定要記得過來。”
“好,既然你如此盛情邀請,我一定過來。”和至說道。
“兄台如不嫌棄,這幾天亦可天天來此挑擂,我甌越酒樓必定展開雙手歡迎。”鍾無期說道。
蕭燕然道:“你放心吧,你們店這麽好吃,我們一定天天來。”
眾人平日裡只見過那些不入流的武師如同螃蟹打架一般在台上比鬥,如今難得看見一流高手,無不讚歎。
那蕭燕然更是覺得臉上有光,她拉著和至昂首闊步地往大門而去。
鍾無期見二人已走遠,便輕聲對小二說道:“你快派個人跟諸教主稟報,就說我這裡有一個武學奇才,十日後會來本店比武。如若將此人拉入我教,那定將如虎添翼。”
那小二聽後便匆匆而去。
蕭燕然興高采烈地回了開安道,跟葉三全說道:“你明天也跟我們一起出去吧,帶你去吃好吃的,還不用錢。”
葉三全聽得這話後覺得莫名其妙,便問和至是何緣由。和至便將今日之事全都告訴了他。
葉三全歎息道:“那太武教比我們做得大是有原因的,我們花樣不如別人多,本事也不如別人強,難怪這裡會如此冷清。”
“你倒是想得仔細,的確不假。”和至說道。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蕭燕然天天拉著二人去那酒樓,一時間紹興城內老少聽聞有人在甌越酒樓擺擂從未輸過,無不誇讚。
那諸鹿鵬聽到來人傳話後,也很是感興趣,便決定親自去紹興掂一掂鍾無期口中所說之人的斤兩。
一日,和至像往常一樣來到酒樓。當他上了擂台後,卻無人敢上台挑擂。正當他想下去的時候,只聽見有人說道:“這等乳臭未乾的小兒才從蛋殼裡孵出來幾天?整個紹興城竟無人來挑擂?”
和至聞聲望去,只見是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之人,髯長一尺有余。他如蜻蜓點水般從遠處飛身而起,雙腳輕盈地落在擂台上。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和至問道。
那人說道:“我乃太武教處州景仁堂堂主薛無恨。聽說紹康道有個後生小兒擺擂一鳴驚人,所以來此地探個究竟。”
和至聽後心想:這江湖各教各堂之人也不過爾爾,這老頭兒年紀不小,口氣也很大,待會兒我必定讓他開開眼界。
“你有什麽招數放馬過來吧。”薛無恨說道。
和至定了定身,霎時一招日月生明攻向薛無恨。薛無恨大吃一驚,忙以拳腳地方,卻還是吃了大虧,險些摔出場外。
那薛無恨以手執台,以腿當拳,瞬間如同蜈蚣般,如有千足。和至騰空而起,翻到空中,他一隻手抓住上方的燈籠看了看薛無恨的招數,隨後就是一招鼎定九州。那薛無恨抵擋不住,與鍾無期一樣倒地不起。
過了一會兒,他起了身說道:“小兄弟這拳腳不像是江湖拳腳,倒跟朝廷正統武學有幾分相似。 ”
和至說道:“晚輩並非朝廷中人。”
薛無恨說道:“你這腿腳與昔日的大將李定國倒有幾分相似,老夫算是開了眼界了。”
和至聽後心中一乍,沒想到薛無恨竟識得李定國的拳腳,但未避免多生事端,他說道:“晚輩不認識什麽李定國,我這拳腳只是家傳武學罷了。”
“哦,敢問你父親是哪位好漢?竟能有你這等虎子。”
“家父已入土多年,姓甚名誰不提也罷。”
“好,既然你不想說,老夫也不勉強你了。”說罷,那薛無恨便棄台而去。
和至也跟著下了擂台,等三人出了門口後,卻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我就知道是你在這裡作怪。”
和至聞聲望去,竟是樂言立在眼前。雖與樂言離別不足一月,可和至卻覺得已如多年,如今伊人就在眼前,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歡喜。
“你怎麽過來了?”和至急切地問道。
樂言悠悠地說道:“我聽說有人在紹興挑擂,轟動整城,所以過來看看咯。”
“和至哥哥,她是誰呀?”一旁的蕭燕然問道。
“她是樂言樂姑娘,杭州樂家莊的千金。”和至說道。
葉三全本覺得蕭燕然十分美麗,如今樂言站在她面前,竟使得蕭小姐黯然失色。他本以為蕭燕然會吃醋。沒想到蕭燕然蹦躂到樂言面前說道:“樂姑娘既然是和至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們回開安道去吧。”
葉三全被蕭燕然的這份天真看得莫名其妙,他在那裡自言道:“不應該呀……”